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眠擰了一下柳眉,從他懷中抬起小腦袋來:“我知道了,你肯定沒看過劇本。”
霍司寒投資的項目實在是數不勝數,只在為了幫她找角色感覺而扮成男主角的時候看過幾眼劇本,坦蕩承認:“確實沒有。”
盛眠眠本就漂亮奪目的眸子更亮了幾分,是終于有機會跟他分享自己工作上的事:“現在拍攝都過半了,甘霖演的是我在劇中認識并且搭救過的一個小醫女,后面可是要繼承女主角的醫術,成為傳承她信念的徒弟的。”
一說起云珠這個角色,盛眠眠的眼睛就亮晶晶的,像是清晨林間的小鹿,可見她是真的為了演好這個角色付出了心血。
雖然很多網友都覺得她得到了云帆文藝片電影的女主角,就是沖著拿獎去的,又背靠霍氏,以后影視資源肯定特別好,遲早要飛升的,大概是看不上這個偏偶像的大女主劇了。
但是,在盛眠眠看來,無論是這部劇還是那部電影,都是她的工作,她會一視同仁。
霍司寒望著這雙纖塵不染的眼睛,無可奈何的選擇妥協,他覺得她真是堅強又理智,從容又狡黠,美好的讓他沒辦法拒絕任何要求。
他按照自己的標準評價:“那個角色聽起來不錯,給甘霖演實在是太浪費了。”
盛眠眠知道他這就是放棄之前的打算,要聽自己的意見了,微微笑著瞇起眼睛:“那有什么辦法,現在電視劇都拍到一半了,再改劇本的話,肯定會引起非議,影響劇情,這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說著,她活色生香的眉眼中現出一點探究,是看到霍司寒眉宇間的陰郁總是不散去,柔聲詢問道:“你這是又怎么了?”
霍司寒長臂一伸,越過她從桌上端起一杯蜂蜜檸檬茶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
這個小女人簡直就是有魔力,現在不僅僅是她本人了,就連她親手做的飲品都有撫慰他心情的能力了。
他勾起薄唇,眼中就只看得進去盛眠眠一人:“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她不開心。”
“我才不是因為她呢。”盛眠眠搖頭,扎好的丸子頭因為她的動作而散開了一些,像個花苞似的墜在腦后,更顯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嬌妍如花。
在霍司寒心醉神迷的時候,她又開口說了更讓他把持不住的話:“我是因為你,如果你想讓我高興的話,就不要動了。”
果然,她還是因為那個擁抱吃醋到現在。
這個認知讓霍司寒心情很不錯,他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要求,勾起唇角等待著她下一秒的動作。
然后,他的嘴角就是一疼,是盛眠眠吻上來,并且用雪白的牙齒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霍司寒狹長的眸中現出深邃的光,等她重新抬起頭,才用危險的嗓音問:“你的膽子真是變大了不少。”
當初,他才向她表白沒多久的時候,她就像個白絨絨的小兔子一樣,總是戰戰兢兢的叫著他霍先生,只要被他一撫摸耳朵,就會縮起來,沒想到才過去沒多久,她就膽子大到都敢咬他了。
盛眠眠俏麗的臉蛋一紅,還嘴道:“怎么?堂堂霍總這是反悔了么?我剛剛還想說只要咬完這一口,我就消氣,要跟你和好了呢。”
“這可是你說的。”霍司寒聲音毫無起伏的打斷她,語氣中帶著幾不可察的得意。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撫上她的發絲,將盛眠眠不容拒絕的摟入懷中,他語氣慵懶但卻鄭重的說:“在我面前,說出來的話是不能收回去的,霍夫人,你栽了。”
這就是霸道總裁的道理么?
盛眠眠覺得自己實在是抗拒不了他,她像小貓一樣哼出聲。
其實,二十四個小時實在是太長了點,別說霍司寒不接受了,就算是她自己都沒有底氣能一直堅持。
兩人在沙發上相擁著,直到言言從樓上沖下來,驚喜道:“爹地,媽咪!你們好羞羞啊!”
盛眠眠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出去,霍司寒則是一把又把她拉回來:“阿言,你再突然出現的話,小妹妹就又要晚一點出現了。”
……
翌日清晨。
盛眠眠再想起昨晚霍司寒當著孩子的面說出的話,都還會覺得臉紅心跳。
像生妹妹這種事,她明明都還沒有做好準備,他怎么就當著言言的面說了,這也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大概就是和好的代價吧,盛眠眠覺得也還能接受。
見她化妝時耳后紅的厲害,姜招娣忍不住調侃了一句:“眠眠姐,看來那個誰的計劃落空了,你跟霍總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盛眠眠正欲微笑著點頭,化妝室的門響了一聲,是甘霖昂首挺胸的走進來了。
經過昨晚的事,她已經徹底在盛眠眠面前原形畢露,索性就不再裝清純和大大咧咧了,而是放任自己表現出盛氣凌人的模樣。
就在今天早上,甘霖才經歷了一場冰火兩重天,正是心情最忐忑外放的時候。
昨晚接到劇組副導演的第一通電話時,她人在公寓里,正準備出門和小姐妹尋歡作樂,當時就懵了。
甘霖不住的質問:“怎么可能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呢?副導,當初不是說好了這個角色人設特別好才給我的么?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副導演招架不住年輕女孩這樣撒嬌,但是面對資方的壓力,還是只能實話實話:“甘霖啊,早說過咱們這個劇組不一般,不能隨便得罪人,你非不小心我也沒辦法。總之,你明天來把最后一場戲拍完就殺青吧。”
聽到這話,甘霖怔住,立刻目露兇光的反問:“是不是盛眠眠?一定是她動用了女主角的身份要你們封殺我,你們不能聽她的!”
副導演跟夾心餅干一樣,擦著汗隨口敷衍:“你愛怎么想怎么想,總之沒辦法了。”
霍司寒的助理雖然只給制片人轉述了一下他的意思,但背后的威脅意味還是足以讓劇組如臨大敵,想要趕快排除掉有威脅的因素。
甘霖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氣到不行,但還是穿上恨天高出門去了。
在酒吧里,她跟小姐妹們繪聲繪色的講了自己擁抱到霍司寒的場景,又肯定道:“開除的事絕對是盛眠眠做的手腳,她看到我和霍司寒抱在一起的時候,那眼睛嫉妒的都快燒起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