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之間,我們已經去了十二個世界了。</br> 這些世界大多是科技明,我們留在那個世界的時間也有長有短,留得最長的那個明,人類所建立的國家被生化人所推翻,生化人們將人類圈養,實行高壓統治。</br> 我們在那個世界生活了十年。</br> 我們幫助人類打敗了生化人,重新建立了國家,讓無數人類免于奴役之苦,也算是大功德一件。</br> 離開那個世界之后,我們遇到了時空風暴,在時空裂縫里飄蕩了整整一年,才終于找到了出口,逃了出來。</br> 但在逃離的時候,我們又遭到了一次時空風暴攻擊,唐明黎抱緊了我,替我擋下了大部分的力量,但我還是被擊中了胸膛,感覺就像被一個高手狠狠打了一拳,一口鮮血噴出。</br> 唐明黎也受了重傷,陷入了昏迷之中。</br> 轟!</br> 又一次能量攻擊,再次打在了我們的身上,將我們給打散開來,我被能量的巨浪卷著,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遠處飛去。</br> “明黎!”我嘶聲叫著他的名字,再一個浪頭打來,我只覺得腦袋中嗡地一聲響,也暈了過去。</br>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魚腥味。</br> 我艱難地爬了起來,只覺得胸口一陣陣地抽痛。</br> 四周很暗,墻壁是鐵皮,上面的油漆早已經被腐蝕斑駁,地面微微搖晃著。</br> 我將神識放了出去。</br> 海!</br> 一望無際的大海!</br> 我居然在一艘船上?</br> 看來這是到了一個新的世界。</br> 現在得先從這里出去。</br> 我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把匕首,這是我在一個科技世界找到的特殊材料,非常堅硬,卻又十分柔韌,輕輕松松就破開了鐵壁。</br> 我從這陰暗的船艙里出去,正好看到兩個戴著黑色頭套,手中拿著槍械的人大步走過。</br> 我立刻退到了陰影之中,聽到他們說:“這批貨的成色不錯,這次我們一定能大賺。”</br> “嘿嘿,在交貨之前,咱們兄弟也好好享受享受?”</br> “跟看管貨物的老鐵說一聲,咱們今晚就去。”</br> 兩人的笑聲十分猥瑣,我皺了皺眉頭,用神識在船上一掃,頓時變了臉色。</br> 原來這艘船的船底,居然關著很多少年少女!</br> 那些人大都只有十四五歲,有男孩也有女孩,一個個臟兮兮的,像動物一樣被關在籠子里面,眼中充滿了恐懼。</br> 這艘船的所謂貨物,難道就是這些孩子?</br> 他們居然販賣人口?</br> 真是罪大惡極!</br> 我找了一個落單的船員,對他進行了搜魂,這一搜,卻讓我非常氣憤。</br> 原來這個世界奴隸貿易是合法的。</br> 這里的明和地球的明等級差不多,這顆星球是地球的三倍,人口卻是地球的十二倍。</br> 在這里,沒有什么比人類更廉價的了。</br> 只要二百金珠,就能夠買一個十五歲的美貌奴隸。</br> 金珠是這個世界的通行貨幣,一個金珠相當于我們那邊的一塊錢。</br> 這里的奴隸是沒有人權的,比地球上的貓狗還不如,有的國家還出臺法律不許虐待貓狗,而這里,只要買下了奴隸,對他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虐殺。</br> 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明卻又野蠻的世界。</br>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有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手中端著一點食物,大步走向關我的那個船艙。</br> 船艙上著一只巨大的鐵鎖,那男人滿臉的猥瑣,掏出鑰匙打開了門,說:“小美人兒,哥哥來看你了,你要好好報答哥哥的救命之恩啊?!?lt;/br> 我惡心得連一年前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m.</br> 他一進門,就看見破了一個圓的鐵壁,臉色頓時就變了,正要大喊,卻被我一把卡住了喉嚨。</br> 我將他緩緩地舉了起來,他驚恐地望著我,雙腿拼命地掙扎,我冷冷地問:“和我一起的那個男人呢?”</br> 他拼命搖頭,斷斷續續地說:“沒有什么男人,我用漁魚,把你從海里救起來的……”</br> 我瞇起眼睛,唐明黎跟我肯定在同一個世界,只是降落的地方不一樣。</br> 他受了那么重的傷,不知道現在如何了,真是擔心。</br> 我直接扭斷了那人的脖子。</br> 他雖然救了我,卻仍然是個令人惡心的人口販子,他最喜歡做的,就是虐待那些無助的奴隸孩子。</br> 我拿出改造過的尋人鏡子,很快鏡面之上就浮現出了一幅畫面。</br> 這一看,差點把我給氣炸。</br> 他的容貌已經變換成了尹晟堯,此時正躺在一張豪華的大床上,還在昏迷之中,一位美麗的白衣少女正坐在床邊,將手中的藥汁含進口中,然后嘴對嘴喂給他。</br> 給我住嘴!</br> 我眼睛有些發紅,敢碰我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br> 我將鏡子放好,眼中閃過一抹殺意。</br> 我來到關押奴隸孩子的底層船艙,之前那兩個船員用一瓶酒賄賂了看守奴隸的老鐵,走進了艙中,像挑牲口一樣挑選著這些可憐的孩子。</br> 少年少女們都恐懼地往后縮,心中暗暗祈禱,求神靈保佑他們不被這些禽獸給選到。</br> 其中一個船員選中了一個十四歲的漂亮女孩,將她從里面拖了出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要行那禽獸之事。</br> 四周到處都是孩子們壓抑的哭聲禽獸的笑聲,我心頭的怒火一下子就竄了出來。</br> 我緩緩地來到了他們的身后,孩子們都對我投來驚訝的目光,船員似乎發現了什么,驟然回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團火便噴在了他的臉上,將他的腦袋給燒成了一團焦炭。</br> 下一刻,另外一個船員拔出槍,朝著我連開三槍,我抬起頭,眼睛犀利,那三顆子彈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我再微微一抬下巴,子彈就飛了回去,三顆都打在船員的腦袋上,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死了。</br> 那個被拖出來的女孩瑟瑟發抖地望著我,我給了她一個和藹的笑容,說:“姑娘,別怕,你叫什么?”</br> “我叫……叫安娜?!迸⒀壑袧M是恐懼地說。</br> “安娜,我是來救你們的?!蔽逸p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說。</br> 小女孩先是滿臉驚喜,隨后又搖了搖頭,說:“不行的,大姐姐,我們全都是奴籍,不管去了哪兒,都逃不掉的。”</br> 在這個世界,只要成了奴隸,戶籍就會變成奴籍,奴籍沒有人權,就是一個人形的物品。</br> 我說:“沒關系,我會安排好的?!?lt;/br>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凌厲的聲音,說:“怎么回事?為什么里面有槍聲?趕快把我給我打開!”</br> 安娜驚恐地說:“是船長!船長很可怕,他會把我們都殺死的!”</br> 我繼續安慰她,道:“別害怕,一切有我,你乖乖待在屋子里,待會兒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許出來,知道嗎?”</br> 安娜茫然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艙門開了,而我迎面走了出去。</br> 很快,屋外就傳來了一連串的槍響和慘叫聲,奴隸孩子們恐懼地抱成了一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被打開,我緩緩走進來,身上的衣服一塵不染。</br> “好了,安娜,你們都自由了?!蔽椅⑿χf,“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你們要在那里好好生活?!?lt;/br> 安娜似信非信,我用靈力駕駛著運奴船,來到了一座荒無人煙的海島,然后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座房屋模型,放在地上,雙手掐了一個法訣,念誦咒語,模型居然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座大樓。</br> 這是唐明黎在百無聊賴的時候做的,他心靈手巧,我在煉器方面,實在是趕不上他。</br> 我吩咐這些奴隸孩子們全都住在這里,還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食物,讓最大的幾個孩子來照顧他們,便離開了荒島。</br> 我要去找唐……不,現在應該叫他尹晟堯了。</br> 他在各個世界里穿梭,每到一個世界,就會變換容貌,有的時候是唐明黎,而有時候是尹晟堯。</br> 弄得我都快精分了,就像在三p似的。</br> 我根據鏡子里顯示的方位,來到了一座繁華的城市,除了字不一樣之外,這里的風土人情和地球上幾乎沒有多少區別。</br> 除了奴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