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瘋了,差點真說出心里的想法,陸予多半不會拒絕,但她不敢。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一絲沾著雪色的月光從窗簾中間那道狹小的縫隙中照進來,落在溫潤的地板上。
被子里的溫暖很安心,蘇南枝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這個點怎么睡得著覺?
她躲在被子里把手機亮度調低回復陶晚的信息,手指正在九宮格上按得起勁,頭上的被子突然被掀開,冷香落下來,“這就是你說的睡了?”
“.......”蘇南枝一翻身就翻進了他懷里,“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
“嗯?!?br/>
是要聽聽,大晚上還在跟什么人發信息,以前的每天晚上都會這樣到深夜?
“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蘇南枝微微撐起身子去看他,雖然是靜音,但以陸予敏銳的感知自然也知道她躲在被子里沒睡。
“沒有?!标懹枞χ难?,兩人離得近,呼吸都混在了一起,“不是解釋嗎?”
“......我就是回個消息。”
蘇南枝看不太清他的臉,腰間的溫度卻好像穿過睡衣,在肌膚上一點點擴散。M.??Qúbu.net
“誰的消息這么重要?”
清冷低沉的嗓音掃過耳畔,蘇南枝終于意識到,他身上的似有若無的強勢是怎么回事。
“不是.....陶晚,我朋友,我們在約明天逛街的時間?!碧K南枝給陶晚發了條晚安的信息,將手機隨手放在一邊。
然后,慢吞吞地抬起頭,指尖撫上陸予的臉頰,快速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想著反正沒開燈,“晚安?!?br/>
她是說晚安了可,這下睡不著的是陸予。
懷里抱著她,柔軟的長發劃過,帶著一絲軟糯的幽香,甜得恰到好處,帶著幾分清澈,卻能亂了他的心,讓他不想放開,想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一些。
他這樣想著,在她要退開的時候,抱著她一個翻身,蘇南枝陷入柔軟的床鋪里,一雙眸子微征著,氤氳出一層朦朧的霧氣。
偏偏他看得一清二楚。
陸予低下頭,加深了她剛才的吻。
寒冬臘月里,蘇南枝卻感覺房間里的氣息熱得不像話,她連呼吸都有些急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回抱住他。
最后兩個人是冷靜了好一會兒,她老老實實待在陸予懷里沒動,空氣里的曖昧才慢慢平緩。
***
次日早上。
蘇南枝起床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連溫度都消散了。
手機上還有幾條未讀信息,陶晚說她竟然那么早就睡了,蘇南枝后仰躺下又翻了兩圈,她真正睡著的時候也沒有那么早。
蘇南枝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掀開被子穿上鞋走進洗漱間。
一抬頭就看見鏡子里的自己,還有脖子上的痕跡,掩耳盜鈴般忽視,然后在腦子里重復,淡定,冷靜,清醒。
等會出去可以穿個高領打底,再加個圍巾。
蘇南枝換好衣服下樓,跟陶晚約好的時間是中午一點,這會還早。
“今天我可能要晚點回來?!?br/>
“知道了。”蘇南枝抓著陸予的衣袖,“你搬過來我沒問題?!?br/>
又不是沒有一起住過,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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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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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