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霜等人先后表態令場中氣氛變的更加尷尬。姬珂臉色變的很是難看。
“這個。我也贊同我當皇帝。嗯。四比一。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吳東方轉頭看向云平。“云平。你為虎作倀。惡貫滿盈……”
“你……”
“我話還沒說完。別急著插嘴。你殺了我們這么多人。哪怕你只是幫兇。也是百死不足恕罪。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走。一是戴罪立功。輔弼新主。二是負隅頑抗。嘗嘗我剛剛學會的逐月追星。”吳東方笑道。
云平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話。一時之間沒了主意。環顧左右試圖征求其他巫師的意見。但其他云氏巫師也搞不準吳東方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哪有什么意見給他。
“想好沒有。”吳東方追問。
“敵我立場不同。兩軍對壘必有死傷。我們何罪之有。”云平正色說道。
吳東方撇嘴一笑。沖云平招了招手。云平眉頭大皺。短暫的猶豫之后邁步走了過來。
吳東方等云平站定。走過去附耳說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如果不給你臺階下。你不是更丟臉。”
“你真能容下我們。”云平低聲問道。
“你帶隊屠殺金族巫師。連婦孺都不放過。我恨你恨的咬牙切齒。但我不殺你。你是個人才。我不舍得殺你。”吳東方正色說道。
云平直視著吳東方的眼睛。足足十幾秒后。后退一步。半跪行禮。“云氏眾巫秉承天意。遵執五族圣巫眾議。奉舉金圣為帝。”
其他云氏巫師見云平跪倒。急忙離開臺階。走過來半跪行禮。
“起來吧。”吳東方抬手拉起了云平。“接下來該干什么你心里應該清楚。”
云平點了點頭。轉身沖其他巫師揮了揮手。“前去中宮。盡誅反賊。”
眾巫師齊聲應是。起身離去。
云平留下兩人再度下令。“急召百官進宮。急召巫師法師前來候命。”
二人應聲。奔宮外而去。
“請圣上和四族圣巫入大殿暫歇。我率人前去城外收殮勇士尸身。”云平側身抬手。
“忙你的去吧。”吳東方邁步向大殿走去。費軒等人后隨。
“吳東方。”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姬珂冷喝出聲。
“喊寡人干啥。”吳東方回頭笑問。
“你當真要竊據皇位。”姬珂怒目責問。
“你把姒少康帶過來。我看他是不是當皇帝的料子。如果是個人才。我就把帝位禪讓給他。如果他無德無才。我就只能自己當著了。”吳東方沖姬珂擺了擺手。
姬珂怒火中燒。邁步上前。
“干嘛。想跟我動手啊。”吳東方歪頭側目。
姬珂聞聲止步。怒視吳東方帶著費軒等人走近了大殿。
大殿占地很廣。皇帝上朝的地方自然要精裝。搞的富麗堂皇。北面有個很大的龍椅。樣式跟漢唐時期的龍椅不太一樣。
進殿之后吳東方并沒有往北走。而是隨意自門口抓過了幾張木椅。與費軒等人坐在了門口。
“云平如此恭順。定然包藏禍心。”費軒的臉上并不好看。
“我比你們更恨這個人。但此人心藏韜略。智慧過人。用來安邦治國是把好手。”吳東方說道。云平就像鬼子的加農炮。不能因為這門加農炮轟死過八路就炸掉它。繳獲之后善加利用才是正確的作法。
“吳大哥要以他為相。”辛童問道。
“我如果真要當皇帝。宰相還輪不到他。我準備讓他給姒少康拉車。”吳東方搖頭笑道。
費軒似乎早就猜到吳東方會這樣做。并不感覺意外。辛童和尋霜有點意外。辛童問道。“既然吳大哥無心稱帝。為何先行應允。”
“嚇唬嚇唬姬珂。咱們損失這么大。總得爭取點賠償。給族人一個交代。”吳東方說道。
“我們的巫師血脈很難繼續傳承。”費軒的心情還是沉重。
吳東方想了想出言說道。“這的確是個難題。不過哪怕咱們沒有遭遇此劫。純粹血脈遲早也會徹底斷絕。昆侖山中的本土巫師施展法術無需純粹血脈。等處理完瑣事我再過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借鑒他們的練氣法門。倘若能夠以他們的練氣法門施展我們本族的法術。這次就是因禍得福。”
三人聞言連連點頭。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本族的巫師體系會全面崩潰。倘若真的能夠擺脫純粹血脈的限制。每一個天資聰慧的族人都有學習法術的可能。
四人說話之時。姬珂和那兩名老天師也在殿外低聲交談。不問可知是在商議如何處理眼下這種緊張和微妙的局面。
五六分鐘之后。兩名老天師土遁消失。姬珂邁步向大殿走來。離殿門十幾米時。姬珂停了下來。直視吳東方。“少主中午就能趕來。”
“你不去看看。”吳東方抬手北指。此時云氏巫師已經開始誅殺反賊。皇宮里雞飛狗跳。
姬珂留在這里很尷尬。但她又不愿徹底撒手。吳東方讓她去后宮督戰正合她意。點頭過后飄身北去。
此時皇宮里到處是哭喊聲和慘叫聲。費軒等人都知道云氏巫師在大開殺戒。但他們都無意前去阻止。生存環境直接決定了文明程度。夏朝仍然處在弱肉強食的半原始狀態。人們見慣了殺戮和武力。殺戮和武力也是用的最多。做有效的處事手段。
半個時辰之后。皇宮里恢復了平靜……成年男子盡數被殺。老弱婦孺被捆綁起來趕到了大殿前的廣場上等候處置。
此時云平已經將城外的巫師尸體進行了妥善安置。運送尸體的車隊已經啟程趕赴三族。這時候可是夏天。必須盡快處理尸體。不然很快就會腐爛。
土族的巫師和夏朝的文武官員也來到了廣場上。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的心都是揪著的。因為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么。
吳東方用云平跟鬼子用漢奸的性質差不多。云平什么都懂。有云平主持大局。他們四人很清閑。抽空洗了個澡。等四人回到大殿的時候。姒少康已經在殿內等候多時。
“四位圣巫辛苦。少康有禮。”姒少康走過來沖四人躬身見禮。
上次見到姒少康還是在金族都城之外。一別數載。姒少康樣子雖然沒什么變化。頭發白了不少。臉上沒什么血色。不問可知一直過著東躲**的生活。
吳東方沒有說話。抬手指了指右側的座位。示意姒少康坐下說話。
四人按照金木水火的順序依次落座。姒少康想坐下首。被吳東方阻止。移了把椅子讓他坐到了自己對面。姬珂和另外兩個老天師坐到了姒少康后面。
坐定之后。眾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很是凝重。
沉默了幾分鐘之后。吳東方率先開口。“娰兄。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金圣請問。”姒少康點頭說道。雖然說的很平靜。卻能看出此時他非常緊張。
“你想不想當皇帝。”吳東方隨口問道。
姒少康沒想到吳東方會有此一問。沉吟良久點頭說道。“若是幾位圣巫同意。我愿意重整山河。造福臣民。”
“你對奴隸和虜人怎么看。”吳東方問道。
這次姒少康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知道吳東方討厭奴隸這種現象。回答的很是干脆。“盡數釋放。給與田地。供其耕種。”
“金木水火四族。你準備怎么安排。”吳東方問道。
“四族為國戍邊。多處險山惡水。田地不宜耕種。理當盡免勞役以慰辛勞。五位圣巫討伐奸佞。化解兵戈。令九州不燃戰火。澤被蒼生。少康不才。敢請五位共同參政。以定國策。”姒少康說道。
吳東方擺了擺手。“官多了必亂。龍多了必旱。如果我們真將天下交給你。以后就不會隨意參政。”
姬珂見吳東方語氣很不謙和。不滿的說道。“九州本為娰氏疆土。”
“九州是伯益的疆土。是你們破壞了禪讓制度。不要說的那么冠冕堂皇。”吳東方不客氣的回擊。
姬珂聞言大感氣堵。卻又無言反駁。因為吳東方說的是實情。
“外面那些囚犯如何處置。”吳東方指著跪在殿外廣場上的老弱婦孺。
“有五位圣巫旁輔庇護。便不怕死灰復燃。可以將他們赦罪幽禁。”姒少康說道。
吳東方點了點頭。姒少康這話說的很巧妙也很真實。通常情況下遇到這種事情都會斬草除根。
“云平雖是敵將。還是可以委以重任的。”吳東方說道。
“五位圣巫所言。少康定會遵從。”姒少康鄭重表態。
吳東方再度點頭。直身站起向外走去。實際上他并不是個嚴肅的人。之所以沖姒少康這么嚴厲是為了讓姒少康知道他并不是很好說話。好說話是毛病。好說話的人往往被人輕視。
到得殿外。吳東方沖云平走了過去。云平此時也半跪在廣場上等候處置。他是有家有口的人。有家人拖累。他不敢輕舉妄動。如果他是個光棍兒。絕不會留在這里受這窩囊氣。
“五族圣巫已經合議過了。既然你為云氏巫師和這些罪人孤小求情。我們就暫留他們性命。以此換你為國盡忠。你當記住。他們的身家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間。日后你若生出異心。懈怠差事。云氏誅族滅姓。”吳東方高聲說道。
云平低頭不語。內心卻是竊喜不已。他是聰明人。知道吳東方在為他擦粉遮羞。與此同時也在凸顯他的重要性。
“反賊已經伏誅。娰氏少康回歸。諸事皆由新帝定奪。”吳東方轉頭沖三人說道。“我們各返本族。處事善后。事情安排妥當之后我再去尋你們說話。”
三人點頭答應。族里死了那么多人。估計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他們迫切的急著趕回去主持大局。
留下定位靈珠。四人同時升空。各施身法。分赴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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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