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點錢,居然害死自己的父親,真是喪盡天良。</br> 有這樣一個兒子,也難怪他老爹怨氣沖天要尸變了。</br> 怪得了誰?還不是怪他自己,誰叫他要溺愛兒子?養不教,父之過。</br> 直播間里說什么的都有,那方文的僵尸忽然一跳,居然從棺材里跳了出來。</br> 那棺材是傳統的實木棺材,足有成年人的肩膀高,它居然一下子就跳了出來。</br> 就在這時,方文的身體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長出毛發,毛茸茸的一身,就像是返祖的猩猩一樣。</br> 毛僵!居然是毛僵!</br> 毛僵可是傳說中的銅皮鐵骨??!它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不畏懼凡火,甚至還不畏懼陽光。</br> 前面的懂得挺多的嘛。</br> 廢話,百度百科里寫著呢。</br> 我心中也驚詫不已,他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殺死,兒子又不孝,經常打罵他,他長期怨氣郁結,兒子又不給辦喪事,死后怨氣沖天,又正值血月,一年之中陰氣最盛的時候,它就尸變了,還進化成了毛僵。</br> 當初停尸三日,他在棺材里進化,那些尸體待在他周圍,被他的怨氣和鬼氣影響,也發生了尸變。</br> “救命!”方山抱著腦袋大家,我低呼了一聲:“不好!”對薛皓天道:“快,乘它還沒有徹底變成毛僵,動手!”</br> 我倆一前一后,朝著那只毛僵沖了過去,我從包里抓出一把銅錢,這些全都是我花大價錢買的五帝錢,還是大五帝錢。</br> 五帝錢有大五帝錢與小五帝錢之分,大五帝錢指的是秦半兩、漢五銖、唐朝的開元通寶、宋朝的宋元通寶和明朝的洪武通寶。</br> 現在說的五帝錢一般是指小五帝錢,是順治通寶、康熙通寶、雍正通寶、乾隆通寶和嘉慶通寶。</br> 小五帝錢的靈氣和大五帝錢完全沒辦法比,對付毛僵,小五帝錢肯定不行。</br> 還好我賣丹藥賺了錢,這降妖除魔,沒錢也除不起。</br> 五帝錢一扔出去,就貼在了毛僵的身上,毛僵漆黑的雙爪本來已經伸到了方山的面前,這下子生生停住,一動不動。</br> “快滾!”我朝方山大吼。</br> 此時的方山,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褲襠已經濕了,身上散發著一股騷臭味兒。</br> 我這一聲大吼,令他猛地醒悟過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br> 我一個箭步沖到了僵尸面前,一劍刺向他的胸膛,卻發出“當”地一聲響,就像刺在了金屬之上。</br> 薛皓天這一劍刺在僵尸的后腦勺,也是一聲脆響。</br> “不好!”我大聲道,“薛先生,快躲開!”</br> 毛僵反手一爪子就打向了薛皓天,幸好他實力不俗,家學之中又以輕功見長,迅速后退,才堪堪躲過了這一爪。</br> 毛僵的爪子打在了旁邊的水泥墻上,居然將墻壁給抓出了五道極深的口子。</br> 毛僵大吼一聲,貼在它身上的五帝錢驟然飛開,他一個箭步就朝我撲了過來。</br> 我和薛皓天一前一后與它周旋,雖然它抓不到我們,我們卻也奈何它不得。</br> “到外面去!”我高聲道,“它雖然不怕陽光,但在陽光下速度會變慢?!?lt;/br> 薛皓天點了點頭,我倆沖出了屋子,毛僵也追了出來。</br> 果然,一遇到陽光,它的速度明顯變慢,我將朱砂扔在它的身上,它雖然開始發黑冒煙,卻沒有腐爛燃燒。</br> 這毛僵居然這么厲害!</br> 這時,我耳邊響起了陰長生的聲音:“對付毛僵要用雷電,僵尸最怕雷?!?lt;/br> 雷?</br> 可是我的馭雷術很差啊,經常弄半天都發不出一道雷電。</br> 忽然,我看到旁邊的電線,心中一動,對薛皓天道:“有辦法了,你纏住他!”</br> 說罷,我轉身沖向電線,扯下來一根,斷口處有電流噼里啪啦地響。</br> 我看了一眼和薛皓天打得難解難分的毛僵,一咬牙,徒手抓住了漏電的地方。</br> 劇痛從手心里傳來,我立刻用靈氣包裹住手臂,然后用馭雷術吸收里面的電力。</br> 啪啪!</br> 火葬場里的燈響了一下,短路了,一團電流聚集在我的手心之中,匯聚成了一個球形。</br> 哇,用十萬伏特的電流凝聚成球狀閃電,主播你帥呆了。</br> 哪有十萬伏特那么高的電壓!</br> 我夸張一家都不行???你管得太寬了吧?</br> “薛先生,快閃開!”我大喝一聲,手中的電流團猛地扔了出去。</br> 轟?。?lt;/br> 一聲巨響,電流打在了毛僵的身上,毛僵身上亮起一道道紫色的光,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最后全身焦黑,成了一具焦尸。</br> “快,把它推進火化爐里去!”我和薛皓天忍著惡臭,將毛僵抬了起來,沖進屋子里,打開焚化爐,把尸體給扔了進去。</br> 轟!</br> 焚化爐中噴出灼熱的火焰,毛僵劇烈地掙扎,我大叫:“關門!”</br> 焚化爐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里面傳來掙扎拍打聲,一直燒了很久才停下,最后從后面的孔洞里排出骨頭。</br> 骨頭并沒有完全燒成灰,但燒成了碎骨頭,全部都是青紫色的,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br> 我抓著自己的手腕,手掌心之中焦黑一片,薛皓天握住了我的手,說:“我幫你敷藥。”</br> 我將療傷丸給他,他用藥水化開,小心地涂在傷口上。</br> 他的動作很輕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br> 他的神情太專注,目光太溫柔,讓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br> 咦?這位姓薛的帥哥也看上咱們主播了?</br>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br> 嘿嘿,主播真是魅力無限。我對主播也有點興趣,主播,我每個月出一千萬,只要你每月陪我一夜,愿不愿意?</br> 前面的傻叉,你知道主播的丹藥一顆賣多少錢嗎?</br> 主播是大家的!前面的暴發戶去死!</br> 我想把手給抽回來,薛皓天抓得很緊,低聲道:“聽話,藥還沒有敷好?!?lt;/br>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語氣有些不對啊,大哥我跟你沒這么熟吧。</br> 就在這時,忽然四周場景變換,我急忙放出神識,這次的裂縫果然比上次要大了很多。</br> 我將全部的神識全都朝著那道縫隙沖了過去。</br> 咔!</br>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玻璃上,那道縫隙旁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縫,這些裂縫不斷地擴大、蔓延,然后啪啦一聲,猛然碎裂。</br> 眼前光影變換,等我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倆又出現在教室之內。</br> 薛皓天看了看四周:“失敗了?”</br> “不,我們成功了?!蔽抑噶酥负诎澹f,“高一一班的教室黑板壞了半塊,這塊卻是好的?!?lt;/br> 薛皓天一怔,說:“我記起來了,這是咱們第一次進來時,進的第一間教室,當時,我們就是從這里進入了鬼空間?!?lt;/br> 就在這個時候,從天花板的角落里流出黑色的液體,在墻上匯聚成了一張猙獰的人臉。</br> “你們居然敢打破我的游戲!”那張人臉憤怒地吼道,“我要將你們碎尸萬段!我要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br> 我拉了薛皓天一把:“快走!”</br> 我倆快步跑出教室,那道黑色的液體不停地從我們身側的墻壁鉆出來,大聲地詛咒我們,如同跗骨之蛆一般。</br> 就在我們快要跑出教學樓的時候,忽然從薛皓天身后出現了一雙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往后一拉,他居然在半空中消失了。</br> “薛先生!”我大驚,頭頂上傳來那張臉色鬼臉的尖利笑聲:“我說過,我要把你們全都殺死,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br> 話音未落,薛皓天忽然在半空中出現,四肢分裂,脖子被砍斷,腦袋帶著鮮血滾落在我的腳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