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應該知會各族圣巫。”云平直身站起。
    “我會去通知他們。你們在小范圍內準備一下。知情人不宜過多。”吳東方說道。
    云平和姒若點頭答應。躬身告退。
    吳東方回到后宮。帶上落日弓土遁回返金族。
    冥月正在房中盤坐練氣。見吳東方面有憂色。急忙斂氣入海。“出什么事了。”
    “明日子時。三界將會彼此連通。屆時神鬼可自由出入人間。”吳東方坐到了床邊。
    冥月聞言大驚失色。“這么快。”
    吳東方點了點頭。“三界連通與八星連珠有關。八星連珠將會持續半個月。三界連通想必也會持續半個月。”
    “我們還沒有準備好。”冥月下地提壺。吳東方沖她擺了擺手。“不用。我不渴。”
    “三界連通會帶來何種惡果。”冥月點上了桌上的油燈。大半夜的房中有男人的聲音。得讓外人知道是老公回來了。
    “不知道。目前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它們會對咱們不利。”吳東方長長嘆氣。“它們會做什么我們不知道。采用什么方法我們也不知道。”
    “你也無需太過憂心。不管什么事情都有處理的辦法。”冥月出言安慰。
    “明天子時我要留在夏都坐鎮。如果金族發生異常。你立刻召我回來。”吳東方直身站起。“我還要去木族火族和水族。跟費軒等人說一聲。就算不知道將要發生什么。也得讓他們知道會有壞事發生。”
    冥月也站了起來。“保重自己。不要太累。”
    “除了冥戰。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免造成無謂的恐慌。”吳東方說道。
    冥月點頭答應。吳東方土遁消失。
    吳東方現身于火圣天師府門前。敲開了大門。門房認識他。行禮過后立刻前去通稟辛童。
    幾分鐘之后。辛童盤著頭發自后院快步而出。“吳大哥。你怎么來了。”
    “來告訴你個壞消息。”吳東方笑道。
    辛童雖然年幼卻異常聰慧。通過吳東方的表情和語氣確定他沒有開玩笑。立刻將他請進了院子。二人一同前往大殿。火族大殿有長明燈。二人分賓主坐定。吳東方將先前的事情簡略的告知了她。
    “吳大哥。你準備如何應對。”辛童忐忑發問。
    “我連對方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哪知道如何應對。”吳東方笑道。
    “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辛童想了想再度說道。“我即刻遣派兩名天師前往金族。協助防守。”
    “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不過杯水車薪。意義不大。”吳東方擺手說道。
    “那就派三名。”辛童說道。這時候五族天師都快死光了。由于時間太短。新生代巫師現在連上初的門檻兒都沒摸到。根本不能上陣作戰。
    “真心不用。我會土遁。真有巨大變故。我可以立刻趕回金族。”吳東方說道。
    “吳大哥。我該怎么做。”辛童低聲問道。
    “留在本族。情況不明之前咱們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摸清了情況才能制定對策。”吳東方說道。
    辛童點了點頭。轉而出言問道。“木圣水圣知不知情。”
    吳東方搖了搖頭。“我先到你這里來的。稍后會趕到木族和水族。這件事情只限于我們幾個知道。暫時不要外傳。”
    “好。”辛童微笑點頭。
    “遇事別慌。如果情勢危急。立刻召我前來。”吳東方站了起來。
    辛童見吳東方要走。急忙問道。“吳大哥。你吃過晚飯沒有。”
    “吃了。我先走了。”吳東方說完土遁消失。此發彼至。現身于木圣天師府。
    辛童是女人。他得避嫌。所以才會現身于院外。到費軒這里就不用管那套了。費軒臥室外面有他留下的定位氣息。直接土遁到門口。
    在費軒這里停留了一個時辰。又在尋霜的水圣天師府待了半個小時。沖二人說明了情況。回到夏都時東方天際已經放亮了。
    醒來是上午十點來鐘。王爺宿醉未醒。那些負責念誦竹簡的雜役和金族人已經在前院等候多時了。
    吳東方遣走了那些人。帶著飯桶坐在大殿門前的臺階上。天師府里有很多下人。但他們都很懂規矩。從不大聲喧嘩。偌大的天師府顯得異常安靜。
    一上午也沒人過來打擾他。中午吃飯的時候。吳東方過去踢醒了王爺。二人帶著飯桶自偏殿吃飯。
    “你對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吳東方出言請教。
    “你對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王爺出言反問。
    “不知道。毫無頭緒。”吳東方說道。
    “我還堅持我原來的看法。我感覺它們之間很可能有舊仇積怨。它們應該不是沖你們來的。頂多是借你的地盤兒解決以前的恩怨。它們只要不攻擊你們。你最好袖手旁觀。別沖上去招惹人家。”王爺說道。
    “如果真的跟咱們毫無關系。蜃龍不會殺掉五族巫師。蜃龍對五族巫師下手。很可能是為鬼王反攻人間掃清障礙。”吳東方說道。
    “你說的不對。”王爺撇了撇嘴。“蜃龍直到最后也沒有殺害土族巫師。如果它真的跟鬼王是一伙兒的。它連土族巫師也不會剩下。”
    “你說的也不對。”吳東方放下湯匙擺了擺手。“土族巫師唯它馬首是瞻。如果它活著。土族巫師會聽它調遣。它有什么理由沖土族巫師下手。”
    “咱們也別在這兒瞎猜了。等到晚上不就什么都清楚了。”王爺打了個哈欠。
    吳東方沮喪搖頭。靜觀其變和坐以待斃有時候并沒有本質的區別。
    午飯過后。王爺跑回去睡午覺去了。吳東方和飯桶繼續坐在殿前曬太陽。整個下午也沒有任何人過來。云平和姒若肯定正忙著準備。有句話叫臨陣磨槍。不快也亮。挖洞屯糧是來不及了。弄幾盆狗血。削幾捆桃木棒子還是來得及的。
    不知不覺到了晚飯時間。一桌子菜。味同嚼蠟。吃完之后吳東方都不記得自己吃過什么。
    這一天是他這輩子最緊張的一天。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怎么死。
    入更之后。姒若和云平來了。帶來了十幾個土族天師。除了少量外派天師。這些是土族都城所有的天師了。
    眾人自大殿坐了下來。沒有任何交談。沉默的等待子時到來。
    二更過后。眾人越發緊張。今天乃是月圓之夜。明月當空。秋風送爽。換做平時這是一個納涼賞月的好天氣。但今天眾人始終感覺月光蒼白詭異。刮過的每一股夜風都帶著邪氣。
    大殿里有一只十二時盤。是通過沙漏原理計算時辰的工具。子時就是十一點到一點的這兩個小時。臨近十一點。眾人的呼吸不約而同的變的沉重而急促。
    十一點。子時到了。
    眾人額頭見汗。這不是尋常的戰斗。這是與神靈和惡鬼的戰斗。每個人都緊張到了極點。
    但子時過后并沒有任何的異像出現。等到子時一刻。吳東方心中開始犯疑。很快到了陰氣最重的子時三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冥月和費軒等人都帶有他的定位靈珠。如果四族真的發生了變故。他們早就召他前去幫忙了。
    坐在上首的姒若疑惑的看向吳東方。吳東方自己也是一頭霧水。自然不能給她任何的解答。
    就在此時。門口出現了一道人影。
    眾人同時扭頭南望。只見王爺正邁過門檻走進大殿。“平天師。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失禮了。莫怪。莫怪呀。”
    “王爺言重了。”云平起身抬手。
    王爺嘿嘿一笑。“我剛才出去轉了轉。沒見有什么動靜。你們不睡覺了呀。”
    “睡什么呀。誰有心思睡。”吳東方搖頭說道。
    “好吧。夜宵早就準備好了。我讓他們端過來。”王爺轉身離開。
    十幾分鐘之后。王爺帶著幾個雜役提著食盒過來送夜宵。吳東方察覺到了異常。王爺殷勤的給在座的每一個土族天師端送甜粥。這不是王爺的作風。這家伙平時大譜兒的很。壓根兒就瞧不起這些土族巫師。
    雖然察覺到了異常。吳東方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刻意留心王爺端送甜粥的動作。王爺拿東西時小拇指不用力。這是它的習慣性動作。通過這一動作可以判斷出王爺就是王爺。不是其他的什么東西變化的。
    雖然沒有發現端倪。吳東方仍然不放心。眾人都知道王爺和他的關系。對王爺是不設防的。萬一王爺在這些甜粥里做了手腳。在座的土族天師就要倒大霉了。
    為眾人分完。王爺拿著兩碗粥飯走了過來。將其中一碗放到了吳東方面前。“你的。”
    說話的同時。王爺做了個非常怪異的表情。二人相處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也經常用眼神和表情交流溝通。但王爺的這個表情他沒看懂。這家伙皺著鼻子。嘴角左撇右撇。眼神左望右望。
    雖然不明白王爺想表達什么。吳東方卻明白出事了。但他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
    雖然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他卻知道不能表現出來。端起粥碗拿起湯匙吃粥。在座的眾人都是天師。哪怕聲音再低。眾人也能聽到。二人眼下沒有交談的機會。
    王爺此時背對眾人。右手收于胸前。食指彎曲成鉤。與此同時眼神左右飄忽。
    王爺的這個手勢代表的數字是九。殿內現在有十四個人。它做出這個手勢是什么意思。
    “困哪。”王爺打了個哈欠。
    “困就回去睡吧。”吳東方隨口說道。
    他話音剛落。殿內的土族巫師就快速消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殿內只剩下了他和姒若還有王爺。
    “你還真是缺心眼啊。我讓你困住他們。現在好了。跑的一個不剩。”王爺暴跳如雷。
    “你比劃個九是啥意思。他們去了哪里。”吳東方一頭霧水。
    “我讀不出太玄天師心中所想。我只能讀出其中九個。”王爺抬手指著自己的腦袋。“他們的命魂全被換掉了……”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