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赫連卿有些怒了。三天了,她不原諒他,他可以理解,但是芙兒在這跪著退他受罪,他卻不能忍受。
“來人,強行將門撞開?!?br/>
“是。”
來了四五個侍衛,正欲一齊撞門,突然門開了,是梅兒。
“王爺,小姐生的是你的氣,與戴小姐無關。小姐說過讓戴小姐別跪,可她非要跪,替王爺受罰。小姐說戴小姐與王爺非親非故,代王爺受罰,小姐是不會承認的?!毕喾粗粫屖虑槌愀獾牡胤桨l展,讓這事越來越亂。
“小姐還說了,若戴小姐執意要替王爺受罰,辦法有一個,也不需要戴小姐把雙腿跪斷,只要求從即刻起,戴小姐不再踏足王府的門半步。”
聞言,戴雅芙立刻驚了一下,抬起頭望著梅兒。
“王爺,芙兒,芙兒立刻就走?!贝餮跑揭е齑?,極為的無辜,眼眶內蓄滿了淚水,掙扎著從地上站起,突然她身體一歪,赫連卿連忙扶住了她,叮囑她小心,并蹲下高大的身體替她揉那麻掉的雙腿。
這一幕映入了每一個人的腦海里,包括站在二樓望著樓下的顏如羽。
赫連卿站起來,也思考了戴雅芙的去留問題。雖然顏如羽的做法過激了些,但是也不是沒道理。她的到來,就讓他們兩有了隔閡,如果再住下來的話,不僅對她名聲不好,反而讓他和顏如羽的矛盾更大。
所以他沉默了,沒有留戴雅芙。
見此,戴雅芙什么也沒說,極為委屈的由丫鬟慢慢的攙扶著走。
赫連卿讓催智盡快去王府的附近尋一處好點的宅子,讓戴雅芙就住在那里,催智很快就去辦了。
珺心閣的門開了,赫連卿穿著朝服就進去了。
顏如羽坐在圓桌旁目不轉睛的看醫書,聽到腳步聲,她站起來躬身行禮?!俺兼o王爺請安?!焙蒙璧穆曇?,赫連卿覺得他們兩人似乎已經站在了河水的對岸,不再有交集。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當我剛聽說芙兒還活著的時候我太激動了,完全忘記了所有的事,馬上帶人就去找她了。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怎么跟你開口,回來的時候還是沒想好,這件事我并不打算瞞你,結果她自己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br/>
“王爺,多謝你的解釋,臣妾明白的?!鳖伻缬鹨恢北3种桦x的態度,今時今夜她已經沒了任何的情緒再去迎合他了,不管他如何解釋她的心終究是碎的,再也拼湊不起來。
赫連卿受不了她這種態度,嚯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拔乙呀涀尨咧侨フ艺恿耍粫r半會兒也找不到。先容芙兒再住兩天,等找到宅子后就讓她走?!?br/>
“一切但憑王爺做主,臣妾無權干涉?!?br/>
赫連卿甩了衣袖走了,顏如羽身心疲憊的如癱了一樣,這樣活著真累。
兩日后宅子找好了,戴雅芙走了。
“小姐,那個戴小姐終于走了,你也該放寬心了吧,沒有人再能妨礙你和王爺了。”梅兒高興極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喜歡那個戴雅芙,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光會做戲給別人看,討厭極了。
“但愿吧,但是我總覺的她這次回來不會那么簡單?!彼闹庇X一直是準的,特別是這種壞的直覺。
戴雅芙走后,王府恢復了平靜。可惜好景不長,兩人關系還未緩解開來,就發生了一起強奸未遂案,對象自然是那美麗的戴雅芙。
當時她的呼喊聲驚動了左鄰右舍,大家都來幫忙,很快就將那強奸犯抓住了。這件事很快就被傳播開來,王府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了,包括赫連卿和顏如羽。
因為這件事戴雅芙又被重新接回到了王府,赫連卿有些懊惱,差點鑄成大錯。而那強奸案自然而然被處斬了,處斬之前赫連卿沒少折磨他。
“你怎么這么傻,他尾隨你一路竟然不跟我說,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單獨出去住了,幸好沒事?!辈蝗贿@心里的愧疚又深了。
戴雅芙又哭了,眼淚掉得厲害。“我本來就是外人,跟王爺又不沾親帶故的,如果留在王府,會給王爺和王妃添麻煩的。”
“你啊,叫我怎么說你才好?!焙者B卿語氣明顯從急切變成了溫柔的溺愛,她以前是他最愛的女人,雖然他也愛顏如羽,而且多些,但是對戴雅芙的感情只是淡了很多,并沒有消失不見。如今她事事都是為他著想,能不讓他心疼嗎?
“王爺,只要你過的好,芙兒才能過的好?!彼槃荼ё×撕者B卿,頭埋進他的胸膛里,細聲細語的說道:“王爺,我一直沒有忘記你,這一年我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你。想象著我們見面時的情景,一萬種情景我都想過,卻從沒想過你已經娶了別的女人。王爺,芙兒的心好痛。”
“對不起?!蹦菚r他也是被逼的,他也無能為力。
“不用說對不起,怪只怪芙兒命薄,坐不了王妃這個位子。”兩人說著很多過往的事,赫連卿陪了她整整一下午。顏如羽全都知道,她想的沒錯,戴雅芙這次回來肯定帶有目的的。
晚上,赫連卿到珺心閣來用晚膳了。
“王爺,您是打算以后就讓戴小姐住在王府里嗎?”
“是有這個打算。”她就知道,明知已知答案,卻仍是不死心的想要問一遍。
“那她以什么身份住下來呢?是王妃?還是妾?還是丫鬟?”
“這個我還沒想好?!苯涱伻缬鹨惶嵝?,赫連卿才意識到如果戴雅芙長期在王府住下來的話到底是以什么身份。
“王爺覺得戴小姐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想說什么?”
赫連卿皺了眉頭,發現最近顏如羽越來越無理取鬧了,讓他很是煩躁?!澳闶窍胝f芙兒這次又重新回到王府來,是想奪你王妃的位置嗎?”
顏如羽苦澀的笑了,卻笑中帶淚。“不用麻煩你的芙兒來奪,臣妾雙手奉上王妃的位置?!?br/>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赫連卿憤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氣她不相信她,氣她那么輕易的就把王妃的位置讓給別人。
“王爺,遲早有一天你會看到你的芙兒是個什么樣的人,人都會變,連你我都不例外?!鳖伻缬鸱畔铝送肟?,人也走出了內屋,去了后院。那種她最近栽種了很多草藥,沒事的時候她就來照看它們。
打那以后,戴雅芙就在王府住了下來。顏如羽也越來越不關心事了,未繡完的繡品也仍在了一邊,他的生辰她也忘記了,一心撲在她的草藥上。
“小姐,您不能這樣疏遠王爺啊,您這樣只會把王爺往那戴小姐那邊推。”梅兒都看出來了事情的嚴重性,顏如羽不可能不明白的。
可她不吭聲,不管說什么她只做自己的事情。
“小姐一一”梅兒帶著哭腔央求著。
顏如羽嘆了口氣,望著晦暗的天空說道:“這么久了我實在是累了,我已經沒有氣力再去爭什么了,王爺若是真正愛我,就算戴雅芙再怎么耍手段,他始終都會選擇站在我這一邊。相反,他不夠愛我或他還愛著戴雅芙,我怎么爭都沒用,最后輸的還是我。不過我已經慢慢在輸了,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聽爹爹的話,讓他休了我的?!?br/>
今日是赫連卿二十五歲的生辰,在他還未上朝時,戴雅芙就已經等在了他的門口,只為道一聲生辰快樂。
看了眼珺心閣的方向,仍然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帶著失望,他去上早朝了。整個早朝期間,他心不在焉。回來時,戴雅芙告訴他,想出府去請他吃飯。赫連卿見珺心閣到現在都關著門,心中憋悶,遂答應了戴雅芙,去外面下館子了。
一直到晚上,還不見他們回來。
“小姐,為什么你不告訴王爺你做好了午膳在等著他呢?為什么要這么傻等著啊?!泵穬簩嵲谙氩煌?,天還沒亮,顏如羽就開始起床準備食材了,這次她挖空心思,做了好多自己設計的菜式,滿滿一桌,有十道菜,可是一直等到晚上都沒見主人來。
“都倒了吧?!彼鹕?,忙了一天,一滴水,一粒米都沒入口她就熄燈睡覺了。梅兒真不知道顏如羽是怎么想的,干什么要這么折磨自己,折磨王爺。
夜晚,赫連卿和戴雅芙回來時,已經是醉醺醺的了。習慣性的他還是會看珺心閣一眼,只見烏漆麻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失望透頂!
“快,快去,拿酒來,本王還要喝?!?br/>
“王爺,不能再喝了,你已經醉了,我扶你去休息?!?br/>
看戴雅芙走的方向不太對,并不是扶赫連卿去書房的方向。“戴小姐,還是我來扶王爺吧,這不像是去書房的路上?!?br/>
“沒事,我的房間快到了,書房太遠了。再說王爺半夜要喝水,吐了的話誰照顧她啊?!贝餮跑綇娦械陌押者B卿帶到了自己的房間,催智卻不好反駁。畢竟她一個姑娘家都不怕,他還反對什么。
半夜,確實如戴雅芙所說,赫連卿吐了幾次,捂著頭說頭痛,還不斷的喊著顏如羽的名字。
聽此,戴雅芙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早上的時候,赫連卿悠悠醒來,雙手揉著太陽穴,旁邊突然插進一個溫柔的聲音?!巴鯛?,你醒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