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娃看了看四郎,看到四郎眼中的鼓勵之色,深吸了幾口氣,咽了咽吐沫,才終是放下心來。
平穩(wěn)心態(tài)回憶道,“就是前兩天的時候,我在村子里玩,看到一個陌生人。”
“這么高個……”小娃伸手比劃了一下。
按照他的說法,要比李子陵矮一些,比四郎大約高出半個頭。
“那人長的很瘦,眼睛那么大。”
小娃夸張的說著,還象征性的瞪大了眼,像是要把當(dāng)時的場景表現(xiàn)出來。
“我就看見他總在宋家門口轉(zhuǎn)悠,也不敲門也不進(jìn)去,就像個小偷一樣,身子貓起來,偷偷摸摸的……”
“當(dāng)時……”小娃余光瞥了一眼四郎,搖了搖頭,聲音漸漸放低。
“因為宋家這邊總是有當(dāng)官的、有錢的人過來,我當(dāng)時也沒多想,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壞人……”
“大眼睛?”李子陵跟著呢喃了一句,從小娃的話里他沒有聽到任何頭緒
可一旁的四郎聽了,眼中精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個箭步竄了過來,擋在了李子陵和小娃之間。
焦急的問道,“你說那個人的眼睛很大?”
“嗯!”小娃點頭。
“是不是這么大?”四郎伸手比劃了一下。
“就像……就像……就像牛眼珠子似的,又大又亮的。”
“這個……我不知道。”小娃撓了撓頭。
“當(dāng)時我沒注意看,他又很快就躲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他的眼珠子……到底亮不亮,到底有沒有牛眼珠子大。”
小娃懵懵懂懂,手里比劃個不停,似是在衡量大小。
李子陵聽了沉默片刻,猛的看向四郎,狐疑著道,“你是不是知道這么個人?”
李子陵想,小娃口中長著一雙大眼睛的那個人,或許四郎認(rèn)識,或許宋家認(rèn)識。
不然,四郎不會是這個反應(yīng)。
“是有這么個人……”四郎重重的點了點頭,神色嚴(yán)肅,張了張嘴又重新閉合。
小娃口中的那個人,他可能猜到了是誰,就是宋青茉的前任未婚夫……吳堯!
畢竟那雙大眼睛實在是太鮮明了。
只要是見到吳堯的第一眼,或者是給人留的第一印象,準(zhǔn)是因著那雙眼睛。
可這話四郎不知如何與李子陵分說,因為事關(guān)宋青茉,他……
“事急從權(quán)!”
看出了四郎的猶豫,李子陵勸說道,“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個茉兒姑娘,不讓她受到傷害,這才是最重要的。”
“并且……”李子陵站定,伸出兩根手指。
神色鄭重的保證道,“我李子陵對天發(fā)誓,不管這件事情涉及到誰,我只為救人。”
“待事后必將守口如瓶,絕不會說一言一語危及茉兒姑娘名譽(yù)之事。”
李子陵身板挺直,就像一棵孤松,有著冷傲與寂寞。
四郎聽了看了終是重重點頭,下定決心道,“好,那我便告訴你……”
四郎退后兩步,隔絕了自己與宋家村眾位小娃之間的距離。
又伸出手指向李子陵勾了勾,“附耳過來……”
“此人就是……我茉兒姐曾經(jīng)的未婚夫。”
“吳!堯!”
“他們吳家……在縣里有一座宅子……”
四郎陸陸續(xù)續(xù)的,把他所知的關(guān)于吳堯的所有消息,一一對李子陵分說。
片刻后,李子陵抽身抬腳要向村口跑。
“哎!哎!”四郎連喚兩聲,手急眼快的把人拽住。
無奈的道,“你靠著兩條腿,什么時候能跑到縣里。”
“我家有馬……”四郎伸手一指,“就在馬圈里,走,走,跟我去把馬牽來……”
聞言,李子陵身子一頓,順著四郎拉扯的方向便去了馬圈。
過了一會兒,一人一馬消失在四郎的視線內(nèi)。
做完這一切后,四郎當(dāng)即囑咐小石頭,東子等人,把各個小娃遣散回家后。
又拉著小石頭,順著宋家眾人尋找的方向追了過去,準(zhǔn)備通風(fēng)報信……
…………
某個房間內(nèi)。
宋青茉長長的秀發(fā)散了下來,互相交錯凌亂不堪。
本是干凈整潔的衣裳,隱約可見幾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內(nèi)衫。
最觸目驚心的是,光潔的額頭上一個包塊高高鼓起,新鮮的血液順著臉頰不斷的滴落。
不小心之下染上了眼角,既凄美又慘淡。
緊緊眼前這一幕,若是被人闖進(jìn)來看見了,便輕而易舉的就能猜出,這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茉兒!茉兒!”吳堯喚著。
顫抖著手指拿出腰間繡帕,要去捂宋青苑的額頭。
“滾開!”宋青茉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兇神惡煞的眼神像個孤狼一般。
一下子便讓吳堯怔在了原地,不敢靠近。
“茉兒,你在流血……”
吳堯倒吸了一口氣,身子跟著發(fā)抖,手中的繡帕眼看就要抓不緊。
又是后悔,又是絕望,可更多的還是心疼,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沙啞的聲音求道,“茉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碰,絕對不會碰你一下!”
“你流血了……咱們先把額頭摁住,先止住血,好不好?”
吳堯聲音輕飄飄的,就像前面面對的是一塊易碎的玻璃,聲音稍大一點就會叫其破碎一般。
他嚇壞了!
嚇的心驚膽戰(zhàn)!
尤其是宋青茉這一副豪不在乎滿頭是血的模樣,把他的心……擊潰了!
“不用你管,你給我滾開!”宋青茉咬著牙嘶吼著。
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活脫脫的像一個刺猬,展開了所有的刺嚴(yán)陣以待。
只要吳堯稍稍靠近,她便是拼個頭破血流,也要與之同歸于盡。
“茉兒……”
吳堯心里打鼓,這一下子到叫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
進(jìn)一步……吳堯毫不懷疑,宋青茉絕對會跟他魚死網(wǎng)破。
可退一步……吳堯抬頭看了看宋青茉額頭上的傷,鮮血直流,腥紅的讓人刺眼。
這么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宋青茉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
“我……”吳堯張了張嘴,看著手中的繡帕狠狠一捏,強(qiáng)自穩(wěn)定心神。
“茉兒,我先把束縛你的繩子解開。”
“等你得到自由后自己止血……我們再去醫(yī)館找郎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