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進臉色更佳難看了,我呵呵笑道:“你監(jiān)視了我這么久,難道不知道,跟我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的嗎?”</br> 我將那尊煉丹爐拿起來,說:“這尊丹爐,就當作你們唐家的賠禮了。如果還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br> “和唐家做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唐進咬著牙說。</br> 我嘴角上鉤,露出一道自信的微笑:“那你可以試試。看到時候老天爺是庇佑我這個鴻運女,還是保護你們唐家。”</br> 唐進被我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從天云閣走出,尹晟堯似笑非笑地望著我,說:“看來我今天是多管閑事了,沒有我,你一樣能解決。”</br> 我的語氣放緩了一些,說:“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你來救我,尹少。”</br> “你沒必要跟我客氣。”他認真地說,“我們有交易,算是半個合伙人,不是嗎?”</br> 我朝他勉強笑了笑,說:“我會報答你的。”</br> “你很傷心?”他走上前來,輕輕按住我的肩膀,說,“你對唐明黎用情就這么深嗎?”</br> “被自己的好友背叛,誰都會傷心。”我低著頭說。</br>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你身份特殊,是幸運也是不幸。你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不要讓別人知道,不然你會麻煩纏身。”</br>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說:“那么你呢?你接近我,又是為什么?”</br> 他沉默了一陣,說:“我被你迷住了。”</br> 我低笑一聲:“你不愿意說就算了,沒有必要撒謊。”</br> “我沒有撒謊。”他嚴肅地說,狹長好看的眼睛里全是認真,“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像是中了邪一樣,控制不住自己”</br> “好了,別說了。”我打斷他,“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我們是不可能的,請你務必控制住。”</br> 他有些無語,我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說:“總之,今天謝謝你,那個你能給我你的聯(lián)系方式嗎?”</br>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但他掩飾得很好,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只筆,撿起一片樹葉,在上面寫了一個電話號碼,說:“不管有事沒事,都可以打給我。”</br> 我勉強笑了笑,在路邊打了個車,回到了家。</br> 進了門,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還好,我一開始就有預感,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讓自己深深地陷進去。</br> 心雖然很痛,但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痕,何況我已經(jīng)受了那么多的苦,這點苦又算得了什么呢?</br> 對了,那個唐進,我好像在哪里見過。</br> 我仔細地回想,大腦深處的記憶被我細細地篩了一遍,忽然,我倒抽了一口冷氣。</br> 我想起來了,他曾到我外婆的家里來過。</br> 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臉上已經(jīng)長出了一兩顆冤孽瘡,爸媽正在為我的事情吵架,我爸嫌棄我,說不想見到我,讓我媽把我送到鄉(xiāng)下去。</br> 我媽性子很軟,又怕他打我,更怕我那個奶奶對我下毒手,那個老太婆曾當著我媽和我的面說過,針刺大女體,下胎生男孩,我媽怕一個沒看住,老太婆真的往我身體里扎針,便將我送到了外婆家,說讓外婆暫時幫忙看一段時間。</br> 這一住,就是大半年。</br> 那是一個深秋的夜晚,外婆正抱著我在地壩里散步,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山下。</br> 山城市這邊的村子,很多都在山上,房子都零零散散地建在山坡上,有時候一座山就是一個村。</br> 車上下來了一對年輕夫妻,那個男人,就是唐進!</br> 外婆將我放到里屋的臥室,接待了這對夫妻,至于他們說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br> 后來,外婆就拿著小刀進來,割破了我的手,流了一小瓶血給他們。</br> 我握緊了拳頭,難道那瓶血,是給唐明黎的嗎?</br> 我血的功效,應該不僅僅是讓人覺醒異能,不同的人吃下去,會有不同的效果。</br> 有的人是覺醒異能,比如高晗,有的人是擁有武道的天賦,而有的人是得到修道的天賦。</br> 唐明黎對我的情誼,我都看在眼里,除非他的演技媲美影帝,否則不可能是假的。</br> 原來,這些情誼,都是我的血在作祟嗎?</br> 我苦笑起來,外婆,你到底把我的血給過多少人啊?</br> 說起來,這些都是我很小時候的事了,如果不是神識升級,讓這些潛伏在意識深處的記憶顯現(xiàn),恐怕我一輩子都不會記起這些往事。</br> 然而,我寧愿什么都想不起來。</br> 好在這些人并不知道他們所拿到的神藥,就是我的血,我外婆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告訴他們這個驚天大秘密。</br>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外婆,你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br> 唉,船到橋頭自然直,算了,別想了,越想越難受。</br> 好在今天沒有空手而歸。</br> 我將煉丹爐拿到煉丹室里放好,這是一間書房,被我徹底改成煉丹室了。</br> 我掐了一個法訣,打在煉丹爐上,出“當”地一聲脆響,煉丹爐一下子飛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中。</br> 我引出丹火,讓它在爐下熊熊燃燒,然后一樣一樣地將藥材放進去。</br> 真元丹特別難煉,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不能有任何錯誤,我煉得非常專心,用精神力時時刻刻盯死了爐內(nèi)。</br> 幸好我的神識升級了,不然還真沒法煉這么難的丹藥。</br> 提煉藥材精華,凝練精華,最后將所有的精華都聚集在一起,蒸掉多余的水分,成丹!</br> 藥粉聚集在一起,隨著我不停地掐著法訣,在爐內(nèi)旋轉(zhuǎn)如同旋風,這旋風越來越最后終于凝聚成了一顆珠圓玉潤的丹藥。</br> 然后是第二顆、第三顆一直到了第六顆,剩下的藥粉開始黑,這是到了極限了,可以開爐。</br> 我再次掐了一個法訣,雙手猛地朝煉丹爐上狠狠擊出一掌,爐蓋飛了起來,懸浮在煉丹爐的上空,爐內(nèi)沖出六顆丹藥,我立刻用神識將它們抓住,收到了玉瓶之中。</br> 整個過程十分順暢。</br> 我看了看那幾顆丹藥,一股濃烈的藥香撲鼻而來,中品!全都是中品!</br> 等等,好像還有一顆是上品!</br> 第一次煉真元丹,成丹率達到六成,還出了一顆上品,簡直完美。</br> 我立刻就將那顆上品真元丹吞下,然后就地盤腿坐定,開始修煉。</br> 真元丹的藥力不是聚靈丹能比的,就這么一顆,我居然用了兩天的時間才消化完,而且隱隱間摸到了三品高級的門檻。</br> 果然,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實力強大好啊。</br> 我給尹晟堯打了個電話,說想請他吃飯,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他聲音里透著的幾分喜色。</br> 很快他就到了,晚飯中,我將兩顆真元丹遞給他,說:“上次的事情多謝你了,這是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br> 他看了一眼,滿臉的驚訝:“這是你煉的?”</br> 我點頭道:“剛煉出來不久,還熱乎著。”</br> 他用看怪物的眼神望著我,最后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這真元丹,哪怕是在藥王谷之中,都只有最好的煉丹室才能煉制,君瑤,你的運氣真是逆天啊。”</br> 我皺了皺眉頭,說:“我煉丹能夠成功,是因為我夠努力,而不是靠什么運氣。”</br> 尹晟堯笑道:“有很多煉丹室,比你努力十倍百倍,但一輩子都只能煉出一品丹藥。君瑤,一個人能成功,靠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天賦,而這百分之一的天賦,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都重要。”</br> 我沉默了,所以當年無論高晗怎么努力,都被人狠狠踩在腳下,直到他喝了我的血。</br> 尹晟堯?qū)⒄嬖べN身放好,岔開了話題:“這次的事情,唐家不會善罷甘休,你有什么打算?”</br> 我苦笑了一聲,說:“沒什么打算,過一天算一天。他們唐家家大業(yè)大,我又能跑到哪里去?”</br> 現(xiàn)在就要看看,我這個鴻運女,是不是真的鴻運當頭了。</br> 尹晟堯微微點頭道:“你看問題很透徹。”</br> 我無奈地說:“我這是無能為力。”</br> “你應該繼續(xù)直播。”他說,“現(xiàn)在你的影響力與日俱增,上次你在直播中失蹤,那么多人自組成隊伍來救你,可見你在觀眾的心目中,地位有多么高。你的影響力越大,唐家,當然,不僅僅是唐家,所有家族都不敢輕易動你。再加上你在國外也越來越有名,為了你的國際影響力,國家也會越來越重視你。”</br> 我點頭道:“謝謝你的提醒。”</br> 他夾起一塊魚肉,說:“下一次的直播,找到素材了嗎?”</br> “還沒有,怎么,你有好素材?”我問。</br> 他說:“我倒是知道一件事,就是有點遠,在秦嶺山中,據(jù)說那里出了一個野人。”</br> 我道:“秦嶺有野人出沒的事情,我早有耳聞,據(jù)說還不止一個,并沒有什么奇怪的。”</br> “但你聽說過野人吃人的事情嗎?”尹晟堯道。</br> 我悚然一驚,野人吃人?這倒是沒有聽說過。</br> “從這個月初一開始,就6續(xù)有山民和游客失蹤。”尹晟堯道,“據(jù)目擊者說,一個渾身長滿毛的人襲擊了他和他的同伴,把她的同伴咬死,帶走了尸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