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大哥，你，你好啊，好久不見。”
    夏木兮臉色不太自然，不好意思去看秦世明的眼神，手里攥著傳單，往身后藏了藏。
    “唔，還不錯。至今逍遙法外呢，怎么，你又想著送我去坐牢？”
    秦世明開著玩笑。
    “我，我沒有。”
    夏木兮咬著紅唇，臉蛋漲的通紅，“我不會舉報你的，你，你救過我。我雖然……算了，你走吧。”
    “唔。”
    秦世明點點頭，他也不想跟夏木兮有太多糾葛，不過走了兩步，又折回身叫住夏木兮。
    “你不發傳單嗎？給我發一份兒唄。”
    “哦。”
    夏木兮還真老實，發傳單一張一張的發，人家老頭老太太發傳單都知道四五張四五張的往人懷里塞，明明手里還剩不少，就是舍不得多塞幾張。
    真傻，傻得可愛，傻得單純。
    “……”
    掃了一眼傳單，是一家叫做四合院的中餐廳發出來的傳單，秦世明也沒多想，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滴滴……滴滴滴……”
    秦世明手機突然響起，是多日未見的鐘元打過來的。
    “秦老弟，想聯系你可真難啊。”
    電話那邊傳來鐘元爽朗笑聲，“最近上哪兒發財了啊？人在沒在江海？”
    “在，剛到江海，怎么了？有事？”
    秦世明隨口問道，示意出租車師傅開慢一點，保不齊一會兒還得改道。
    “那敢情好，我給你發一個定位，你馬上過來，咱們哥倆好久沒聚了，我必須要請你喝一杯，有大喜事啊！”
    “行，給我發定位吧。”
    一聽有“喜事”秦世明就不好拒絕了，再者，自己與黃媛媛有那層關系，與鐘元也算連襟，這個面子必須要給。
    位置發過來后，秦世明又給葉慈回了電話，晚上不用等他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家呢。
    “四合院？呵呵，這名字取得，還真是湊巧啊！”
    告知司機地址后，秦世明這才發現，跟夏木兮發的傳單一樣，是一家超大型四合院，全都是古色古香的古代建筑，傳單上的服務員，要么穿著旗袍，要么一身小二短打裝扮，頗有幾分趣味。
    秦世明笑了笑，將傳單丟在一邊，腦子里盤算著老鬼的話。
    布魯斯凱麗要結婚了！
    為什么自己心里隱隱作痛，無比難受呢？
    很快，車子到了四合院，秦世明沒著急進去，因為門口已經排了至少有六七十人之多，天還沒完全黑下來，里面已是人滿為患。
    沒有預約，沒有會員卡，只能排隊。
    “生意這么火的嗎？”
    秦世明大概掃了一眼，心里有些震撼，就這個上座率，恐怕不比帝王酒店賺的少啊。
    帝王酒店肯定比四合院更上檔次，但高臺階隔絕了不少人，一頓飯下來三五千，吃掉普通人一個月的薪水，沒幾個人舍得。
    四合院就不一樣了，價格平民，人均消費應該在七八十左右，利潤看似不高，但薄利多銷啊，就這人氣，還用得著發傳單宣傳嗎？完全沒必要。
    “干什么干什么？”
    剛排了十多分鐘，身后傳來一陣騷亂，秦世明回頭一看，劍眉微微一擰。
    他又看到了夏木兮，此時正在與人爭論。
    “王經理，我按照您的要求，一天時間發了十個小時傳單，一共發了九千多張傳單，你憑什么扣我工資？”
    夏木兮委屈得眼淚直打轉。
    發傳單看似輕松對吧，站著原地，逢人就發，多輕松，根本不用動腦子，可誰知道一天在太陽下站超過十個小時的心酸。
    整整十個小時，身上衣服濕了干，干了又濕，脖子上一抹，全都是汗水曬干后留下的鹽晶體，自己辛辛苦苦忙了一天，臨近下班的時候，卻被告知扣了五十塊的工資！
    夏木兮怎么可能接受？
    “憑什么？哼！”
    王志剛挺著大肚子，扶了扶眼鏡兒，如同面盆一樣的大肥臉滿是憤怒與不屑。
    “因為我是經理，老子說了算。你一個臭發傳單的，一天時間，一萬張傳單都沒發完，為什么不扣你工資？”
    “我告訴你，老子給你五十塊錢，是看你可憐，別忒么給臉不要臉！識相的，馬上滾蛋，別逼老子動手，哼！”
    說完，王志剛轉身準備走人。
    可夏木兮是什么人？腦子一根兒筋的人，她認死理！
    夏木兮沖到王志剛面前，再次將其攔住，“不行，今天必須把工錢給我，否則，我就去督查院告你，去勞動局告你去！”
    “我辛辛苦苦工作，踏踏實實憑自己能力吃飯，你憑什么看不起我？”
    “給錢！”
    “必須給錢！”
    夏木兮從來不覺得沒錢丟人，縱然此刻不少食客用詫異的眼神望過來，夏木兮也是絲毫不讓，她靠自己的本事賺錢，不丟人！
    他憑什么看不起自己？
    “嘿，你個小騷蹄子！”
    王志剛眼睛一瞇，“你給我滾不滾？”
    “我不，給錢……”
    “我給你嗎個大頭鬼！”
    王志剛勃然大怒，抬手一巴掌對著夏木兮的臉砸去。
    “啪！”
    一聲脆響，這一巴掌王志剛用了很大力氣，夏木兮一個踉蹌，險些倒在地上，半張臉頓時紅了起來。
    她委屈，但是夏木兮并沒有哭！
    “你敢打人？我現在就報案！”
    夏木兮也是豁出去了，掏出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電話，開始報案。
    可惜，王志剛怎么會給她機會？
    王志剛一把搶過手機，往地上重重一摔，手機頓時稀巴爛。
    “艸！”
    王志剛大罵，“撒野也不看看地方，我呸！”
    罵完，王志剛一口濃痰吐在夏木兮身上，轉身就要走。
    “你不能走，你賠我手機！”
    “臭婊子，找死也不選個好日子，真以為老子不敢弄死你是吧？老子今天……”
    王志剛也火了。
    他雖然剛剛擔任四合院的經理，但之前有過多年工作經驗，這種讓學生娃娃發傳單的活兒，他做過不少次，沒有任何一次不克扣一點，隨便找個理由，這幫臭學生沒有一個敢反駁的。
    今天真是邪了門了，一個死丫頭，居然處處跟自己過不去！
    當即一把揪住夏木兮領口，大嘴巴就要落下。
    “啪！”
    又是一聲脆響，不過，這一次夏木兮感覺不到疼，因為大嘴巴根本就沒落在他身上！
    “誰？誰敢偷襲老子？”
    王志剛被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