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站定身形之后,云不悔繼續運轉自己手中的武技,雙眼緊緊地盯著池中藕,好像要用眼神已經化為利器。見狀,池中藕的嘴角就是流露出了一絲不屑,現如今,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場戰斗的節奏。所以還不等云不悔喘勻一口氣,他的身形又一次從原地消失,等他再次現身之時,已經來到云不悔身旁。</br> 不過就在他身形剛剛凝實,正準備要出拳的一瞬間,耳旁就聽到一聲炸響:“烈火霹靂手。”緊接著,池中藕便感覺到自己胸前一痛,沒有想到的是,云不悔竟然能夠這么快就掌握其中微妙的規律。不過這僅僅只是前序,因為就在他胸前剛剛被擊打的一瞬間,一道劍芒順著他胸前就劃了過去。</br> 吱啦一聲輕響,整個胸前的衣服被直接劃上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殷紅的鮮血順著這道口子就往外流淌,濃郁的火焰一瞬間便把他上面穿的這身衣服燒了一個片甲不留。不過池中藕反應的速度還是蠻快的。幾乎在下一瞬間,他默默地念了一句咒語,身形又隱于虛幻里面。</br> 但是讓他感覺到恐懼的是,即使自己已然處于虛幻之中,燃燒在身上的火焰也是依然在不斷的灼燒著。不過他也是真有辦法,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轉瞬之間,身上的火焰就被撲滅。如此一來,兩個人相互之間對峙,促使在場之人,哪一個也是不敢再次冒然出手了。</br> “你們還想看到什么時候,趕緊一起上啊!宰了他!”池中藕身上受的傷勢也不輕,被這一劍劃過,加上連續被打了兩掌。讓他在一時之間承受了自己難以承受的力量。</br> 原本一直躲藏的遠遠的那幾百人,聽到池中藕這話之后,非但沒有向前,反而又朝著后面退了好一段距離。現在,那些人都是在想,這場面任誰都是看的出來,這個云不悔,簡直就是無敵的象征,跟他去打,開什么玩笑?大家還想多活幾天呢。別的不說,僅憑云不悔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股股火焰,他們就根本克制不了。</br> 而至于陰無穹等幾個人,由于深受重傷,現在自然也是不愿意上前。甚至在這一刻,他們心中都已經升出了退意,最關鍵的是,誰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賭注,就連池中藕,一直使用著那種詭異的手段在持續著交戰,都已經身受重傷,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哪一個也不愿意再做那只被槍打的出頭鳥了。</br> “如果你們愿意幫忙,答應你們的事情翻倍,同時每個人有五百的下品靈石。”</br> 人說財帛動人心,那是真的不假,當池中藕突然將這番話說出來之后,所有人就都不能淡定起來。要知道,先前池中藕答應他們的報酬就不低,現在,在原有的基礎上,其報酬又翻了一倍,而且還有多五百的靈石,這簡直就是讓他們再也找不到任何去拒絕助益池中藕的理由了。</br> “五百靈石,你們人人有份。只要你們和我齊心合力,今天在此把這小子給捉住的話,那么,到頭來有一個算一個,每人五百靈石,相信我,我池中藕決不食言。”</br> 池中藕再次開出加碼之后,就連躲藏在外圍的那幾百人,也都動心了起來。要知道,這五百靈石可是自己的私人收入,和上面那些首領沒有一丁點的關系。</br>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哪一個人也不想放棄。云不悔雖說此刻聽到這話之后,也是心下一凜,但他知道,修煉這一途本不平坦,想必富貴險中求,說的也正是這個道理。正因為如此,一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那幫家伙,就開始不斷地往中間匯聚。</br> 段千山等人見狀,也是退到了云不悔的身旁。云不悔皺著眉頭看著那些欲要圍攻之人,原本真的以為能夠把他們鎮住,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們竟然還敢如此。經過這一陣瘋狂的廝殺,他知道,自己體內的靈氣已經被消耗了一半。</br> 如果這些人真要在下一刻蜂擁而上的話,他一定無力支撐。其實,云不悔表面上佯裝鎮定,很牛氣的樣子,事實上,他也不過是強挺著而已。而且薩滿主教他們幾個人之所以深受重傷,那可不是云不悔的功勞,而是那火焰在出奇不意之下,給制造的這種后果。</br> 看著這些人逐漸在接近著自己,一個個虎視眈眈。云不悔眼神就是一陣閃爍,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援軍什么時候能到。不過細想一下,既然雙方的這場惡戰已經持續了這么長的時間,自己的援軍應該也是距此地相差不遠了,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早在一個小時前,云老爺子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這片山脈之中……。</br> 不過一直沒有接到消息,所以也只能在那里等待。可是就在剛剛,他們已經接到確定的消息,云不悔就在這里。所以云老爺子和薛老爺子二話不說,領著手下的那幾十人瘋狂的開始急速趕來。</br> 本來云不悔身上有云安給他下的定位器,但在此交戰的過程當中,池中藕卻是用了一種特殊的伎倆,在小范圍內,使用了能夠進行干擾信號的手段。也正因為如此,云安一開始的時候才沒有鎖定到云不悔的確定位置。不過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戰斗,讓這里的干擾信號時而出現,時而斷絕。</br> 云安他們也正是由于如此,這才大概鎖定了一個位置。事實上不僅是云安他們,山岳和祖霆他們也在一直鎖定云不悔的位置,確定下來之后,也是迅速的坐著直升飛機趕了過來。剛來到這里之后,他們也是一時之間找不到云不悔具體的位置。只能夠在這偌大的山脈之中,進行著地毯性的搜索。</br> 不過,想要憑借人為的速度,找到云不悔現在所在的位置,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過經過這一段時間,不管是云老爺子他們那一伙人還是山岳帶領的那一伙人,距離云不悔的位置都已經不是很遠了。</br> 再說云不悔這里,段千山等人和云不悔他們已經徹底站在了一起。看著自己外圍包抄過來的緊緊的一層包圍圈,云不悔眉頭不由緊皺起來。</br> “大家小心,都要保護好自己,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想必咱們的援軍就會到來。”云不悔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只好如此安慰大家了一句。如果這個時候段千山他們要是反水,自己腹背受敵的話,那情況自然會更危險。最關鍵的是,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就沒有本事去保護廖青山大哥的安全了。</br> “云兄弟,說句良心話,剛開始雖說是要和你聯合,但是并沒有想要幫忙的打算。不過經過你剛才這一戰,讓我知道什么叫做不屈的意志。你放心吧,只要我們這些人,到了最后其中有一個人的生命尚在,也絕對不會讓你朋友受傷的,而且我們這一次,也會全力出手。”</br> 段千山的一番話云不悔自然是連忙感謝,雖然他也有些奇怪,按照道理說,段千山這個時候應該是出工不出力,才符合他現在的處境。雖然他們表面看上去算是聯盟的關系,但是這件事情結束之后,自己會不會秋后算賬,只有天知道。</br> 實際上斷千山也是沒有辦法,看這個樣子,那個池中藕就是不想放他離開。所以哪怕他現在不幫忙,坐等其成的話,若是最終等云不悔真的被斬殺,那么想必他們也休想活命由此離去。這是其一。另外一點,就是他在剛才的戰斗之中發現,云不悔可是一個天賦超絕之輩。這樣的人,只要不死,日后都會成為一方巨擘。</br> 以他們狂劍門現在的這個樣子,用不了多長時間,恐怕就會自然而然滅絕。為了祖宗的傳承,段千山覺得自己應該賭一把。一旦自己要是賭贏了的話,不僅今天可以活命,而且能夠從此以后會和云不悔建立起良好的友誼,說不定日后對他門派的發展也是有著偌大的好處。</br> 當然僅僅憑借著這一件事情,就想讓云不悔徹底和他們交心,他也沒那么天真。不過只要度過今天這個難關,他也有著接下來的安排,想必那個時候,云不悔必然會欠自己一個很大的人情。以現在自己的觀察所得,他覺得云不悔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只要讓對方欠自己人情,那么他就可以把狂劍門和云不悔綁在一起。</br> 這是一場賭博,而且是一場豪賭。賭贏的話,未來前途無限,賭輸的話,他們所有人都要死。如果要有選擇的話,他實際上并不想這樣做。但是在沒有其他選擇之前,似乎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辦法。</br> “如果今天度過這一難關,日后我就交你這個朋友。”云不悔也是有感而發。</br> “云兄弟,我們這些人都在這里,怎么安排吧,都聽你的。”段千山極為豪爽的這一幕,讓云不悔的心頭也是不由微微的一顫。</br>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各位,你們之間的戰斗力我并不清楚,戰斗力強的請往前上一步,戰斗力不足的往后退一步。”讓云不悔無語的是,他在說完這番話之后,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br> “云兄弟,你別誤會,我們大家之所以退了一步,那是在拿自己的實力與你的實力進行的對比。原本我們覺得自己的戰斗力還算挺強,至少在門派之中,還是頂數我們這些人擁有戰斗力的。可是剛才看了你們之間的戰斗之后,我們才幡然醒悟,覺得還是多有不如的。”</br> 云不悔無奈的搖了搖頭,之所以今天能夠爆發出這么強大的戰斗力,可以說是有很多的因素。最關鍵的還是萬能修仙系統,給了自己偌大的助力。而且自己昨天剛剛得到的烈火逍遙訣,也是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