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人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如何拆分風華集團，如何保留核心團隊，如何把金燕茹逼上末路，顧佳坐在那里，臉色木然。
    只感覺唇齒發冷，遍體生寒。
    在這一刻，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赤裸裸的展現在面前，毫不掩飾的告訴她，這才是這個世界運行的本質。
    人類無論用什么樣的華麗言辭去粉飾自己，都無法掩蓋存在于基因中的獸性，但凡有機會收割財富，沒有人會猶豫的。
    就像在坐的幾人，誰會去在乎金燕茹跟其他股東的死活？
    所謂的善良，是因為那些人處在社會的底層，處于被剝削、被欺凌的一方，他們反抗不了，只得表現出自己的善良，試圖用這種可悲的方法換取強者的善良。
    本質上來講，但凡一個人占據的財富跟資源超過他本身所能擁有的部分，多出來的那部分就是剝削別人換來的。
    就像在股市里，一個人賺的錢就是另一個人虧的錢，這毫無疑問。
    善良是美德，也只能是美德。
    我們永遠都在追逐它，一定不要追上它。
    因為一旦追上它，它就不是美德，而是準則、是束縛、是拖累，于自身而言毫無積極的意義。
    除非這個人功成名就，像葉謹言那樣，錢賺夠了，就想用它去升華一下自身的品格，實現人生價值，那還可以搞搞。
    總而言之，強者的善良才有實際意義，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搞不好，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就別去談善良了。
    能不麻煩別人的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善良。
    譚宗明接過話茬，“王總，對于你個人，我們兩個的想法是保留原來的職位，薪水上漲百分之五十。”
    王總矜持的笑了笑，“我最關心的是我的團隊能否得到保障，至于我個人的待遇問題，維持原狀就行。”
    顧韶元搖頭，“王總跟我第一次接觸，不了解我的為人，功就是功過就是過，在我這里分的比較清楚，風華的團隊我們會給與最好的待遇，對于你，我們也會予以一定的獎勵，這是你應得的部分。”
    王總苦笑，“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我知道，像我這樣的反骨仔，就算加入晟煊，也不會得到重視，沒有哪個老板愿意信任我這樣的人。”
    “事實上，等到這些事情全部了結以后，我會辭去職位，另找一份工作重新開始。”
    王總這個反骨仔該怎么說呢，原劇里一會像壞蛋，一會又像好人，在兩者之間反復橫跳，表現得很奇葩。
    是他帶領核心團隊出走風華，跳槽去了jm，間接逼死了金燕茹，后來被張盛拿酒瓶在他腦袋上悶了一下，王總又原諒了張盛，還說了一大堆解釋跟勸誡的話。
    后來，他也從jm辭職了，表現得兩袖清風，一心為了團隊考慮。
    從他的行為上來看，這個人雖然背叛了金燕茹，似乎又不是徹底壞到根子里了，還有那么點良心，就顯得很矛盾。
    其實仔細分析一下不難猜到真正的原因。
    王總之所以背叛金燕茹，一部分原因是對風華的未來絕望了，一部分是為了手下的團隊謀個出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對金燕茹怨念不小。
    金燕茹是從丈夫死后才接手的風華，從那時開始，風華集團一路滑坡，銷量萎靡，市場萎縮，一直都是通過借新還舊的方式勉強支撐著公司。
    王總對這些都看在眼里，也曾勸過金燕茹放棄風華，趁它還有些價值的時候把它賣掉，結果金燕茹沒同意，導致風華越來越不堪重負，最終變得資不抵債。
    從這里就能看到原因了。
    王總在風華集團應該是有持股的，要是金燕茹早點采納他的意見，他倆都能拿到一大筆錢抽身離場，可是機會錯過了。
    這些年，王總眼睜睜的看著金燕茹把風華帶進深淵里，自己手里的股份變成一堆無用的廢紙，心里很憋屈，才會把怨氣撒在金燕茹頭上。
    除了這個原因，很難解釋得清他為什么要背叛金燕茹。
    如果只是為了手底下的團隊謀個出路，完全可以等風華破產以后，再帶人跳槽，那樣也不晚啊。
    實在等不及的話，可以私下里把消息放出去，提前制造風華的危機，逼著風華破產。
    可是他沒有，他選擇了一個更決絕的方法，以背叛的方式狠狠地捅了金燕茹一刀，這要不是心里沒有怨恨，誰信？
    在王總一再的堅持下，顧韶元跟譚宗明都放棄了為他加薪的意思，既然王總不想留下來，他們也不強求。
    離開譚宗明的住所已經是深夜時分了，顧佳干坐了幾個小時，默默地聽著三人逐步把計劃完善，憋了一肚子的話，不好當場問出來。M.
    坐進車里，顧佳終于憋不住了。
    “顧韶元，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顧韶元愣了下，“什么意思？”
    “我只是有些看不清你的為人，有的時候表現得很善良，有的時候又冷漠到了極點，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行。”
    “你從哪看出我善良的？”
    “你女朋友跟我講過蔣南孫家里的事，你對蔣南孫的父親做的那些，讓我很難把今天的你聯系在一起。”
    說起這件事，顧韶元就是滿腹的牢騷。
    他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標準的資本思維，尤其當他知道身處于影綜世界，道德底線都降低了一大截，基本上怎么爽怎么玩。
    結果呢，作者時不時的犯病，想去拯救一下原劇里比較悲劇的角色，包括樊勝美的哥哥樊勝英，曲筱綃同父異母的哥哥曲連杰，蔣南孫的爸爸蔣鵬飛，甚至連情敵石小猛，他都給職位給股份。
    生生把一個冷酷資本家的形象給寫崩了，上哪說理去！
    “要說我嘛，我覺得自己應該是一個喜歡夸獎別人的人，比如說，見到比較傻的人，就夸他帥，見到窮的人，就夸他勤奮，見到笨的人，就夸他實誠，見到一個小人，就夸他聰明。”
    顧佳聽的眼角直抽抽，“所以你對別人從來不說真話？”
    “真話是沒用的，如果我指出別人的缺點，他們不會感激我，反而會怨恨我，疏遠我，嫌我管得寬，認為我站在更高的層面對他們的個人素質指手畫腳，這對我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