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么想的，既然我們無法在價格上給與消費者一定的優惠，導致空山茶出貨量不足，是不是可以轉換思路，給一些其他的贈品，比如，大理周末雙日游。”
    姚濱一聽就知道顧韶元什么意思。
    “顧哥，我明白你的想法，買一盒空山茶送一次旅游，把人介紹過去，還能從旅行社那邊拿到返點。”
    “這個辦法的確可以把銷量拉上去，可是旅行團那邊太雞兒坑了，我們把人介紹過去，他們完全是把人當豬一樣宰。”
    “這玩意就是一錘子買賣，消費者上過一次當，下次肯定就不來直播間了，之前我們搞過兩次，后來就不敢再搞了。”
    “敗名聲！”
    直播帶貨有很多比較坑的地方，顧韶元跟姚濱討論的就是其中之一。
    看似買東西送免費旅游，實際上根本不是免費的。
    直播間把人介紹過去，旅行社按人頭給返點，還主動為游客報銷車費，但游客去哪，在什么地方買什么東西，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游客在前面占的便宜后面都得翻倍吐出去。
    “所以我才說要在云苗村投資，咱們直接撇開旅行社，跟當地政府合作，我的底線是在旅費上面，當地補貼一半，我們補貼一半，咱們不干坑游客的事，著眼于未來。”
    姚濱有點摸不著頭腦，“不坑游客，那我們賺什么錢？”
    顧韶元說，“現在這邊的旅游業沒有發展起來，基本上拿地都是白菜價，咱們把地買下來，打造民宿、美食城、文化街跟其他游玩的項目，光收租都能收到手軟。”
    “當然，前提是游客必須撐得起當地的旅游業，這要看我們能拉過去多少游客了。”
    姚濱恍然大悟，“不愧是我顧哥，想得就是遠！”
    有一個客觀規律，財富都是向人多的地方匯聚，而人又在不斷的追逐財富，所以那些大城市對周邊地區存在著驚人的虹吸效應。
    只要落霞鎮的旅游業能起來，也會對周邊的地區產生虹吸效應，地價會坐火箭式的往上漲，三年翻十倍都不是夢。
    顧韶元才不在乎宰游客那點蠅頭小利，要干就干大的，他計劃在落霞鎮至少拿下三成的土地，砸重資開發，打造出一條完善的旅游產業鏈。
    這樣一來，空山茶有免費旅游的噱頭，銷量很快就能拉起來，直播公司賺到提成，落霞鎮跟云苗村有了游客，自然會吸引周邊的商販進駐。
    而商販的到來會刺激房租的上漲，這算是一個良性循環。
    考慮到云苗村的接待能力，一開始可以小打小鬧，暫時只把這項措施用在空山茶上面，等后面文化街、美食城建好了，再讓濱選直播把免費旅游帶到旗下的其他產品上面。
    以他們公司的帶貨能力，真要出全力的話，平均一周拉來兩三萬游客肯定是綽綽有余的。
    再加上顧韶元給名下員工發福利，也能拉來一部分游客，前期的游客數量完全不用操心。
    畢竟是免費游玩，還不強制消費，這樣的小便宜不占白不占，愿意趁周末過來玩兩天的人肯定有不少。
    “顧哥，你就說接下來該怎么辦吧，我完全聽你的！”
    “目前只是一個初步的想法，后續還得完善，這樣吧，你抽時間過來一趟，先實地考察一下當地的旅游資源，到時候再說。”
    “那行，我待會就去訂機票。”
    顧韶元走回小院，許紅豆迎了上來。
    “是不是很為難？實在不行就道歉賠償，息事寧人吧。”
    她以為顧韶元出去打了那么長時間的電話，是為了解決假鞋事件，顧韶元也沒有多做解釋，牽著豆豆的手往里面走。
    “別擔心，這點小風浪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事，一切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什么調查結果？”
    林娜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了過來，看到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心里不由得恰起了檸檬。
    “娜娜，你下班了。”
    “嗯，剛回來就在聽你們說什么息事寧人的，出了什么事？”
    許紅豆挽著林娜的胳膊，“韶元的一家商場出了假鞋風波，顧客上門鬧事，被人拍成視頻傳到網上，現在鬧得很兇，大家都在抨擊商場的造假行為，還污蔑商場的物業打人。”
    想到自己曾經被網暴的連家門都不敢出，林娜頓時急了。
    “那些人怎么能這樣啊？事情都還沒搞清楚就無腦抨擊，這也太過分了吧！韶元，你準備怎么辦？”
    許紅豆驚奇的瞥了她一眼，她不知道林娜曾經的遭遇，以為她對顧韶元的感情促使她這么著急。
    “韶元已經讓人搜集證據，準備起訴發視頻的人跟那些轉發的自媒體，還有那些點贊很高的抨擊言論，一樣會被起訴。”
    “這樣的話，花費的代價可就太大了，而且就算告贏了，那些人一個公開道歉就完事了，基本上沒什么損失。”
    顧韶元也郁悶，“現實就這樣，造謠、網暴所要付出的代價低得可憐，受害者卻損失慘重。”
    這種現象該怎么說呢，其實是我們現在所堅持的道德體系無法適應社會的快速發展。
    放在以前宗族、鄉鄰體系下的社會，被人在道德層面批判是個很嚴重的懲罰，當事人很長一段時間里無法抬起頭做人。
    現在不行了，隨著工業的發展，城鎮化率的提升，以前的宗族、鄉鄰體系迅速瓦解，農村人進城，住進了小區。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遠，哪怕住在同一幢樓里，都沒幾個人認識自己，這個時候，道德層面的批判就沒什么威力了。
    再加上那些居心叵測的蝗蟲們為了流量，扯著嗓子搖旗吶喊，人家雖然做錯了，但也已經道過歉了，請給他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
    造謠的成本就更低了，變相的助長了網絡上的戾氣。
    林娜最見不得身邊的人出現跟自己相似的經歷，急忙說，“紅豆，你把那條視頻的鏈接發給我，我要去評論區跟他們對線！”BIquGe.biz
    看著娜娜醬善良中帶著傻憨的神情，顧韶元給了她一個摸頭殺。
    “心意我領了，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好。”
    原劇里，林娜在得知周晴天的小說惡評如潮，也曾拉著許紅豆一起在評論區里跟那些讀者對線，幾乎沒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