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你要干嘛!”秦嚴在視頻這頭看見沈秋的動作,頓時急了。
沈秋沒動靜,躺在車斗里面開始思索待會兒要怎么弄。
與其現在將這些人抓回去審問,還不如順藤摸瓜看看這兩人往哪邊撤退。
萬一這兩人帶回去還是跟老k一個性子什么都不說,那只能浪費更多的時間。
所以沈秋決定跟著這兩人走。
他知道脖子上的攝像頭帶著定位,只要把這些人逃跑的路線摸清楚了,說不定能直接找到新型毒品的大本營。
想到這兒,沈秋迅速躺在角落,心里已經有了對策。
眼見沈秋窩在車斗里不出來,秦嚴也迅速想到他要做什么,臉色難看至極。
但現在出去將球球帶走已經來不及了,眼看有人影從別墅里出來。
他立馬吩咐一隊二隊的人。
“不要讓人發現你們!迅速歸隊!”
屋里的兩人已經拿著東西出來,眼見身高一米八的壯漢抬著手里的東西往后面走去,警車內的人都提起一口氣。
車斗是開放式的,那人要放東西勢必能看見沈秋……
沈秋也知道自己注定被發現,所以從一開始就有打算。
聽見腳步聲立馬裝成虛弱無力的樣子。
壯漢往車里丟完東西才發現躺在角落的沈秋。
那么大一坨銀灰色的,很難不發現。
他頓時瞇起眼睛,警惕的靠近,發現是一只貓后,重重的拍了下車子。
“小畜生趕緊給我滾開!”
沈秋睜開眼睛,像是受到了驚嚇從車斗上蹦起來,然后又腳一歪摔倒。
“老五你干嘛呢?!?br/>
另一人走過來,身形瘦小,臉色蠟黃一眼就能看出這人是個癮君子。
他也看見了車里的大貓,眼睛噌的一亮。
“緬因貓啊,前頭那個會所的老板據說剛花了十幾萬從國外買了一只呢。”
壯漢有些驚訝,“十幾萬?就這么一只貓?”
“你沒瞅見這貓體型都跟小型犬差不多大了,說是國外的品種貓?!?br/>
說到這兒,他臉上帶上貪婪。
“我看這貓像是受傷了,要不帶走賣掉吧。”
壯漢有些猶豫,沈秋沖他哈了口氣,看上去像是很害怕。
“我看他帶著脖圈肯定是有主人的,就這么賣掉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吧?!?br/>
另一個已經開始幻想這只貓賣了錢能買多少粉了,直說壯漢太謹慎,然后從后座拿了一塊毯子將沈秋蒙住。
沈秋裝模作樣的掙扎一番,發出“喵喵”的尖銳叫聲。
壯漢見他已經動手也不耽擱,幫忙一起把貓扔進了后座再找了根繩子拴在沈秋的脖圈上。
“小畜生給我老實點!否則老子把你皮扒了吃肉!”
沈秋像是被嚇到,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實際上鼻子一直在聳動,嗅聞著空氣中的味道。
這個車廂內有一股很濃重的血腥味,他眼珠子左右亂動,很快看見了后排座車座底下的一個蛇皮袋。
袋子上染著紅色的血液,袋子看起來像是個人形……
他瞳孔一縮,調轉位置將攝像頭對準過去。
“隊長!你看這個!這個袋子里裝的像不像是個人!”
同時,局里打電話過來,已經調查出這輛車子的主人。
姓張,是個跑貨的,跟剛剛出現在視頻里的兩人樣貌截然不同。
“他家人曾經在兩天前報案,說是無故失蹤。”
也就是說這輛車子極有可能是這兩人搶來的,而車子的主人……
楊悅看向視頻里的蛇皮袋子,吸了口氣。
車子發動油門,朝著小區外面駛去。
車廂內的眾人回神,秦嚴迅速整理情緒吩咐任務。
“聯系交通部門的人,一路追蹤車子,看看他們要往什么地方去,同時聯系下其他區域的派出所,申請協作!”
警察井然有序的忙碌起來。
沈秋則是安分的蹲在角落,在辨別了車廂內都有什么后,開始傾聽兩人的談話。
壯漢叫老五,瘦小的叫瘦猴兒。
兩人說著老k的事情一路罵罵咧咧。
“這個老k也是半點用都沒有,半個月了,一個研究案例都沒弄出來,這次回去老大肯定要罰我們?!?br/>
瘦猴拿出一支煙抽了口,十分不得勁,試圖從后座拿□□被老五攔住了。
“別在路上,容易生事端?!?br/>
瘦猴只能一邊罵著臟話一邊把東西放回去。
沈秋又聽了會兒,始終沒聽到重要信息,索性轉過腦袋準備休養生息。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車子一路從國道離開海市,開了半天時間,從國道拐入了一條泥濘小路。
警方的人一直跟在后面,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們的時間差大概在十五分鐘。
等皮卡車拐進小道十五分鐘后警方的車子才開過來。
“隊長,這已經離開海市的范圍內,我們是不是要申請跨區合作?”
秦嚴看了眼視頻那邊,隨著車子不停的抖動,沈秋還頗有閑心的在舔毛。
他點頭。
“我親自去找局長,你看好視頻,必要時候把球球叫?。 ?br/>
楊悅苦著臉,覺得自己并不能叫住球球。
車子又行駛了兩個小時,在過了一個又一個村子后,駛向大山里面。
山路不好走,沈秋一路被搖的感覺腦漿都快晃出來了。
晚上十點,車子終于停下。
沈秋看了眼窗外,是一個看起來很破爛的村子,不過都這個點了這個村子居然還燈火通明的。
皮卡車一靠近立馬就有好幾個男人上前,等壯漢露了臉才放下臉上的戒備。
“你們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老五笑嘻嘻的遞給對方一支煙。
“出了點事,所以先回來跟老大說一聲。”
那人沒接,狐疑看了老五和瘦猴一眼,過來檢查。
看見后座的沈秋立馬警惕起來。
“這是什么?!不知道這里不允許帶活物上來嗎?!”
說著就要把沈秋弄走。
瘦猴哪肯,這可是能賣錢的東西。
連忙笑呵呵的湊上前,一邊解釋,一邊將繩子解開牽在自己手里。
“大哥大哥,有話好說,您看咱們也在老大手底下干了這么久了,這點規矩還是懂的?!?br/>
“不過這貓是個奢侈的東西,我還等著拿出去賣錢呢,要不您通融一下?”
老五也在旁邊附和,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好歹是把這關給混過去了。
那人表情傲慢的讓兩人在外面等著,自己則是坐上一輛車往里面走。
沈秋趁機觀察周圍地貌,盡可能將這里的情況讓視頻那邊的秦嚴等人看清楚。
說是村莊,實際上都已經全部淪為工廠了,這村里家家戶戶怕是都在碰那個東西。
他垂著腦袋,琢磨著什么時候能四處去看看,最好能把他們制作過程拍下來保留作為證據。
兩人一貓在夜色中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剛剛那人才去而復返。
表情依舊高傲,示意他們上車。
“老大要見你們,把貓也給帶上。”
聽見這話,老五和瘦猴一下子變得戰戰兢兢起來,沈秋被瘦猴抱著,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在發抖。
這個老大看來就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躍躍欲試,開始期待會是個什么樣的人。
兩人一貓上了面包車,車子往里面駛去。
路上沈秋盡可能的讓攝像頭拍到車子外面。
車子抖了大概七八分鐘,在山腳下停下。
山腳下有一個藍白色的廠房,門口到處都是拿著棍棒砍刀的人,將他們全身檢查了一遍才放行。
不過這個檢查大多是在瘦猴和老五身上,對于那只體型過大的貓,沒人放在心上。
這給了沈秋極大的便利。
他在周圍轉了一圈后,把目光對準了廠房里面。
里面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被允許進去后,還必須有人帶路。
這種防范程度……沈秋動動脖子,開始考慮如果出現意外要怎么才能保證自己最快的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