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蘇白衣揮出一掌打斷了風左君的話,隨后閉上眼睛開始皺眉回想:那天晚上他回屋開始休息,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被人襲擊,他接住了那人的暗器,但是暗器之上卻被下了毒,那個人說此毒叫眠骨香,中了這個毒就會睡死過去……
睡死過去!蘇白衣猛地掙開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伸出一指指向自己,問風左君和謝羽靈:“我……睡過去了?”
風左君有些無奈:“不然你以為你眼睛一睜一閉,就到這里了?”
“難怪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服。”蘇白衣伸了個懶腰,竟覺得甚是快活,只是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臉上的表情有些僵住了,“那我睡著以后,有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風左君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肋部:“那里的骨頭可能斷了幾根。”
謝羽靈抬了抬自己的腳:“我的腳現在還紅腫著,雖然敷了藥但走路時仍然很痛。”
“這……”蘇白衣撓了撓頭,“都怪那個給我下毒的家伙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睡著了,你就會變成那個樣子?”謝羽靈問道,“那豈不是每天晚上都會變成那個樣子?”
蘇白衣嘆了口氣:“所以我已經很久都沒有睡覺了。”
“你不睡覺,難道不會死嗎?”風左君一愣。
“我師父教了我一門武功,每天深夜我運起那門功夫,就會進入到一種假寐的狀態之中,勉強能保證我的神思得到休息。”蘇白衣攤了攤手,“師父說我這是得了一種怪病,以后要幫我找名醫來治,他之前一直說學宮儒圣先生醫術很好,我這次來其實也想讓儒圣先生好好幫我看看。對了,二位師兄,我們現在身處何處啊?”
“這里是雁回山。”謝羽靈回道。
“那是何處?”蘇白衣更是一頭霧水。
“就是學宮一百里之外的地方。”風左君笑道。
“什么?”蘇白衣長大了嘴巴,“為什么來這里?”
“我們要去查案子。”風左君收起竹劍,雙手抱拳道,“這段時間里,江湖各大派有數名高手被殺,死狀凄慘,死因迷離,整個江湖之上傳言紛紛……”
“白衣寡聞,不曾聽說學宮在江湖之上是六扇門之類的存在。”蘇白衣一臉茫然。
“學宮地處十里瑯珰,素來不問江湖事。但是既然師姐有這樣的正義之心,你我理應跟隨。”風左君朗聲道。
蘇白衣攤手:“可我師父讓我來學宮,是特地來見儒圣的,我還指望著見到儒圣之后想辦法救我師父呢?你們要查案就去查案,白衣在心理上敬佩師兄師姐們,但是我要回學宮。”
“你說得很有道理,你確實沒有理由必須跟著我們。”謝羽靈點了點頭。
風左君倒沒有反駁,也跟著點了點頭:“但是你不可能回去了。”
“為什么?”蘇白衣有些崩潰。
“因為我。”南宮夕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后。
“師姐,我還等著去和儒圣先生商量救師父的事情呢。”蘇白衣打算以理服人。
“不,你只是怕死。”南宮夕兒無情地說道。
“師姐你這么說可真是冤枉我了。”蘇白衣的臉尷尬地抽搐了一下,“師父說讓我去見儒圣先生,然后再想辦法救他。我師父他向來算無遺策,所以我必須按他所定的步伐去走,不然很有可能害了他。”
“如果他要你走的步伐就是為了犧牲自己呢?”南宮夕兒問道。
蘇白衣啞然失笑:“原來師姐你跟我師父根本不認識啊,他這樣的人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呢。”
“哦?”南宮夕兒瞇了瞇眼睛,“那你師父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與他下棋,他走出一步的時候,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九步。他的命運從來都是他的計算之中,從未有過變數。”
南宮夕兒忽然笑了:“可我卻偏偏知道有一個人,成了他生命里的變數。而今天,我的存在也會成為變數,因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
“師姐你笑起來很好看,但我可不吃這一套。”蘇白衣也是一笑,“你武功很好,我肯定打不過你,但是呢……我的輕功很好。”
“你想逃?”南宮夕兒幽幽地說。
“逃?是肯定不會逃的。都是自家師姐弟的事,怎么能叫逃呢 。”蘇白衣忽然笑容一收,微微一驅身,拔腿就往山下跑去,身形之快令風左君和謝羽靈都是一驚。
“這是什么輕功?比我們風家的吟風步還要快?”風左君問道。
“是走馬。”謝羽靈沉聲道,“我們謝家的獨門輕功。”
“少吹牛了。”風左君撇了撇嘴,一臉不屑,“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用走馬,哪有這么快?除非這小子的修為就算不入夢,也在你之上很多。”
“確實是走馬,只不過多年前謝家的一個天才少年改良了這一套輕功,并且在后面又加了兩個字,成為了天下最頂尖的輕功。不過他創了這門輕功后就離開了謝家,所以謝家的人并不會這輕功。”南宮夕兒忽然說道。
“哦?哪兩個字。”風左君問道。
“走馬……”南宮夕兒微微俯身,“觀花。”
一陣疾風吹過,風左君伸手接住一片落葉,看了謝羽靈一眼,笑了笑:“師姐這身法和蘇白衣那小子一模一樣啊。這里三個人,只有你一個真正的謝家人不會這走馬觀花的身法啊。你難道不好奇?不想問?”
“確實好奇,確實想問。”謝羽靈跳上了馬車,拿起水囊喝了口水,“等他們一會兒回來之后再問也不遲。”
“你就這么確定他們能回來?畢竟蘇白衣溜得快,要是師姐沒有追上呢。”風左君嘲諷道。
“不,他們一定會回來。”謝羽靈仰頭看著天空。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謝羽靈你的自信都是從哪里來的,你憑什么認為,他們一定會回來?”風左君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
謝羽靈指了指后方,又指了指前方:“因為學宮在南,可蘇白衣卻向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