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戴著帽子和口罩,走在藝術學院的校園之中,到處都是帥哥美女,但以唐明黎的容貌,在這里也算得上鶴立雞群,他的大長腿,足以讓小女孩們花癡地喊一句“歐巴”了。</br> 我們來到第一宿舍樓,樓里沒有多少學生,都出去玩兒去了。</br> 藝校女漢子留言說,她們住在七樓,男生進不去女生宿舍,我讓唐明黎等在外面,正打算上樓,忽然聽到一聲尖叫。</br> 一個穿著真絲吊帶睡衣的女孩站在六樓的陽臺上,目光空洞,直直地盯著前方,只要她往前挪動小小一步,就會從天而落、香消玉殞。</br> 我臉色一變,就在這個女孩的背后,赫然飄著一個白衣女鬼,她臉色青白,雙眼漆黑,臉上帶著冰冷邪惡的笑意。</br> 我立刻打開了直播,直播間瞬間在線人數突破了十萬。</br> 咦?這是有人跳樓?</br> 你們快看,那個跳樓女孩的背后!</br> 窩草,這女鬼好嚇人。</br> 前面的什么眼神,這女鬼如果活著,絕對是校花級別的。</br> 此時宿管阿姨已經嚇慘了,唐明黎不知道跟她說了什么,大步跑了進來,低聲道:“你穩住她,我去救人。”</br> 我拉住他:“等等,上面有個女鬼,還是我去。”</br> 唐明黎遲疑了片刻,道:“那你小心點,如果她跳下來了,我會接住。”</br> 什么?暴君你可別吹牛啊,那么高你能接住?</br> 前面的不要用你普通人的思維來揣測武者,暴君是暗勁武者,接個人小意思。這個自然就是暴君的超級粉絲“拳打天”了。</br> 求看暴君徒手接人,我打賞二十個皇冠。</br> 我一路跑到六樓,女鬼正伸出手,想要從背后推那女孩一把。</br> “住手!”我呵斥道,抬起手,手心中早已用朱砂畫了一個符咒,符咒亮起金光,女鬼慘叫了一聲,隱藏進了黑暗之中。</br> 我連忙跑過去抱住女生的腿,那女鬼卻猛然間出現在我背后,往我身上狠狠一撞。</br> 若是換了以前,我肯定和這女孩一起,被撞出了陽臺。</br> 但現在我已經突破了一品,又修煉了這么久的基礎拳法,反應極快,抱著女孩側身閃過,反手一劍刺進了女鬼的胸膛。</br> “啊!”女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空中。</br> 估計這是她第一次害人,身上還沒有多少冤孽氣。</br> 我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臉:“同學,同學,醒醒。”</br> 女孩睫毛抖了抖,眼中漸漸有了幾分神采,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說:“你是誰?我這是怎么了?”</br> 忽然,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她身上居然有一大片血跡。</br> “這,這是怎么回事?”她驚慌地喊道,我轉身打開身后那扇寢室的門,發現里面到處都是血,一個女生倒在地上,雙眼瞪得巨大,身上布滿了血跡和刀口。</br> 那個被殺的女生,正是剛才那個想要殺吊帶睡衣女孩的女鬼!</br> 這是……怎么回事?</br> 吊帶睡衣女孩忽然朝我撲了過來,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她雙眼血紅,力氣大得驚人。</br> 她被附身了!</br> 我一拳打在她的胸口,她發出一聲悶哼,手上也軟了一些,我乘機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抓起一把朱砂,塞進了她的口中。</br> 她痛苦地慘叫,嘴里冒出一陣陣濃煙,拼命地掙扎,我又挖出朱砂,在她胸口和丹田處各畫了一個符咒。</br> 這是個年輕姑娘,把衣服推上去畫符的時候,我把屏幕遮住了,直播間里一片狼嚎。</br> 主播你不厚道啊,我們要看福利!</br> 這妹子身材這么好,主播你太壞了。</br> 主播你一定是嫉妒人家妹子身嬌體軟易推倒!</br> 女孩身上的符咒亮起金光,一道透明鬼影從她身體里飛了出去,我驟然而起,手中桃木劍一劍刺出。</br> 那透明鬼影身上穿著一件秀禾裝,看起來像清末民初的人,她嘎嘎奸笑,我只覺得一股陰氣撲面而來。</br> 我心中大驚,立刻凝聚起靈氣,擋在身前,女鬼乘機沖進夜空之中,不見了蹤影。</br> 雖然及時用靈氣抵擋,還是有一些陰氣沖進了身體,我覺得渾身發冷,凍得瑟瑟發抖。</br> “君瑤。”唐明黎沖過來,將我一把抱進懷中,說,“你身上好冷。”</br> 我凍得牙齒直打顫,忽然正陽真君發來通訊,我顫抖著按下接聽鍵。</br> “丫頭,你這是陰氣入體,你修為還低,會損傷道行。”他嚴肅地說,“照我說的做:氣守丹田,引靈力上心脈……”</br> 我照著他所說,將靈力引導著在體內經脈走了一圈,然后長長地吐出一口白色的氣,那氣息極冷,四周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度。</br> 我松了口氣,道:“沒事了。”</br> 正陽真君道:“你是女人,陰氣很重,這樣還不夠。需要有陽氣極重之人,渡一口陽氣給你。我看你身邊這個小伙子就很合適。”</br>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怎么渡?”</br> “自然是以口唇渡氣了。”</br> 我滿頭黑線,這不就是所謂的接吻嗎?</br> “如果不及時吸入一口陽氣,恐怕你將來的修為都要受影響。”正陽真君道。</br> 我咬了咬牙,轉頭對唐明黎說:“暴君……”</br> “怎么了?”</br> “你可以渡一口陽氣給我嗎?”我硬著頭皮說。</br> 唐明黎一下子就懂了,嘴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微笑,似乎有幾分得意:“當然可以。”</br> 他捧住我的臉,低頭吻了下來,我本能地別開頭,他愣了一下,嚴肅地說:“我是在渡陽氣給你,你不要緊張。”</br> 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br> 他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再次低頭吻了下來。</br> 他的唇有一種砂石般的粗糲,不愧為暴君之名,這是個掠奪似的吻,我倒覺得他不是在給我渡陽氣,而是從我自己吸走陰氣似的,噬咬著我的唇舌,如狂風驟雨,把我一下子給打懵了。</br> 而直播間里早已被刷屏。</br> 主播和暴君的初吻啊!我要看啊!主播你就不能把手機舉起來嗎?</br> 主播,不要把手機掛在胸口,暴君的胸我們都看膩了,我們要看接吻啊!</br> 差評!主播我再也不看你的直播了!</br> 從兩人的動作幅度來看,這個吻很激烈,而且是暴君主動,主播欲拒還迎。暴君,你的吻技不錯嘛。</br> 233333,前面的是老司機,一言不合就開車。</br> 我用力將他推開,喘著粗氣說:“可以了,我沒事了。”</br> 唐明黎笑道:“我覺得還可以繼續。”</br> “有人來了!”我低聲呵斥,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宿管阿姨領著保安和幾個身高體壯的學生上來了,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手足無措。</br> “死人了!”我高聲說,“快去報警!”</br> 警察很快趕來,自然不能再直播了,我關閉了直播室,金隊長和小林也到了。</br> 我將之前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他們一番調查之后,告訴我們,死去的女孩叫王蕾,就是“藝校女漢子”,而穿吊帶睡衣的女孩叫童燦燦。</br> 從現場來看,童燦燦用水果刀殺死了王蕾,然后跳樓自殺。</br> 警察們搜遍了寢室,也沒有找到那張光盤,而童燦燦雖然醒過來了,卻精神有些錯亂,不停地驚恐大叫:“鬼!有鬼啊!蕾蕾,不是我殺你的,不要纏著我!”</br> 小林嘆了口氣,搖頭道:“這樣是問不出什么的,先送她去醫院,聯系她家人吧。”</br> 我和唐明黎從女生宿舍里出來,忽然我看見人群里有個女孩,臉色蒼白地望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轉身便走。</br> 我連忙追了上去:“同學,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br> 那女生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你就是網上爆紅的那個恐怖女主播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