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悠閑地坐在上次宮宴時所處的位置。
將剛剛沈楠盈從偏殿中走出后的一幕幕盡收眼底。
心下也明白了沈楠盈的想法,暗嘆一聲孺子可教。
這小蘿莉的手段,倒和他挺像的啊!
沈楠盈察覺到沈辭看過來的眼神,隔著幾張桌子的她回望過去。
順便還挑了一個笑容回去。
后者朝她舉了舉杯。
沈楠盈心情舒暢了不少。
唔,還是二哥好看,養眼啊!
沐元淇眼看沈辭吸引了沈楠盈的全部注意力,有些不悅起來。
“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有了剛剛的教訓,沐元淇聲音不大,但聽起來陰惻惻的,還就在沈楠盈耳邊。
沈楠盈沒辦法扒拉開故意擋住她視線的淇殿下,只得收回視線。
“看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沐元容的位置靠沈辭要近一些,不過他倒沒有左右環顧,乖巧的很。
而跪坐于他身后的高泉貞,思緒倒常常往沈辭那邊飄。
他怎么就成了鳳少君呢?
她原本以為他是沈楠竹的人,結果現在看來他其實是沈楠竹的弟弟。
那,在逐鹿齋那天晚上闖他房間的玉逍遙呢?
這又是什么關系啊!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沐元溪那個家伙啊!
自己畢竟是要娶她弟弟的啊。
糾結,好糾結。
而且,沈辭往她這邊瞥過來幾眼。
那眼神高深莫測又意味深長。
怎么總感覺,他好像看出來了什么似的。
算了,自己還是低調點。
她就算做了點偽裝,但也達不到易容的地步。
沈楠竹和沈辭都是見過她的。
萬一被認出來那就尷尬了。
“沈二公子倒是自覺的很,不去沈家席位,徑直就來了皇室席位?”
近日里心情很不好的沐元露來得稍晚了些。
在看到與自己座位緊鄰的沈辭之后,不免想起了那被燒掉的金九鳶。
有些忍不住出聲諷道。
沈辭也是很久沒遇到上趕著來找他茬的人了,鳳眸微挑,有些興味。
“孤讓的,你有意見?”
沈辭這還沒開口懟回去,一道清冷沉緩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一身黑絲織金蟒袍的沐元溪從后殿中走出,徑直走到沈辭身邊落座。
輕蔑的視線劃過沐元露全身,氣勢瞬間壓了過去。
家底被盜,金九鳶被燒的沐元露。
此刻終是無法再跟她假扮姊妹情深了。
十分陰陽怪氣的諷道。
“沒有,臣妹怎么會有意見呢,您是皇太女,想帶個男人在身邊又能有什么的。”
那眼神和那語氣,就仿佛沈辭是什么卑賤的豢寵一般。
沈辭鳳眸微瞇,戾氣逐漸散出。
“沐元露!你膽子不小啊!”
敢打她溫室殿金九鳶的主意不說,如今還敢來貶低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是連整個王府都不想要了是嗎!”
夾雜著怒意的低沉聲音只在周圍幾人之間回蕩著。
沐元露憤然坐下,衣擺甩得跟能殺人一般。
“你這是承認了是你干的了?”
“你應該知道,污蔑儲君,是什么罪名。”
沐元溪沉聲說道。
就連她都沒想到,當天會有個天音去背鍋。
不過倒也省了她不少事。
沐元露氣的磨牙。
沒有證據,那她就是污蔑!
該死!
“嘖嘖嘖,看二皇女這幅嫉妒的嘴臉,堪為皇室一景啊。”
處于鬧劇中心的沈辭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不過眉眼間的戾氣倒被他壓下去了不少。
路上答應了鳳君不惹事的,那就不動手了吧!
“怎么,這是被多少個公子拒絕了,才會來吃不著葡萄看葡萄酸啊?”
戲謔幽幽的少年音不高也不低,足夠周圍的皇室子弟聽個清楚了。
她們也都清楚沐元露連連被畢家六公子畢玨拒之門外之事。
此刻去看她們二皇姐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
沈辭說著,手上的扇尖倒是指了指桌案上僅有的一個果盤。
沐元溪極為上道的從中取了葡萄過來,剝開喂給給自家美人。
“嘖,這也不酸啊,挺甜的。”
沈辭勾了勾唇角,側目看過去,“二皇女也好好嘗嘗。”
“沈辭!”
沐元露咬牙切齒的喚道,眼神恨不得生吞了這個折辱于她的惡劣少年。
“爺在呢。”
沈辭吐出一顆葡萄籽來,打在了沐元露胸前的衣服上,繼而滾落到她的衣擺之中。
“不想吃葡萄,想看看葡萄籽長啥樣?那玩意兒苦的。”
沈辭嗓音瀲滟帶笑,沐元露猛地站了起來,打掉身上的葡萄籽。
“你...”
惡不惡心!
沈辭勾了勾唇,表示他不惡心,但可以繼續惡心惡心你。
敢這么當他面用言語諷刺他的,是韓釧的例子還不夠典型嗎?
事情只發生在皇室席中,幾人都很好的克制了音量,稍離得遠了一些人便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當然也看不清沈辭吐出的那顆小小的葡萄籽。
只看見二皇女氣急敗壞的站起,指著沈辭和沐元溪所在的座位,神色扭曲。
“元露?”
肖旸見狀不免蹙眉,出聲提醒道。
“坐下。”
他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也清楚自家女兒最近不順,心情也極為不好。
但越是這樣,越不能心急。
一急就容易出問題。
沐元露看著沈辭挑釁般的半瞇鳳眸,和沐元溪沉冷晦暗的幽深墨瞳。
怒而甩袖,朝著高位上行禮道。
“回父后,父君,兒臣身上的衣服沾了點臟東西,想下去換一件來。”
“去吧。”
陸豐遠根本沒問原因,直接允了。
只用眼神又提醒了一番讓他無比擔憂的沈辭。
沈辭回了個眼神。
‘放心,爺收斂著呢。’
陸豐遠無奈地嘆了一聲。
沐元溪捕捉到兩人的視線交流,有些好奇。
“你和父后...”
“嗯?”
沈辭看過去,嫌沐元溪剝的太慢的他直接自己上手。
剝什么皮,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知道嗎!
“你們說什么了?父后沒為難你吧?”
“沒有。”
沈辭十分隨性的擺手。
“就是有一點,你勸勸他,死了那顆將這宮中事務交給爺的心吧!”
沈辭瞥她一眼,好心勸道。
“不然那下場你應該能預料得到。”
將整個皇宮都交給他的話,那可能就不是皇宮了。
而是什么大型娛樂場所了。
規矩,體統?
爺可去他的吧!
通通都嗨起來!
沐元溪忍笑,聲音溫潤,眉眼柔和,給美人倒了杯清茶。
“好,我會跟父后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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