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的散步逐漸移動到一座大型倉庫之前。猛地楊楓樺嗅到了一種無比熟悉的氣味!他那雙一直緊閉的雙眼緩緩張開望著一個從倉庫中走出來的婦女。
那個女人正在一旁的井邊打水一個l-v部隊士兵就守在她的身旁好像監(jiān)視一般。
“她們是”
楊楓樺知道自己絕不會搞錯這種氣味。問了一聲。
魏新力轉頭看了一眼楊楓樺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笑了一聲說道:“楊哥你猜的的確沒錯。這些女人并不是別的正是受到c病毒感染即將成為喪尸的‘活死人’。”
楊楓樺點了點頭證實了心中的想法。這時那個女人拎著那桶水走進那間倉庫。楊楓樺略一沉吟也隨之走了進去。
整座倉庫根本就是一個難民集中營!這間約有近千平米的庫房內到處都擠滿了人女人。她們或是在互相說話或是洗一些衣服。一旦看到楊楓樺和魏新力這兩個男人進入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一抹恐懼的顏色。
沒錯空氣中飄散的這種氣味的確是感染體。
楊楓樺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眼中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燒!同時對著身旁的魏新力問道:“感染者你們不殺掉?”
“嘿楊哥看來你的思想還是沒有轉過彎來。”魏新力看著十幾個正站在倉庫中守衛(wèi)的部下笑著道“我們雖然是部隊但也講究人權。這些人雖然被感染但在真正變成喪尸之前也許還有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的時間好活。既然還活著根據(jù)聯(lián)合國大會憲章在l-v部隊保護下的感染者她們就擁有生存權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剝奪。”
“哦是啊”
聽完魏新力的話后楊楓樺原本冰冷的目光慢慢軟化。眼中的黑色火焰也慢慢歸于平靜。再次環(huán)視全場的目光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殺氣。
“你們還真辛苦。要養(yǎng)那么多的病人還要戰(zhàn)斗”說話間楊楓樺已經(jīng)把“感染者”三個字換成了“病人”。原本記憶深處對魏新力的那一點點排斥也在慢慢消退。
“呵在普通人看來也許很困難但對于我們這些變異人類來說所謂的喪尸根本和柔順的小貓小狗沒什么分別。它們的攻擊太過輕微而我們又不怕被感染要與其共處一室根本就不辛苦。現(xiàn)在可不像那時像楊哥那樣要‘保護’上萬人。嘿嘿”
楊楓樺的頭微微低下閉上眼心中的某處被魏新力的話再次刺痛
“嗚!”
一個輕微的聲音讓楊楓樺的頭再次抬起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抓著自己想用自己的胸膛當作依靠。他緩緩低下頭一個阿拉伯民族打扮的約莫只有十二三歲左右的小女孩正滿臉恐慌的望著他。
小女孩的嘴唇干裂渾身的衣服布滿塵土。她的眼中明顯透露著恐懼抓著楊楓樺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
但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也有那種氣味
楊楓樺漠然的看著這個小女孩沒有做聲。
“臭婊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聲的咆哮來自一名士兵他大吼著向楊楓樺撲來伸出手就要去抓那小女孩的肩膀。
小女孩驚慌的躲到楊楓樺身后也許他那身和普通士兵不一樣的穿著讓她找到了一份依靠?
那名士兵并非剛才圍攻楊楓樺的其中一員所以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面對著的到底是什么。見到一個干干瘦瘦的年輕人擋在自己的獵物面前他毫不遲疑的伸出巨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滾開!”
五根手指瞬間化為利爪夾住楊楓樺的脖子隨后一拉。他相信憑這一拉這個少年的脖子將會立刻和身子分為兩半。
但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楊楓樺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就連點頭搖頭的動作都沒有。他的脖子依舊是如此的干瘦但現(xiàn)在上面卻有五條新鮮留下的血痕。
士兵的手指折斷所留下的血痕。
一旁的魏新力冷笑兩聲走過來將掉在地上的五根手指踢給那名士兵說道:“怎么了!別大呼小叫的在我們的楊哥面前。”
那名士兵握著還在滴血的手指望著楊楓樺的表情充滿了錯愕。他望了他背后的那個小女孩一眼道:“這個東西是今天剛剛捕獲的可她趁我不注意就”
“廢物。”
魏新力舉起手給了那名士兵一個耳光。他的臉立刻被打腫人也受不住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飛了出去。
解決好手下魏新力轉過頭冷笑著看著楊楓樺以及那個躲在他背后的小女孩說道:“楊哥請把她交給我們。您也知道只有我們才能更好的解決這種事情。”
楊楓樺沒有回答他那黑色的瞳孔看不出任何的感情。這個少年只是緩緩的回過頭木然的看著那個小女孩靜靜的說出一句阿拉伯語
“生什么事了”
那個女孩愣了一下抬起頭望著那對充滿黑暗的瞳孔。良久她才張開那張已經(jīng)裂開的嘴唇用及其輕微的聲音說道:“我只是想喝口水”
魏新力嗯了一聲上前說道:“楊哥我們一直對用水有控制。活死人需要的水我們都有控制”
“給她水。”冷漠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瞬間打斷了魏新力的說話。
魏新力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繼續(xù)道:“可我們都有規(guī)劃部隊的使用是不可以隨便更改”
“我說了給她水。”楊楓樺略微抬起頭仰望著明顯高過他一個頭的魏新力。但他眼中的那些黑色火焰卻開始慢慢的燃燒起來。
魏新力知道自己再怎么爭辯也沒用唯有向那個折斷手指的士兵招了招手:“給她拿水來!快點。而且要干凈的別把你們這些家伙洗臉洗腳的水拿來糊弄!快去!!!”
一大碗清澈的水遞到楊楓樺面前看著這碗盛滿瓊汁玉液的甘露那個小姑娘原本灰色的眼睛再次變得明亮起來。她舔著舌頭死死抓著楊楓樺的胳膊卻不敢伸出手去拿。見此楊楓樺親手從魏新力手中接過那碗水遞到她的面前。
“我我真的可以喝嗎?”小姑娘咬著手指對水的渴望讓她的喉嚨不斷的出起伏。
拿著碗的手再次向她遞進了一些。
小女孩抬頭再一次看著楊楓樺在確認那些水真的可以由她享用之后立刻伸出手奪過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她喝的很貪婪喝的很急一條小小的水痕從她的嘴角不經(jīng)意的淌下她都沒工夫去擦拭。
“再來一點。”接過小姑娘手中的碗楊楓樺將其遞向魏新力。那雙黑色瞳孔中的火焰已經(jīng)熄滅就連黑暗也似乎不再那么的濃郁
第二碗水小姑娘喝的較慢。她一邊喝著一邊抬頭看著楊楓樺。她笑著嘴角的那條水痕變的閃閃生輝充滿了“生”的光芒。
楊楓樺伸出手輕輕抹去小姑娘嘴角的水漬。小姑娘笑著繼續(xù)大口大口的喝著水。這樣的場面仿佛似曾相識
對了記得那一年我和她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也遞給她一碗水。她也是這樣的喝著
一絲笑容在那張仿佛這輩子都不會再次展開笑容的臉上輕輕綻放。
“你的溫柔讓我驚訝。”魏新力接過碗好像看著一個從來都不認識的人似的將楊楓樺從上到下的掃視了一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一定以為這是個玩笑。”
嘴角的笑容在小姑娘喝完水之后立刻消失楊楓樺的眼中繼續(xù)彌漫著黑暗。他沒有回答魏新力的問題轉過身就向外走去。
“嗯?楊哥你不留下來嗎?然后讓我們好好的去虐殺安布雷拉!”魏新力大聲問了一句。只可惜他沒有得到楊楓樺的任何回答。他的腳步身子沒有絲毫的停頓。
“大哥哥?”小姑娘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元氣。她上前拉住楊楓樺的手臂眼中充滿了留戀。
楊楓樺低下頭一絲溫柔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過。可隨之閃現(xiàn)的卻是一抹凄涼。
“好好保重。”他輕輕甩開小姑娘的手用中肯的語氣對魏新力說道“魏隊長希望等時間到了以后下手直接點別讓她痛苦。”
話音剛落他的腳步就已經(jīng)邁出倉庫。在月色下離開了這座已經(jīng)充滿死亡但還剩一些溫暖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