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來了這么多異人,把胡青魚等人都嚇住了,又怕到時候出什么事,便軍事接管了那條線路,不許任何人入內。</br> 那些異人全都不依不饒,不肯離開,胡青魚只得請出總部的一位五級異能者,保證一定把我找到,眾人才作罷,但并沒有離開,而是在周圍的酒店里住了下來,一定要看到我活著才放心。</br> 那位五級異能者,進入了異世界,但是他們在那邊搜索了很久,打了不少怪,都沒有找到我。</br> 高晗藏得太深了。</br> 為了平息這些異人的怒火,胡青魚還挑選了一些進入其中,雖說沒有找到我,但他們所打的那些怪,身上有些東西很珍貴,可以入藥、制作符箓,甚至用來制造兵器。</br> 按照規(guī)矩,誰打到了歸誰,他們也滿載而歸。</br>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更多的異人聚集了過來。</br> 怪不得當初我們離開異世界的時候,在輕軌上看到那么多的異人。</br> 當然,有高晗在,要躲過他們的眼線很容易。</br> 我又打開群,看了看幾位前輩,他們都給我留了言,讓我趕快聯(lián)系他們。</br> 特別是正陽真君和陰長生前輩,每天都會到群里來問我有沒有回來,陰長生前輩還說,再等三天,如果三天之內我沒有出現(xiàn),他就會出手了。</br> 我嚇了一跳,對我來說,前輩們都是方外之人,隱居在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不會輕易出山,沒想到他們居然愿意為了我出手,讓我的心暖融融的。</br> 我本來以為我只是一個人,沒想到,這么多人關心我,和我站在一起。</br> 就憑這一點,讓我一直直播下去,也值了。</br> 我立刻登陸上去,打開了直播,對著鏡頭說:“各位觀眾,我回來了。”</br> 我屮艸芔茻,主播你真的回來了!</br> 老公,快來看啊,主播沒有死!</br> 主播,你知道這大半個月我們是怎么過來的嗎?我天天以淚洗面,心急如焚,就怕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br> 前面的你們也太夸張了,我不過就是好幾天沒有吃下飯而已。</br> 主播,那個擄走你的暗黑破壞神呢?讓他等著,我們一定要把他宰了!</br> 主播,說說你是怎么逃出來的啊?</br> 我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說:“各位觀眾,多謝大家的關心,我沒事。那個暗黑破壞神其實是個修煉了多年的鬼物,把我抓去想要將我煉制成傀儡,供他驅使。我用了一點計謀,將他殺死了,這才逃了出來。”</br> 修煉了多年?有多少年?實力如何?主播,你連這樣的老鬼都能殺死,手中到底有多少底牌啊?</br> 主播,他是想把你煉制成那種傀儡,做羞羞的事情嗎?</br> 好可惜,主播沒有直播怎么打死這個大的,讓我們少看了一場好戲。m.</br> 只要主播安然無恙就好啦,管那些干嘛?</br> 我繼續(xù)說:“聽說大家擔心我,還組成了一支救援隊來救我,我非常的感激,請組織者跟我聯(lián)系,把去救我的名單報給我,我會送出一點小禮物。東西不怎么值錢,是我的一點心意。”</br> 主播想要送什么啊?能不能透露一下?</br> 是啊,是啊,雖然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法去救主播,但讓我眼饞眼饞也好啊。</br> 會不會是丹藥呢?</br> 我想了想,說:“所有去救我的朋友,我都會送出一枚療傷丸,組織者將送出一顆培元丹。”</br> 什么?早知道我也去了,這哪里是一點小小的心意啊,這簡直就是重賞啊!</br> 主播,以后你有什么事,請隨意差遣在下,我愿為您赴湯蹈火。</br> 主播您缺保鏢嗎?身強體壯持久活兒好的那種。</br> 這些彈幕讓我哭笑不得,我保持著微笑,說:“大家請放心,我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也沒有被那啥,接下來,我很快就會進行直播,新的直播新的精彩,親們千萬不要錯過哦,拜拜。”</br> 關掉了直播,我看了看打賞,沒想到就這么短短的十來分鐘,觀眾們居然給出了上百萬的打賞。</br> 有錢人真多啊。</br> 莫非是我這么豪氣送療傷丸的事情,讓觀眾們激動了一把?</br> 我又在群里感謝了幾位前輩,陰長生第一個說話:“元姑娘,你沒事就太好了。”</br> “嘻嘻,陰長生,你果然很在乎君瑤小妹妹呢。”云霞仙子笑道,“以前你性子那么清冷,誰若是有事求到你門上,你連理都不理,這次君瑤小妹妹出了點小事兒,你急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動了凡心了嗎?”</br> 陰長生嚴肅地說:“云霞別胡說八道!元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擔心她。”</br> 這時,九靈子又跳出來插科打諢:“哈哈,陰長生,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什么時候見過你交女性朋友?那些仙子、元君之類的,個個都是絕色大美女,你從來都是不搭理的。”</br> “是啊,我的女神清瑤元君,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黃山君也跳出來吐槽,“我多次討好她,她都不搭理我,偏偏對你不一般,你呢,仗著自己長得帥,居然將她拒之于千里之外,讓她傷心了很久。你知不知道當時有多少人想揍你?”</br> 我聽得滿頭黑線,不是吧,你們是世外高人啊,居然會因為女人吃醋?丟不丟人啊?</br> “清瑤元君很好,但我對男女之情本來就沒有什么興趣,怎么能給她希望,讓她越陷越深呢?”陰長生嚴肅地說,“元姑娘不同,她是我的朋友,我的知己,我與她之間,沒有男女之情?”</br> 黃山君嘿嘿笑了兩聲,說:“男女之間哪有什么純潔的友情,陰長生,你別自欺欺人了。”</br> 我心道要糟,連忙說:“各位前輩不要拿我取笑了。”</br> “好了,好了。”正陽真君道,“都別說了,一把年紀了,還逗小輩,你們這些老家伙,都不怕人笑話。”</br> 我松了口氣,再次感謝了各位前輩,云霞仙子笑道:“這次你受了驚,我送你一件東西,壓壓驚。”</br> 沒過多久,那東西就送到了,一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枚小果子。</br> 那小果子珠圓玉潤,散發(fā)沁人心脾的香味,聞一聞都精神百倍。</br> 我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說:“這是養(yǎng)魂果?多謝前輩!”</br> 養(yǎng)魂果,是專門用來溫養(yǎng)神識,提升精神力的,效力非常強。</br> “快嘗嘗吧。”云霞仙子笑道,“我剛從樹上摘下來的。”</br> 我拿起來一看,上面還留著露珠呢。</br> 放進嘴里咬了一口,一股清甜順著喉嚨流了下去,在我胃中化為了一股清流,又鉆進了我的大腦之中,我整個腦子都仿佛浸泡在冰水之中,非常舒服。</br> 因為太舒服了,我居然沉沉地睡了過去,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我似乎將自己過去的二十年都重新過了一遍,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清楚楚。</br>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識又升級了。</br> 但是,這次升級,讓過去二十年里所發(fā)生的事情,變得無比清晰。</br> 我無奈地苦笑,那些都是我想忘掉的記憶啊。</br> 算了,別去想了,神識升級,總是好事。</br> 現(xiàn)在我將神識放出去,能夠覆蓋將近三十米。</br> 正好墻角有一只蟑螂快速爬過,我將神識狠狠地壓過去,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啪地一聲,將那只蟑螂碾壓成泥。</br> 這就是威壓!</br> 心情總算是好一點了,黑巖論壇上,救援隊的組織者聯(lián)系上了我,將名單傳了過來。</br> 我讓胡青魚幫我查了一下,名單沒有問題,我便將以前煉制的療傷藥丸都拿了出來,交給了特殊部門,讓他們幫忙發(fā)放。</br> 胡青魚見我一下子拿出這么多藥丸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說:“元女士啊,你看,我們那位特意從首都過來的五級異能者,是不是也能分一點啊?”</br> 我心中默默地想,你們在異世界也拿到了不少好處吧,還盯著我這點丹藥呢。</br> 不過,既然人家來了,就得表示表示,不然下次誰肯來幫你?</br> 五級異能者,身份地位不同,自然不能和其他人一樣,我便拿了一顆補元丹,請胡青魚幫忙轉交。</br> 沒過幾天,黑巖又被丹藥刷屏了,現(xiàn)在這些人,不管是異人還是普通人,都迷上了社交網(wǎng)絡,喜歡自拍,什么都要拍一下。</br> 有個腦子有坑的,還直播療傷,正好他們家族要舉辦比武大賽,他比完之后受了點外傷,便把血淋淋的傷口拍了下來,然后開了個直播間,直播將療傷丸刮下來一些,化在水里,抹在傷口上,不到五分鐘,傷口就開始好轉、結痂。</br> 他在直播里激動地說,這丹藥效果太好了,以后我如果有什么事,他一定還會來。</br> 直播最后,他一群族中的兄弟沖了進來,滿臉笑容地要他把丹藥拿出來分享分享。</br>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他們摟著他的肩膀,一副你不給就揍你的架勢,他只有哭喪著臉給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