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要你了,我就在這兒呢,別鬧了,乖,我送你回家。”</br> 葉昊雙手插在她的腋下,想將她抱起來丟進車里去。誰知這妞一個沉身穩穩的坐在椅子上,跟扎馬步似得挪都挪不動。</br> “喝酒,喝酒!老娘就是不要回家,要么老娘喝酒,要么就滾開!”</br> 閆靜在路邊攤上大吵大鬧,可苦了葉昊,無論他怎么勸說,這妞就是不愿意離開半步,一手抓著冰啤,一手防備著隨時有可能將她抱走的葉昊。</br> 這般糾纏了好幾分鐘,葉昊都沒能搞定這犟妞。</br> 老板滿臉無奈,再這樣僵持下去,得何時才能收攤休息!</br> 看著如死豬一般的閆靜,偏偏還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葉昊有些火了!</br> “好!我陪你喝酒,老板,再來一箱啤酒!”</br> 不就是喝酒嗎,老子還怕你不成,今天夜里你要喝老子我就陪你喝個天昏地暗。</br> “先生你可別鬧啊,我明天一大早還得去菜市場進貨,你就讓我消停消停吧。”</br> 燒烤攤老板苦著一張臉說道,這一個發酒瘋的姑娘家就折騰他大半晚上,搞得連生意都沒做成,要待會再來個瘋男人,兩個人一起發起酒瘋來,他這小身板可不見得能夠阻攔得住啊。</br> “別進貨了,這攤子我買了。”</br> 葉昊將小甲殼蟲的車鑰匙往桌面上一丟,這輛甲殼蟲是露露的愛車,雖然不知到底價值多少,但買下一個燒烤攤總綽綽有余。</br> “你給我個車鑰匙,車輛不過戶也沒用啊,再說先生你看我這像是養得起車的模樣嗎?”</br> “明天你開著這輛車去天涯海角酒吧,把車鑰匙交給那里的老板,錢他會給你,要多少你自己算。”</br> 老板還想說多什么,但轉念一想,攤子丟在這里反正也不會丟,剩下的一些啤酒食材也值不了幾個錢,就算是這年輕人糊他的也損失不了多少,在這里耗著也沒有用,還不如早些回家陪老婆孩子。</br> “好吧,攤子就給先生您了。”</br> 燒烤攤老板一走,葉昊就親自上陣,烤了幾串腰子,又起了幾瓶冰啤,一屁股坐在閆靜的對面,一口烤腰子一口冰啤“不是要喝酒嗎?來,干杯!”</br> “干杯!”</br> 閆靜抓起杯子就撞,力氣之大差點沒把玻璃杯給撞碎了。她站起身來,仰頭“咕嚕咕嚕”的往嘴里灌著冰啤,灌得太急,一部分的冰啤順著她花瓣似得唇邊流淌而下,劃過因為飲酒而通紅的修長脖頸,一直順著進入了衣裳內。</br> “老娘干了,你怎么還是滿的!”</br> 看到葉昊杯子里還剩大半的冰啤,閆靜不悅的說道。</br> “好,一口干了。”</br> 葉昊無奈,只能順著她的意來。記得和蘇叔喝酒時,蘇叔曾經侃侃而談過,遇到喝了酒之后發酒瘋的,最簡單直接處理的方式,就是將人直接灌到趴下。現在他就打算這么來,直接將閆靜灌得不省人事,再將她背回家。</br> “嘻嘻,嘿嘿,好,好酒量。”</br> 閆靜嘻嘻哈哈的笑著,突然又指著他的額頭大罵“葉昊你這個混球,居然敢兇老娘,居然用槍指著老娘!老娘對你死心塌地,甘愿做你的情人,老娘犧牲了多少,你非但沒有好好的對待老娘,還動不動就兇老娘!”</br> “我閆靜還從來沒有在那個男人身上吃過那么多虧,就算是我爸也從來沒有罵過我!你的兄弟重要,我的命就不重要了嗎,誰攔著你你就要殺誰,你怎么不動手殺死我呢!你怎么不動手啊!”</br> 劈頭蓋臉的一通醉罵,吐露的卻是閆靜隱藏了太久的心聲,白天的時候,她必須保持一個警察應有形象,心中的酸楚和委屈只能強忍著,而現在借助著酒意,她將所有的委屈一股腦的宣泄了出來。</br> “我那么喜歡你,我那么喜歡你啊!”</br> 罵著罵著又突然笑了起來,笑完之后又好似不認識葉昊一般,拉著葉昊又要干杯。</br> 葉昊剛升起的一絲怒火,伴隨著閆靜的話語瞬間成了愧疚,她每對自己說一聲喜歡,心中的愧疚就多一分,肩膀上的責任也重一分。</br> 看著她在夜色中,明媚的有些誘人的臉龐,葉昊心中暗暗發誓,今后不管發生了什么,絕對不能再做出對這個女人有虧欠的事情來,作為一個男人,怎么能夠讓心愛的女人一而再的傷心難過。</br> 陪著撒酒瘋的閆靜又干完了好幾瓶冰啤,鬧騰不休的閆靜終于徹底醉倒了,趴在桌子上沒了動靜,葉昊無奈的搖搖頭,將她背起來,信步往最近的酒店走去。</br> 這也是無奈之舉,他借來的小甲殼蟲被燒烤攤老板開走,附近又不像是能夠攔到出租車的樣子,還是就近找家酒店先住上一晚比較方便。</br> 好在,距離燒烤攤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就有一家酒店。一路走去,路經一家藥店時,葉昊走了進去。</br> “藥師,快醒醒。”</br> 深夜值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正在昏昏欲睡,被葉昊喊醒之后,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背著酒醉的漂亮女人,二話不說就從柜臺下拿了一盒杜蕾斯“六個裝的,三十二塊夠用了吧?”</br> “臥槽,小爺我看上去像這種人嗎?我要的是解酒的。”</br> 還真是人心不古啊,孤男寡女來藥店就是來買套的嗎!這什么世道啊葉昊腹誹。</br> 中年藥師打了個哈欠,轉身又找到一盒解酒的口服液“五十塊五毛,懶得找零收你五十好了。”</br> 葉昊將一張紅色毛爺爺遞給中年藥師,中年藥師收了錢,隨意辨了一下真偽,就將錢丟進了收銀機里,并將杜蕾斯收回柜臺下。</br> “誒誒誒,別急啊。”</br> 一把抓住醫師的手,葉昊嘿嘿直笑道“拿都拿出來了,你說你還收回去干嘛呀,我都要了,嘿嘿嘿。”</br> 醫師狠狠的白了葉昊一眼,就說憑老子守夜班十多年的經驗,孤男寡女的大晚上來藥店,不是買套就是買避孕藥,不是去炮,就是打完了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