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陳燃出門去找了王大力。
“王大力,走,去找找砸校長車子的那個兇手?!?/p>
不知道為什么陳燃迫不及待想找到兇手,更迫不及待想看見胡依依穿上長裙子排練的樣子,他給自己的理由是,同桌是兄弟,他緊緊好奇而已。
“燃哥,你是魔怔了吧,這是半夜兩點,兩點……雞都起不了這么早。”
王大力翻過身去,又打起了呼嚕。
王大力的家的鑰匙陳燃是有的,因為王大力基本屬于放養的留守兒童,家里長期只有他一個人,有時候陳燃要去蹭小說,為了方便,王大力就給他配了一把鑰匙。
“去不去,你不去的話,我就告訴葉婷婷,你喜歡她,不純潔的那種喜歡?!?/p>
陳燃掀開王大力的被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小男生嘛,喜歡的女生肯定就是他的軟肋,他很明白這個道理。
“真是怕了你了,陳燃,我發現你真是個無賴?!?/p>
王大力瞪了陳燃一眼,卑微如螻蟻,他確實怕葉婷婷知道,她那么優秀,能考到年級前幾名,他只能算是倒數幾名的混子。
她那么漂亮,而他頂多算是在及格線掙扎。
在喜歡的人面前再怎么都是自卑的,他怕她知道自己的愛慕了,連朋友都做不了哦。
“滾粗,你王大力又不是頭一天認識勞資?!?/p>
陳燃懶得理會,“趕快點……”
他總是覺得有什么漏掉的細節,加之之前和胡依依在一起,居然無法靜心關心周圍的環境。
“又是為了那個胡依依……”
就算陳燃不明說,王大力也知道,畢竟班上目前只有胡依依加入了學校的偵探社。
“滾粗,你再提胡依依,勞資撕爛你這張嘴?!?/p>
陳燃呼了口氣,這東西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兩個大男孩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進了學校,不過半夜真是冷啊,陳燃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和胡依依一起分著喝的那一杯奶茶,那有那片草坪……
“燃哥,你就坐這里好了,跑那么遠的草坪去坐干嘛。”
小伙子年輕氣盛,瞌睡都沒睡好,王大力就挨著車坐在了地上,只是不理解陳燃為什么要坐在一百米開外的那片草坪上。
關鍵上坐下去之前,還繞著屁股那么大點兒的地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心里還再琢磨,陳燃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講究了,平時不邋里邋遢的嘛,選塊草坪還要反復考量。
“這里很軟很舒服……”
陳燃淡淡回了一句,如果今天搞不定這件事情,天一亮就得上課,然后明天就是和老媽老爸約定的周末了。
他怎么好意思催促胡依依去他家里幫他過關啊。
“究竟是什么東西在砸車啊,這是校園啊,校長人緣也不至于這么差吧。”
校園里面頂風作案,是陳燃覺得最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要砸,把擋風玻璃全部砸碎了倒還好,至少可以直接報警,砸成這種程度,就算是警察來了,也應該不會管吧。
“陳燃,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懷沒懷疑過胡依依是女的?”
反正只有兩個無聊的大男孩在,周圍又黑漆漆的,看小說打游戲都做不了,倒不如閑聊一會兒。
“不如討論一下葉婷婷吧……”
在陳燃的心里,他恐怕以后很難將胡依依當作男孩子了,至于什么時候戳穿這件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葉婷婷挺好的,你說女孩子的身體是不是香香的啊?!?/p>
陳燃看到王大力的眼里又幾分yy的味道,“之前排練話劇的時候,我發現葉婷婷的身上好香啊……”
“王大力,我告訴你女生身上的香味可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香味,而是尿液和雌性激素混合而產生的味道,而這種味道,只有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的男孩子才會聞到?!?/p>
“給你打個比方,比如你對葉婷婷感興趣,你身體會又本能反應,刺激雄性激素分泌旺盛,所以你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但是我就聞不到?!?/p>
陳燃說到這里又頓了頓,我能聞到胡依依身上的香味。
要說上面一堆的男女知識是陳燃腦海里自動反應出來給王大力科普的,最后一句話,就是他的本能反應,他能聞到胡依依身上的香味。
“燃哥,你說得對啊,其他女生的味道我就聞不到?!?/p>
王大力樂呵呵的,“看來我是真的很喜歡葉婷婷?!?/p>
陳燃噎住了,沒再說話,懵懂的感情。
他能聞到胡依依身上的香味,很清晰。
喵~
哎嘿,有小貓,陳燃抬起頭來,王大力也聽到了。
小貓的聲音是從停車所在地的教學樓上方發出來的,至于是多少樓,陳燃不知道。
但是本就寧靜的半夜,能夠很清楚的分辨出來,這就是小貓的聲音。
陳燃和王大力抬起頭一層樓一層樓的搜尋著,這個點兒不是上課時間,教學樓是鎖住的,想上樓上去尋找,也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這小貓咪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像是一只貓咪,而像是很多只貓咪,叫聲略微有點凄慘,有點像小嬰兒的哭聲。
”十樓,小貓咪在十樓?!?/p>
王大力眼尖,先看到了那幾個探出防護欄的整整齊齊的小腦袋。
陳燃順著十七樓看去,果然是幾個小貓咪,具體應該是五只。
突然,陳燃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如果貓咪從十樓跳下,沖擊力也許可以造成車輛的擋風玻璃這樣?!?/p>
“燃哥,你這不是鬧著玩兒嗎?小貓咪會摔死的?!?/p>
“大貓咪不會,有些母貓產貓之后,由于自己沒有能力養育,就會把它們用嘴叼到很遠的地方去扔到。我猜母貓是分了兩次把它們叼上去,然后從上面跳下來,然后校長的車剛好起了一個緩沖的作用。”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玻璃沒有完全破碎,而且裂痕也很光滑。
想到這里,陳燃又走到車旁,讓王大力幫忙打著手電筒,認認真真地看著那些裂開的痕跡,用手指從上面扒拉出一串毛來。
“燃哥,今晚上陪你這么辛苦,周六咱們網吧浪去……”
“滾粗,周六我要帶胡依依回家浪。”
事情完美解決了,陳燃的嘴角上滑了一個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