天色灰蒙蒙的,春夏季交替,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初九月看了眼外面,想到趙初鳶說的那些話,雖然想極力忘掉,可靜下來心來又會不由自主的想起。
她苦澀的笑了聲,進入電梯按了負一層。
一出電梯就聽到里面有說話聲。
聽聲音顫顫的,好像很害怕,不過還是強裝鎮(zhèn)定的說: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老子管你是誰,乖乖跟我上車。”
“你們是想要錢嗎?我可以給的,多少都可以。”
這時,旁邊停著的車走出來一人,對那胖子厲聲喝道:“跟她啰嗦什么,把她拖上車?!?br/>
趙初鳶喊了聲,轉身就跑,剛跑了兩步就看到初九月提著一個滅火器站在那,像是想跟人拼命。
趙初鳶愣了幾秒,隨后向她跑過去:“初九月,快救我。”
下車的那名男子聽說來了一人,更加想速戰(zhàn)速決,跟胖子對視了眼,兩人迅速撲了上去,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就把敲暈拖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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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奕正在整理公司項目需要的文件,接到保姆的電話,說趙初鳶出去一天還沒回去,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聯(lián)系趙初鳶,電話確實是關機。
想了下,他給初九月去電話,同樣是關機。
徐振奕困惑了,有一些不好的念頭產生,按下內線喊來許兆。
許兆恰巧推門進來,急道:“徐總,有人撿到初總手機?!?br/>
徐振奕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
商場里,徐振奕守在監(jiān)控室調取著監(jiān)控錄像。
這場搜尋錄像經過兩個小時終于找到了初九月掉落手機的原因。
他們是被兩個男子同時拖上車的。
停車場光線太暗,看不清楚車牌號,外面那些路口的監(jiān)控攝像,他們沒有權限弄到。
一所昏暗的房子里
初九月手腳被綁著坐在地上,她的眼睛也被蒙上了,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聽了會,外面什么動靜沒聽到,倒聽到旁邊不遠處有呼吸聲,很弱。
她嘗試喊了聲:“媽?!?br/>
趙初鳶早就醒了一直不敢出聲,聽到初九月的聲音,緊繃的弦一下就斷了,哽咽道:“你在哪兒?”
初九月觸動著鐵鏈,讓她聽得清楚些。
“那些人綁架你跟我是干什么?又不像是要錢的樣子?!壁w初鳶嘟嚷道。
“可能是另有目的,暫時應該不會對我們做什么。媽,我在這兒,你別怕?!背蹙旁掳参恐?。
趙初鳶哼了聲沒說話。
這時,鐵門被打開,有一束強烈的燈光照射進來。
“聽說婆媳關系挺差的,怎么跟傳說有點相反呢。”
走進來的男人坐在凳子上,揮手讓屬下把兩人的眼套給摘了。
摘除眼套,初九月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趙初鳶發(fā)現(xiàn)自己待在一個又黑暗又潮濕的地方,房間里站著的男人身上都有刀疤和刺青,嚇得瑟瑟發(fā)抖,牙齒都在打架。
她怯怯的問:“你們想要什么?”
“想要你們的命,不過,我們可以玩一個游戲。”
初九月下意識的認為不會是什么好話。
“給你們兩個選擇。一:選自己活。二:選她活?!?br/>
初九月正想說讓趙初鳶活,就聽到趙初鳶迫不及待的說:“我要活著,你們殺了她?!?br/>
這話一出,全場都寂靜了。
接著,就聽到那幾個男人鼓掌大笑著。
“果然是婆媳關系不好。瞧瞧這老婆子,恨不得她去死。照這樣說,我們如果殺了她,還隨了老婆娘的意了?!?br/>
初九月雖然心底有準備,可親耳聽到趙初鳶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很難過。
琳瑯站在外面聽到里面的談話聲,揚了下嘴角。
在她的預算里,初九月受了趙初鳶那么久的壓迫應該會選擇她去死。
她就等著看好戲了。
初九月壓抑下情緒,要求道:“你們放了下她,我隨你們處置?!?br/>
趙初鳶有些錯愕。
綁匪也有些錯愕。
琳瑯聽到這話臉色非常難看,這跟她的預想偏差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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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奕想辦法弄到商場外面那些路口的監(jiān)控視頻,獲知綁走初九月趙初鳶的車子號牌,一路追蹤,找到了那間關她們的房子。
房子里,只剩下趙初鳶。
徐振奕上前幫她解開嘴上的封條,看了眼周圍,沒看到初九月,著急道:“媽,九月呢?”
“我的手啊,好痛……”
趙初鳶故意裝作沒聽到他的話,甩動著胳膊和腳。
保鏢拿出鐵條開了鎖。
徐振奕看母親手腕處和腳踝處的勒痕,有些心痛。
“媽,我先帶你出去?!毙煺褶葟澭称鹚饷孀?,待人放到車上,拿出了碘酒給她消毒。
一直壓抑的疑問又問了出來,“媽,九月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醒來就一個人坐在那兒。我喊的聲音都嘶啞了,都沒有人應。”
徐振奕有些詫異:“就你一個人在這兒?”
他明明看到旁邊有一些血跡,一開始,他以為是趙初鳶沒有在意。出來后,他看到趙初鳶手腕腳踝處雖然被勒傷了,但是沒有血流出來。
所以。
在他們來之前,那里綁了個人。
趙初鳶眼神有些閃爍,她不想說實話,就故意轉移徐振奕的關注點:“我之前一直昏迷,旁邊有沒有人不知道。”
徐振奕留意了下趙初鳶的神色,看她不敢跟自己對視,眼神冷了下去,“媽,你就這么恨九月,恨不得她去死?”
趙初鳶剛想說“是”就想到初九月跟綁匪說的那些話。
初九月:“你們非要我選的話,我選我婆婆活下去?!?br/>
綁匪問:“她活,你就得死。想好了嗎?”
初九月:“這個不用想。只要我婆婆能活著,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振奕看趙初鳶不出聲,徹底急了,甩掉手里的棉簽站了起來。
“媽,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br/>
他的臉色很冷,眼底更冷。
旁人看了都控制不住打了個冷顫,先生這是徹底怒了。
趙初鳶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她被轉移走了,具體去哪里,我也不知道?!?br/>
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親媽,徐振奕可能會把人剁了。
他嘶啞著聲音說:“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