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能夠比送禮送到心上人心坎里更讓人高興呢?</br> 林景兮不知道,反正她此時滿意極了。</br> 她明示顧北:“臣女別的沒有,就是有點錢。您若是將臣女納進府,以后臣女的錢,全都是您的。”</br> 她邊說邊給顧北拋媚眼,看的顧北差點沒笑出聲。</br> 不過有一說一,一個大美女捧著錢來追你,這種感覺真棒!</br> 顧北裝模作樣的做思考狀,就在林景兮緊張到快要不能呼吸時,他才不逗她,開口道。</br> “等明日太常卜出結果,你就會知道孤的答案。”</br> 太常卜?</br> 占卜皇室中人八字的太常卜?</br> 林景兮心跳如鼓!</br> 有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想法,出現在她腦海中。</br> “殿下,您是要給臣女,太女府側君,的身份嗎?”</br> 因為緊張,她詢問的聲音都在發抖。</br> 林景兮把聲音放的極慢,但每個字都用力的說出,仿佛這短短幾個字,代表了她的未來。</br> 有資格讓太常卜占卜八字的,都是能入皇室玉蝶的位份!</br> 而對于“皇太女”顧北,他的內人有這個殊榮的,除了太女正君,就是太女側君!</br> 太女正君是未來的一國之父,關乎著國家社稷、江山穩固,需經女帝與鳳君共同商議后,于朝堂大典上公布。</br> 這個位份,她想都不敢想。</br> 對她來說,能夠做顧北的側君,已是莫大的恩賜!</br> 她清晰的明白自己的身份,一個沒落的國公府出來的庶女,連給太女做侍妾都尚且不夠格,又何談太女側君呢?</br> 她緊緊的抱住顧北,感激的熱淚盈眶。</br> “殿下,您對臣女這般好,讓臣女不知該如何報答您,才回報的起您的恩賞。”</br> 她其實不在意名分的高低,只要能夠一直待在顧北身邊就好。</br> 都說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br> 從小到大,除了已故的生父,她只在顧北身上感受過溫情。</br> 因為缺愛,所以格外渴望愛。</br> 溺水的人一旦捉住什么,都是拼盡生命都不會放手的。</br> 她此時就有點這樣的感覺。</br> 顧北對她的好,來的太突然、太猛烈,讓她驚恐、甚至害怕這種好會被收回。</br> 她太迫切的想要有一個名分了。</br> 因為這樣能讓她那顆自卑的心安定下來。</br> 自從察覺到她喜歡上顧北后,她的心就在一天天改變。</br> 最開始因為顧北明面上是太女的身份,她不忍顧北遭受世俗人非議,只覺得能夠一直陪伴在顧北身邊便知足,即便無名無份也沒什么。</br> 之后又覺得如果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位份,讓她有資格光明正大的站在顧北身邊,她會幸福的暈過去,從此再無別的奢求。</br> 可如今想要的東西實現了,她卻還想要更多。</br> 想要顧北眼里只有她一個人,想獨霸他……</br> 林景兮整個晚上都在期待與興奮中度過,難得給顧北放了一夜的假。</br> 兩人一夜好眠。</br> 第二日天剛亮——</br> 林景兮小心翼翼的下床,迅速穿戴好衣袍,走到屋外,把福德海叫到角落里。</br> “福叔,殿下昨日告訴我,說今日太常卜會出占卜的結果。</br> 我等不及,想先來問問您。</br> 殿下給我的,是否是太女側君一位?”</br> “既然殿下說今日會出結果,您何不耐心些,慢慢等待呢?”</br> 福德海臉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br> 他慈愛的看著眼前這位少女,感嘆一聲造化弄人。</br> 誰能想到,半月前還是一個出身低微的庶女,如今卻被殿下放在心坎上,未來會登上那最尊貴的至尊寶位呢?</br> “您說的是。”</br> 林景兮攥緊雙手,整個人緊張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br> 她和顧北之間的情誼,不需要位份的高低來證明。</br> 無論顧北給她什么位份,她都會高高興興的接受。</br> 只要,她是顧北的唯一。</br> 若是以后他迎娶太女正君……</br> 想到這,林景兮眸子冷了下來。</br> 她深呼吸,恢復了以往的神情,慢聲道,“是我心急了,福叔您守了一夜,先去歇息吧。”</br> 雖然面上林景兮維持的很鎮定,照例去上朝,去戶部處理事物,調度科考費用……</br> 一樁樁一件件,她都做的盡善盡美。</br> 仿佛只有忙到停不下來,她才可以不去想今晚會發生的事。</br> 不論心中多么期待,多么迫切,時間總會按照既有的規律如期而至。</br> 傍晚。</br> 林景兮陪顧北用完晚膳,兩人默契的留在正廳,等候那個心照不宣的消息。</br> 果不其然,一盞茶時間后,福德海收到下人回稟,他對兩人福身,走出屋外。</br> 等待福德海回來的時間,林景兮過的極其煎熬。</br> 她一雙手捏緊了衣袍,因為用力,指尖都在發白。</br>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景兮面色越發不好,內心也開始涌上一抹不好的預感。</br> 察覺到身邊人在緊張,顧北把她攥緊的雙手一根根展開,溫柔的出聲安撫她。</br> “讓太常卜占卜八字,不過就是走個過場。</br> 如若不是孤想給你的位份太高,其實并不需要太常卜來浪費時間。</br> 本來打算出結果后給你個驚喜,但看你這個樣子,怕你驚喜沒到先嚇過去。</br> 孤就做個好人,先給訴你好了。</br> 太女正君,你還緊張嗎?”</br> 林景兮腦袋翁的一聲,不敢相信的看著顧北。</br> 她害怕是自己聽錯了,“殿下,您最后,說的是什么?”</br> 顧北寵溺一笑:“你沒聽錯,太女正君。”</br> 相比驚喜,林景兮首先想到的是顧北會不會難做,她微微蹙眉,難堪道。</br> “臣女身份低,宮中陛下與鳳君是不會同意的。”</br> 歷來鳳君,都是由二品大員府中的嫡出擔任。</br> 她何德何能?</br> 林景兮越想越難過,她眼圈都在泛紅。</br> “殿下,臣女不在乎位份的高低。</br> 只要能夠光明正大的陪在您身邊,臣女就已經很開心了。</br> 您對臣女,有這個心便夠了。</br> 臣女不想讓您難做。</br> 殿下,您給臣女一個侍妾或是側君的位置就好。”</br> 顧北揉著林景兮的頭,笑著逗她:“你可知,只要不是正君,其余都算側室。在府內,側室永遠都要被正室壓一頭。”</br> 林景兮哭著搖頭:“這些臣女都不在乎。”</br> 顧北嘆氣,把人摟進懷里,“你可真是個戀愛腦。”</br> 雖然不知道戀愛腦是什么,但林景兮還是從顧北的擁抱中,汲取到了溫暖。</br> 顧北狠狠擰了一把林景兮的屁股,在她抬頭不解時,惡狠狠地笑:“孤做決定,從來都不會改。”</br> 林景兮神色變幻幾瞬,再次軟了身體,安心的窩在顧北懷里。</br> 既然顧北愿意給她這個位置,那她一定得擔得起來。</br> 她開始在腦海中想:以后遇到反對的聲音該怎么辦,要提前將這些聲音給鏟除……</br>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就在兩人都疑惑:為何福德海去那么長時間還沒回來時,他一臉凝重的走了進去。</br> 福德海眼神復雜的看著相擁的兩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r> 顧北擰眉:“到底什么事,直說就是,你林主兒也不是外人。”</br> 福德海彎身,低下頭開口稟報:“太常卜傳來消息,大兇。您和林主兒八字相克,如若在一起,將會有損壽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