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北伐
    “你可是撿到寶了！”吳兄說道，“這一對家伙，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除非你有錢直接買一批軍火，不然洋行可不會賣。
    “那是！”方云笑道，“這鏡面匣子雖然沒有勃朗寧手槍小巧，但是也沒有長槍帶著顯眼。而且威力又比勃朗寧大得多，只是射擊的時候槍口跳動有點大。”
    “嗯，這槍射擊的時候要平著。”吳兄說道。他雖然沒有用過，但也聽人說過怎么用。
    等到其他兩人回來，錢沒湊夠的也不用湊了，一群人收拾收拾離開上海南下。
    方云離開之后，李書成想了想，送了一批槍械到慈幼院。慈幼院之前只有十幾把槍，嚇唬嚇唬小毛賊小混混還可以。但是接下來越來越亂，還是多點槍才有自保之力。
    “維海，這些槍你管著。院里大點的孩子，也要教他們打打槍，平時就把槍收起來。”李書成說道，“這世道越來越亂，慈幼院也要有自保之力。我們請不起那么多護衛(wèi)，那就把要訓(xùn)練訓(xùn)練孩子們，危險來臨的時候也能反抗。還有這兩箱子里的是機槍，這東西威力不錯，你找時間練習(xí)練習(xí)如何使用。”
    “暫時應(yīng)該打不起來吧？”劉維海說道。兩年前北方打了起來，但是很快就結(jié)束了，沒有波及到南方來。再說這里有大片洋人租界，就算打仗也會收斂著點。
    “還是有準備才好。”李書成說道。
    果然，沒過幾個月，江蘇軍閥齊燮元和浙江軍閥盧永祥就打起來了，而遠在東北的張作霖也迫不及待地加入。齊燮元是直系，盧永祥是皖系，張作霖兩年前跟直系戰(zhàn)敗退出關(guān)內(nèi)，這次自然要打著支持盧永祥的旗號再次進關(guān)。
    這一次張作霖有備而來，而直系馮玉祥不滿吳佩孚排除異己，密謀倒戈，按兵不動，導(dǎo)致直系前線戰(zhàn)敗。馮玉祥認為倒戈時機已到，迅速派遣軍隊占領(lǐng)北平，然后邀請段祺瑞張作霖孫文到北平。
    孫文還沒到達，幾人開會就議定了段祺瑞成為臨時執(zhí)政，總，統(tǒng)和總，理一肩挑，但是這時段祺瑞勢力大減，實際上是張作霖控制了政，權(quán)。
    而張作霖一度控制了上海，又因西方列強反對而退回山東。雖然只是短時間城頭變換大王旗，但是對平民百姓的傷害卻太大。還好慈幼院這邊沒受到波及，蔡子良這幾年賺錢不少，裝備已經(jīng)換了一茬，機槍大炮都裝備起來了。裝備一亮出來，對方就感覺不好打，而蔡子良又派人來議和，就沒打起來。
    他們結(jié)束了，可慈幼院卻忙起來，短暫的戰(zhàn)爭造成了大量的百姓流離失所，很多人涌進上海乞討，慈幼院在分發(fā)食物的同時，又撿回百余失去父母的孩子，這還是其他孤兒院分流之后的結(jié)果。
    二月，東洋商內(nèi)外棉紗廠第八廠推紗間發(fā)現(xiàn)一名童工尸首，胸部受重傷十余處，是被紗廠東洋籍管理員用鐵棍毆打死亡。工人們目睹慘狀，群情大憤，全體罷工。后經(jīng)上海總商會出面調(diào)停，東洋廠主答允不打罵工人，同時每兩周發(fā)放工資一次，此次罷工被壓了下去。
    五月間東洋各紗廠屢起風(fēng)潮，竟將男工盡行開除，換為女工，這一來引起東洋商在上海二十二家工廠的大罷工。此事終由上海各團體調(diào)停，以改良工人待遇，發(fā)還扣留的百分之五的儲金為條件恢復(fù)工作，不料內(nèi)外棉紗廠第八廠又開除數(shù)十名工人。工人不服，推舉顧正陽等八人代表工人跟東洋紗廠主交涉，五月十四日，顧正陽等人在跟東洋廠主交涉中發(fā)生爭執(zhí)，東洋人突然開槍射殺顧正陽，其余幾人受傷。受傷工人向公共租界工部局請求援助，工部局不僅不予以公平處理，反而控以擾亂治安罪名，惹起激憤。
    “沒有強大的實力，就只能任人宰割。”李書成說道，“罷工，又能有什么用呢？那些掌握軍隊的都不敢出頭，靠這些手無寸鐵的人能討回什么公道？”
    “話雖如此，該做的還是要做。”江明月有不同看法，“而且正是因為發(fā)生這樣血淋淋的慘事，抓住機會廣泛宣傳，才能喚醒國人。讓國人認識到遭受欺壓、殖民的國家，要反抗、要獨立，不付出犧牲是不可能的。要想不受欺壓、剝削，要想后輩兒孫和平安寧生活，必須要團結(jié)起來反抗。”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他們沒槍沒炮，只有一腔熱血啊。”李書成嘆息著說道，“太殘忍了些。”
    二十二日，上海各團體開會追悼顧正紅，上海的大學(xué)學(xué)生均前往參加，路經(jīng)公共租界時有四人被捕。于是上海學(xué)生會開會，決議組織演講隊，進入租界宣傳。
    五月三十日，學(xué)生分成多個隊伍在租界內(nèi)游行講演。當天下午，一部分學(xué)生在南京路被捕，其余學(xué)生和群眾一共千余人，徒手隨至捕房門口，要求釋放被捕者，英捕頭愛伏生竟下令開槍向群眾射擊，當場死學(xué)生四人，重傷30人。租界當局更調(diào)集軍隊，宣布戒嚴，封閉學(xué)校。
    慘案發(fā)生后，北平學(xué)生第二天就響應(yīng)。隨著消息傳開全國震動，北平、天津、南京、青島、杭州、開封、鄭州、重慶等全國各大城市和幾百個城鎮(zhèn)的人民，紛紛游行示威，罷工，罷課，罷市，通電，捐款，表示支援，形成了全國規(guī)模的反帝怒潮。
    上海數(shù)十萬工人罷工，數(shù)萬學(xué)生罷課，絕大部分商人也罷市。江明月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宣傳聲，笑道：“已經(jīng)形成氣候了，只要解決好這次事情，抓住機會動員組織，就能形成一股不弱的力量，再組建軍隊，就成事了。”
    “這可不容易。”李書成搖頭說道，“組建軍隊是要花大筆錢財?shù)模阆胂氍F(xiàn)在的國，民，黨、共，產(chǎn)，黨能有這么多錢？而且，西方國家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組建？肯定會插手的，就算不親自出兵，也會支持軍閥出手絞殺。”
    而且，此時西方國家尤其是鷹國，在各處租界和香港向游行群眾開槍射擊，肆意挑釁。
    不只如此，為了平衡國內(nèi)個軍閥勢力，使中國不會出現(xiàn)一個統(tǒng)一的政權(quán)，威脅自己的利益，鷹米等國開始支持直系孫傳芳，迫使張作霖的軍隊退回山東，而吳佩孚也在漢口趁機恢復(fù)勢力。這樣，就形成了張作霖、孫傳芳、吳佩孚三足鼎立的形勢。
    1926年七月，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他們敢打敢拼、無懼生死，接連攻城略地，此時蔡子良通過劉維海來找李書成。
    “蔡團長，好久不見了。”李書成招呼道，“坐，坐，喝茶。”
    “我現(xiàn)在還有什么心思喝茶呀！李先生，南方打得越來越激烈，眼看就要打過來了。”蔡子良說道，“我這是來找你討個主意，我接下來該怎么辦啊？”前兩次他都是收李書成指點順利度過，所以這次眼看大戰(zhàn)爆發(fā)，他急忙來找李書成請教。
    “你看南方的國、民、革、命、軍如何？”李書成說道。
    “那還有什么說的？”蔡子良說道，“打起仗來不懼犧牲，一路勢如破竹！而且沿途百姓紛紛加入，就算孫傳芳和吳佩孚地盤大軍隊多，我看他們未必能贏。”
    “所以啊。”李書成說道，“你現(xiàn)在就什么也別管，就按兵不動。如果他們真的打過來了，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投降啊！又不是沒有投降過。”
    “可如果現(xiàn)在就調(diào)我上前線呢？”蔡子良問道。
    “你想跟國民、革、命、軍打嗎？”李書成說道。
    “他們那么厲害，誰想跟他們打啊！”蔡子良說道。
    “那不就結(jié)了？”李書成說道，“如果派你上前線，那你就找機會投降，保住自己小命保住你好不容易搞起來的這個團才是最重要的。軍閥打仗，都是下面的人打生打死。孫傳芳輸了，一個通電下野就可以窩在租界做寓公。你們?nèi)绻麨樗疵遣耪媸巧底幽亍！?br/>     “那要是我投降后國民革命軍也要我上戰(zhàn)場呢？”蔡子良問道。
    “那也不用拼命。”李書成說道，“到戰(zhàn)場上就把我剛才講的話告訴他們，我相信，沒有幾個是不要命的傻子。尤其是下面的小兵，跟誰不是混飯吃？就是長官想打，小兵也不會愿意。真打起來說不定他們還會捉了長官投降呢。”
    李書成的話應(yīng)驗了，蔡子良被派到前線，干脆一槍不放就投降，然后引起附近協(xié)同的幾個團大敗。蔡子良因為主動投降，而且話說得漂亮，除了派幾個人進團里開展什么政、治宣傳工作，這個團還是他當團長。作為新降之人，只要別將他一擼到底，他就滿足了，派幾個人來監(jiān)視也是正常的。而且手中有錢，他也不怕手下會跟他離心離德。然而他不知道，這幾個搞、政、治宣傳的人有多厲害，哪怕有金錢誘惑，他手下的兵相當一部分人已經(jīng)被拉過去了，假以時日，他手下恐怕就剩幾個過不了苦日子的軍官了。
    而且之后兩仗，蔡子良就用李書成教他的攻心戰(zhàn)術(shù)，取得勝利，因此官升一級，成了副旅長兼團長。
    北伐軍進軍順利，三個月時間就拿下了武昌。眼見著北伐節(jié)節(jié)勝利，為了配合北伐，上海的工人也準備武裝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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