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身長超過十五米的大鯊魚！”
    “不可能吧？”
    秦世明一臉不信，馬島的位置距離海港并不遠，而且因為附近常有人釣魚什么的，鯊魚瘋了才往這邊來？
    這里的深度夠嗎？
    別被雄鷹國拍得什么這鯊魚那鯊魚跟騙了，什么變異，什么玩意兒鯊魚報復，純純扯淡。
    首先，鯊魚有腦子，會下意識遠離人群距離的地方，馬島距離港口、城市太近，它不會來這兒的；
    其次，越是靠近城市，水污染會更嚴重，城市垃圾，生活垃圾等等。
    就跟人喜歡呼吸新鮮空氣一樣，工地上的人多，還是森林氧吧人多？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最后，水的深度。
    剛剛李小蕓聲稱，一條足有十五米長短的大鯊魚，它會出現在水深二三十米的海邊嗎？
    “千真萬確！”
    李小蕓沒開玩笑，“我們在尋找公海醫療船的過程中，帶了很多先進儀器和設備，真看到了大鯊魚的蹤跡，就在馬島西南方向約莫五十米左右的距離，當時我們也覺得很奇怪。”
    “怎么會有鯊魚？它怎么敢在這里冒頭的？”
    “后來玉霜推測，應該是有某種東西，吸引它來這里，而最能吸引鯊魚的就是血液，尤其是新鮮血液。”
    “我們便大膽推演一番，應該是公海醫療船在附近殺了人，所以將尸體拋下去，因此吸引來鯊魚，因為拋的次數多了，鯊魚就經常在那一片海域出現。”
    “公海醫療船之所以靠近馬島，應該是與血門有緊密合作，為他們提供新鮮血液，這也是馬島血池的形成。”
    說到這兒的時候，李小蕓又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我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血池，幾個小時之內便沒了呢？難道真是因為我們沒有排查干凈，島上還有別的人？”
    “……”
    秦世明沒出聲，眉頭緊鎖，星眸折射出一道寒意。
    猛吸一口，煙卷表面發出“滋滋滋”的聲音來。
    氛圍，忽然變得凝重。
    本以為他們在努力的，一步一步靠近真相、解開真相，卻發現一切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他們這邊還少了一員大將。
    “你說，我們跟蹤水里的大家伙，或者在沿海城市，包括江海、吳西、長河三大城市附近海域，找到大鯊魚，是不是能找到公海醫療船的線索呢？”
    “找到公海醫療船，血門其余基地，是不是都找著了呢？”
    思索許久，秦世明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近海，出現鯊魚的場景，不能說百年難得一見，一年能見一次就算不錯了，但如果短時間內，頻繁出現在一塊區域，問題就很大了。
    “哎，這個辦法好。”
    李小蕓眼前一亮，“你怎么這么聰明？我怎么沒想到呢？”
    李小蕓興奮的在秦世明肩膀錘了一拳。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秦世明盯著女人，面色不變。
    “什么話？”
    見男人表情嚴肅，李小蕓笑容漸斂。
    “乃大無腦。”
    秦世明看著女人的臉，目光微微往下移動。
    雖然穿著寬松的病號服，但突出來的依舊不小，一激動還擱里面跳動呢。
    “滾！”
    李小蕓還以為秦世明有什么正經好話呢，氣得牙癢癢。
    不過，李小蕓也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膛，“我就當你是夸我身材好了。”
    “我強調的是無腦。”
    “要死啊你。”
    李小蕓又給了秦世明一拳，不過這一次被秦世明跳著躲開了。
    “好了，不跟你鬧了，明天開始按部就班，分頭行動吧。”
    秦世明收起玩笑，正色道：“就目前我們掌握到的情況，公海醫療船，鐵定與血門脫不開干系，大鯊魚這條線不能斷，你來安排人繼續追蹤。”
    “那你呢？”
    “我？”
    秦世明一時間怔住了，他去干嘛？
    他要做的事情多了，身上的蠱蟲，血門、重生教，還有父親那一塊，全都是事，又全都沒有眉目，不知道從何下手。
    但，路還得往前走。
    除了海上那條大魚外，秦世明手里還攥著一根線索。
    今晚，他們會出現嗎？
    “我要去干大事，就這樣。”
    模棱兩可的丟下一句話后，秦世明匆匆離開醫院，冬天的夜晚，江海市大街上并沒有太多人，整座城市顯得格外寂寥。
    秦世明約了人在清水吧碰頭，閆芳芳比自己先一步趕到。
    “你騙我，馬島上面根本就沒有血池，還有很多督察員把守！”
    一見面，閆芳芳一改過去的態度，沒有討好、諂媚，只是咬牙盯著秦世明。
    今天晚上，閆芳芳也沒穿那套黃色戰袍亮相，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整張臉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蒼白無力，眼窩深陷，像是幾天幾夜沒休眠一樣。
    “你錯了，馬島的山洞里真有血池，不過，當我們的人二次進入調查的時候，血池里的血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部分骸骨，已經被帶走檢驗，還沒來得及出結果呢。”
    血門門徒對血池的渴望，好比肛腸科鬣狗看見屎一樣，完全抵擋不了。
    “把你的血給我，不然我會死的，我會死的。”
    閆芳芳像是癮君子發作一樣，捂著厚厚的羽絨服，渾身哆嗦不停，連嘴唇都凍紫了。
    “不行。”
    秦世明緩緩搖頭，拒絕了。
    “你并沒有跟我提供任何有用的價值，比如血門老巢，比如血門老祖藏身之地，又長什么樣子。拿出等量價值的東西，再來跟我交換吧。”
    “或者，把秦葉明給我找出來，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至少，可以保住你的命！”
    秦世明不會可憐閆芳芳，就算她死在自己面前，秦世明都無動于衷。
    她害死了太多無辜的人，死不足惜。
    如果能提供一些有效價值，倒是可以考慮讓她死得稍微痛快一點，至少不遭罪。
    “秦葉明那個魔鬼，他會吸干我，我會死的，你是讓我去送死嗎？”
    閆芳芳呲著牙，因為突然皮膚松弛，沖秦世明低吼的時候，連牙床都露了出來，看上去奇丑無比，又格外恐怖。
    “不，如果你能將秦葉明引出來，我會先一步干掉他，甚至，讓你反將他吸干！”
    秦世明的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閆芳芳沉默了。
    她會相信眼前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