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照姐你這么說,還真有可能是唐數為了報復,策劃了這次刺殺?”
畢永蘇垂眸思索著,心中還是有所疑慮。
“可她為什么選擇刺殺沈辭,而不是喬家的那個喬彥呢!”
畢永清先是一愣,大腦飛速運轉,繼而眼神冷了幾分,聲音冷冽。
“小九和喬彥又沒仇怨!刺殺喬彥,如何栽贓的了小九!”
“而沈辭就不同了,他既與喬家有關系,還因溪殿下一事與小九有了紛爭。”
“若是沈辭遇刺,傳到喬家現在有孕的主君耳里,再出點什么意外,她想必是更得意了!”
畢永蘇聽了畢永清的分析,將自己心下的疑慮都打散之后,心下怒意陡升。
“好一個唐數,竟如此歹毒,意圖挑起咱們與沈家的斗爭,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畢永清畢竟是她大姐,雖一開始懷疑沈吟初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有些質疑自家大姐。
但畢永清抵死不認,又將一些早已沉寂的陳年往事翻了出來。
相比于外人,畢永蘇還是信自家人更多一些。
“我倒是要找唐數好好理論一番,當年文家通敵失職一事證據確鑿,如今來報復我們是幾個意思!”
話音剛落,畢永蘇便轉身離去,帶著滿身凜息。
畢永清象征性的攔了幾下,便也隨她去了。
只是雖使得畢永蘇信了這事不是她做的,還不是最終的結果。
她得讓沈府和東宮的人,也要相信!
“來人!”
畢永清對外喊了一聲,她的心腹狄顏有些疑惑的走進了這個紛亂的院子。
“將軍?!?br/>
狄顏邁過那些廢墟,走到畢永清面前。
“將軍有何吩咐?”
畢永清朝她招了招手,狄顏附耳過去,聽著畢永清的詳細交代,眉心微蹙。
“將軍,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
“用死士,沒有身份的那種?!?br/>
畢永清沉聲吩咐道,沒給狄顏任何反駁的機會。
“是,將軍,卑職明白了?!?br/>
只是死士,而不是她軍中將士,那她自也就沒什么意見了。
在狄顏走了之后,畢永清看著那一堆碎片粉末礙眼,便喚人進來收拾。
正逢此時二房的畢永司和三房的畢永明也聽到了消息趕來主院。
看到的便是還沒被收拾過的院子,心下不免一驚。
“大姐,我聽說沈吟初來了,出什么事了?”
“這些都是她干的?”
兩人同時說著,畢永清聽著心下煩躁。
“你們最近都注意點,沈吟初那個瘋子估計要盯死咱們了,手下有什么不干凈的人和事盡早扔了,別讓她抓到把柄!”
畢永司聽畢永清如此沉冷凝重的吩咐,心下一涼。
“到底怎么了?”
畢永清此刻也沒耐心跟她們說那么多。
“你們先別管那么多,聽話就是了!我還能害你們不成!”
她還急著要往云臺山上送信,將此事告知小九,好讓他有個準備。
畢永清腳步匆忙,越過二人朝外走去。
下人們前來收拾,她二人也不好再過多停留,見什么都問不出來,也只得無奈回去。
雖說不解,但小心一些總沒錯。
更何況大姐都如此叮囑了,兩人便也將命令都傳了下去。
沈吟初那個瘋子啊...
瘋狂起來便是謝悠那個鐵面御史都得甘拜下風。
也不知道將軍府怎么招惹到她了!
畢永司與畢永明相視嘆息一聲,并肩離去。
......
唐府。
唐數回家之后仍舊滿心不安,乖兒子如往常一般給他倒了茶。
但與此同時還抱怨了不少自己的無聊。
一天都待在家里,都沒看到溪殿下去沈府下聘,他覺得他虧大了!
唐數好生勸慰著自家兒子。
他如今的危險指數直線上升,就是在家都不敢保證絕對安全,可不敢讓他出去。
也就是唐數知道暗中有兩個溪殿下派來的暗衛,能讓她放心一點。
不過這件事唐數倒是沒有告訴唐山思。
她怕他知道的太多會疑神疑鬼的,那樣就不太好了。
索性那姐妹兩個藏得也深,若不是唐數提前知道有這么兩個人,怕是她也察覺不到。
就更別提唐山思了。
唐山思無時無刻不在撒嬌,唐數無時無刻不在勸說他最近消停一點。
等到晚飯過后,唐數派人去天香樓買了唐山思最喜歡的糕點準備哄哄那個悶悶不樂的兒子。
卻有人通傳說畢永蘇來了唐家。
唐數現在對畢家的人是避而遠之,意欲閉門不見。
但奈何不住畢永蘇一個武將,唐家的門衛根本攔不住她,便讓她直闖了進來。
唐數看著滿身怒意的畢永蘇,眼眸微縮,將自家兒子護在身后,冷聲質問著畢永蘇。
“將軍直闖在下私宅,是為何意啊!”
畢永蘇向來不喜歡與文人對論,便直接開門見山。
“你還來問我?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清楚嗎!借刀殺人不說,還意欲挑起沈家與畢家的爭斗,你又是何意??!”
唐數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滿嘴胡話的畢永蘇,面色凝重,冷呵一聲。
“我何意?我不過實話實說,要問何意,你不應該問問你的好姐姐嗎!”
“還敢狡辯!”
畢永蘇怒氣翻涌,直接抽了自己隨身佩劍,在夜幕中劃過一道寒光。
院內建筑碎了不少,唐數手上攥拳,冷聲斥道。
“畢永蘇,我唐數再不濟也是朝廷從四品的國子監祭酒,你便如此放肆殘殺朝廷命官?”
她想過會有人來殺人滅口,可沒想到會是這么虎的方式啊!
直接找個接口過來亂殺一頓,讓她和思兒徹底閉嘴?
怎么總感覺哪里不對?
畢永蘇一劍泄憤,倒是沒再接著第二劍。
右手抬至肩處,劍尖直指唐數。
唐山思剛剛被劍氣震到了幾分,此刻倒恢復了些許清明。
“你們畢家的人還真是一家子無恥啊!”
“畢九琋派人刺殺辭爺不說,還污蔑江主君名聲,他娘為保他殺人滅口?!?br/>
“你如今還敢直接上門來要殺我和我娘,你光天化日...”
唐山思抬頭望了望天。
“你...你以為天黑了你就能在帝都中如此行兇了嗎!”
粉色的小手絹被他緊攥在指向畢永蘇的右手里,很是義正言辭的說道。
“溪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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