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睜開眼,見顧北身上什么都沒穿,當即紅了一張臉,抱著被子坐起身。</br> 見她面上有些不對勁,顧北反應過來,把女孩按在床上:“身上不舒服就別起了,在這補會兒覺,睡醒后再起來。”</br> 說著把女孩身上的被子掖好,見她羞的連頭都快縮到被子里,顧北這才起身,拉起床簾把床遮的嚴嚴實實,叫來外面侍候的大太監元寶。</br> 元寶侍候好顧北穿衣洗漱后,跟著顧北來到外室,指了指內屋,一臉的姨母笑:</br> “主子,里面這位今后怎么安排?可是要賜避子湯?總歸是主子的第一個女人,位份要不要往上提一提?”</br> 顧北邊吃飯邊吩咐:“那就升為侍妾吧。避子湯就算了,本王至今沒有子嗣,若她有福氣能一舉得男,她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br> 元寶笑瞇瞇的提醒:“府內若是有個小主子,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主子,這位份是不是升的太高了?”</br> 他以為主子會把今歌升為通房,或者說再怎么封賜也打不過婢妾,但沒想到王爺直接越過通房、婢妾,封了她侍妾。</br> 要知道今歌昨晚還只是暖床丫鬟,只是個下人,到了通房才能夠稱得上姑娘,享一等大丫鬟的待遇,婢妾和侍妾才是府內的半個主子。</br> 顧北當然知道位份升的高,要不是再往上側妃和王妃需要入皇室玉蝶,得皇帝同意,他升的可就不只是侍妾了。</br> 吃完最后一口,顧北擦了擦嘴:“府內第一個女主子,位份高一點也不為過。”</br> “對了,讓許嬤嬤跟在她身邊吧。讓廚房備著些肉粥,等人醒了送過去。還有把府內的醫女叫來,等會兒給她看看。”</br> 見自家王爺一反常態,對今歌百般關照,元寶暗暗驚心,沒想到主子不開竅則罷,一開竅,這是要把人寵到天上的樣子啊。</br> 且許嬤嬤那可是以前在宮里伺候主子的老人了,如今居然撥給一個侍妾……</br> 看來他要好好衡量里面這位主兒了。</br> **********</br> 今歌本來沒打算接著睡,但沒想到一沾床就睡死過去了。</br>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br> “姑娘可是醒了?”床邊站了半天的醫女見床上有動靜,立馬開口詢問。</br> 今歌點頭,扯開床簾,見到屋內站著兩排丫鬟,一個醫女還有一個嬤嬤,不由得被這陣仗驚到了。</br> 許嬤嬤自動上前,笑得和藹:“可不能叫姑娘,如今小主可是侍妾了呢。”</br> 說罷上前攙扶今歌,為她穿上里衣后,讓她坐在床上,往后面塞了個枕頭,這才對一臉驚訝的今歌解釋:</br> “王爺夸你蕙質蘭心,侍奉的仔細,所以直接給小主提了兩級,封了侍妾。”</br> 今歌訝異,眨了眨眼睛,看著許嬤嬤喂到嘴邊的粥,傻乎乎的開口吃了下去。</br> 兩個人一個喂,一個吃。</br> 許嬤嬤:“看我糊涂了,王爺把老奴調到您身邊了,以后您就是老奴的主子了。吃完這粥,讓醫女給主子看看身體,順便涂點藥。咱們女人吶,身上是萬萬不能留一定點傷疤的。而且王爺現下剛開葷,得了趣,主子還是好的快一點,才能多得王爺憐惜吶。”</br> “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其他人鉆了空子。主子您剛得賞賜,地位還不穩固,還是得主動些才是。”</br> 今歌點頭。</br> 顧北處理好原主那些勢力后,回府已經是下午了。</br> 回屋見今歌還在屋里,坐在椅子上沖她招了招手。</br> 今歌戰戰兢兢的走近,不用顧北說,自己主動歪在顧北旁邊,嬌嬌的開口:“王爺累了吧,可要傳膳。”</br> 顧北沖元寶使了個眼色,見他下去傳膳了,這才轉頭打量今歌。</br> 見她一身嫩綠色衣服,頭上僅一個木簪,一身看起來格外的素凈,不過人長的好看,不管怎么樣都好看。</br> 顧北軟了眼神,拍拍她的手:“怎么樣?升了位分開心嗎?”</br> 今歌立馬站起身,誠懇的感激:“多謝王爺憐惜,只是奴婢……妾身位份升的太快,外面總歸有質疑聲,會不會讓王爺難做?”</br> 顧北搖頭,把人摟進懷里,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br> “你若是爭氣些,給本王生個長子,本王封你為王妃。”</br> 實在是兩人第一次見面,顧北總不能說他對她一見鐘情吧。</br> 找個理由,可不就是今歌懷孕嘛。</br> 今歌抬頭,盯著顧北看了半響,才笑著低頭:“王爺慣會說笑,妾身低賤之身,如何當得起王妃之位。”</br> 今歌以為顧北是唬她的,畢竟她就算是家道中落前,也不過是一個商戶女。</br> 這樣的身份,恐怕連給王爺做侍妾都不夠格。</br> 如今王爺封她為侍妾,這已經是今歌想都不敢想的了。</br> 顧北刮了刮她鼻尖,神情嚴肅:“本王孩子的母親,就該是最尊貴的身份。又怎么會低賤呢?”</br> 今歌一想,確實,只要她能夠生下王爺的孩子,她就算不是王妃,以后她母憑子貴,也沒人敢惹。</br> 這樣想著,便提起了一萬個心侍奉顧北吃飯。</br> 待晚上安置后,今歌躺在床上,想到昨晚的疼痛,在顧北攬她的時候身子僵了一下,細聲細語的開口:</br> “爺,今晚能不能輕點。”</br> 顧北頓了下,好笑的把人摟緊,“想什么呢?今晚本王什么都不做。”</br> 真當他精蟲上腦?</br> 第二日,顧北睡醒后,見今歌還沒醒,就自己慢騰騰的起身,下床后對著打算開口講話的元寶“噓”了一聲。</br> 兩人到了外間,顧北才瞅他:“什么事?”</br> 元寶從懷里拿出一張燙金的帖子遞給顧北,“主子,宮中傳來消息,今晚會在宮中舉行賞花宴。”</br> 接過帖子后掃上兩眼,顧北點頭表示知道了。</br> *************</br> 皇宮。</br> 為了晚上的宴會,宮里早早就忙了起來,到處張燈結彩。</br> 華瀾殿內。</br> 大殿正中間放著兩把金椅,至今沒人坐。</br> 靠近金椅,下面三三兩兩的放著椅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陸陸續續的坐到座位上。</br> 顧北帶著身著天藍色衣袍的今歌,來到殿門口。</br> 門口的太監對顧北行了一禮,接著通報道:“成王到——————”</br> 原本殿內坐下的人全都站起了身,“參見王爺。”</br> 顧北掃了眼殿內眾人,接著熟練的找到龍椅左下方第一個座椅,坐下去。</br> 之后把今歌安排到他側后方,側一下頭就能看到的地方。</br> 顧北以前無論什么宴會,都是獨身前來,這次身后跟著個姑娘,且看那姑娘的穿著不像下人…...</br> 大將軍府的宴席上,看著跟顧北一起來的今歌,蕭憶情臉色冷淡。</br> 接著端起一杯酒,走到顧北身前,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恨意和愛慕,冷冷的開口:</br> “素來聽聞成王的名聲,今日小女子就敬你一杯。”</br> 看著眼前這個原主前世的妻子,顧北額頭上滑下了滴冷汗。</br> 話說,原主此時還沒有勾搭這人啊,她抽什么瘋?</br> 還跑來給他敬酒,想到前世原主被下的絕子湯,顧北嘴角抽搐。</br> 他還想要孩子呢,這怎么敢喝?</br> “怎么?成王怕我下毒不成?”蕭憶情咄咄不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