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怎么回事？！
    它怎么就多了一個(gè)小情人了？！！
    小黑龍萬萬沒想到它的鳳凰在看了一眼溯源鏡后就不要它了, 當(dāng)即又懵逼又震驚又不敢置信，然后立刻變大, 緊緊地纏住了鳳凰。
    “嗷！”
    蘇木落低頭，看了眼這只纏住自己不放的黑龍，悶悶的不想說話。
    黑龍暗金色的龍瞳也寫著委屈，埋首在自己鳳凰的肩窩里蹭來蹭去。
    “嗷。”
    它才沒有什么小情人！明明除了鳳凰以外，它就沒有其他喜歡的鳥了。
    而且它的鳳凰最好看了，其他鳥根本比不上！它才不會去看他們呢。
    “才沒有, ”蘇木落聽了這話卻道，“那個(gè)人比我……不對，是和我一樣好看。”
    黑龍：“嗷！”
    那它也只喜歡它的鳳凰！從始至終都是！而且它根本沒有什么小情人, 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還伸出爪子準(zhǔn)備發(fā)誓。
    蘇木落看看它的爪子，道：“你想用什么發(fā)誓？”
    黑龍想了想, “嗷”了一聲。
    蜂蜜？
    蘇木落:“……”
    蘇木落拍了下黑龍的腦袋，道：“我才不要蜂蜜。”然后微微一頓, 又補(bǔ)了一句：“如果你騙了我，就讓你天天喝牛奶。”
    這句話的語氣明顯緩了下來, 是在開玩笑。黑龍聽了就知道它的鳳凰被哄好了，又變回小小一只，黏糊糊地在他掌心蹭來蹭去。
    “吱嗷。”
    最喜歡鳳凰了，也只喜歡鳳凰一個(gè)。
    蘇木落看著掌心這只小龍, 過了幾秒, 摸摸它的腦袋。
    他其實(shí)并不相信他的龍會喜歡上別人, 畢竟他們還是一顆蛋的時(shí)候就在一起了。只是溯源鏡里的那段過往讓他還是有點(diǎn)在意，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怎么接受。
    那個(gè)銀發(fā)的鳳凰到底是誰呢？
    蘇木落沉默地想著。
    難道……和他的龍是父子關(guān)系？
    ……好像也不是很像。
    蘇木落又悶起一張臉，戳了小黑龍一下。
    小黑龍立刻抱住他的手指, 在他指尖啾咪了一口。
    蘇木落：“……”
    蘇木落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又飛快地正經(jīng)起來，道：“不管怎么樣，等你以后恢復(fù)了記憶，不準(zhǔn)不喜歡我。”
    小黑龍：“嗷！”
    它才不會不喜歡鳳凰呢——之前在蛋里的時(shí)候，它就對身邊的鳳凰有一種天然的依戀與喜歡。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卻知道這是它的鳳凰，是屬于它的、不能被任何人奪走的珍寶。
    所以，就算它在成為龍蛋前還有一段過去，就算它已經(jīng)遺忘了那段過去，它也清楚地記得一點(diǎn)——它喜歡的只有這只鳳凰，如果有來世，有轉(zhuǎn)生，它也只會喜歡這只鳳凰。
    小黑龍抱緊蘇木落的手，開始哼哧哼哧各種亂蹭。蘇木落感受著掌心里這條小龍切切實(shí)實(shí)的溫暖，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從溯源鏡和他之前的夢能看出，他和小黑龍應(yīng)該是各自有一段過往的。只是不知道那段過往具體是什么樣子，也不知道他們在那時(shí)又是什么關(guān)系。
    不過，既然他們最后成了龍鳳兩族僅存的蛋依偎在一起，就說明他們那時(shí)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很不一般的……也許在更早以前，他們就在一起了呢？
    想到這里，蘇木落眼睛微亮，心情又好了一點(diǎn)。
    不管怎么樣，他的龍喜歡的都是他。什么銀發(fā)鳳凰，他不知道，也不認(rèn)識。
    于是再也不看那個(gè)溯源鏡，帶著小黑龍走了出去。
    門口的過道上，柳鶴正在等待。見蘇木落出來了微微一笑，道：“蘇先生，看到您想看的東西了嗎？”
    蘇木落默了一秒，道：“沒有。”
    柳鶴：“！”
    她的臉色當(dāng)即有點(diǎn)不對，偷偷往屋子里瞄了一眼，見溯源鏡還好好躺在桌上，又極其輕微地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這點(diǎn)小動作并沒有逃過蘇木落的眼睛，蘇木落還以為她是擔(dān)心自己會把溯源鏡弄壞，道：“放心，鏡子還是好好的。”
    柳鶴見他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點(diǎn)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抱歉蘇先生，我剛才只是條件反射。”
    蘇木落向她投來疑惑的目光，她便解釋道：“其實(shí)我們這經(jīng)常調(diào)動這面鏡子，因?yàn)樯厦嬗袔讉€(gè)領(lǐng)導(dǎo)……經(jīng)常用它來捉奸。”
    蘇木落：“……”
    蘇木落看了小黑龍一眼。
    小黑龍：“……”
    柳鶴繼續(xù)道：“然后您也知道，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綠了的人的心情往往不是很好，所以他們有時(shí)候會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比如摔鏡子什么的……因?yàn)樗菰寸R被摔了好幾次，我們林城分部還被總局扣了個(gè)‘最不文明組織’的帽子，局長請了好幾頓飯才把這個(gè)稱號消掉呢。”
    她說完，想起蘇木落剛才那個(gè)“沒有”的回答，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您該不會是——”
    “沒有，”蘇木落飛快地打斷道，“我沒有綠帽子，謝謝。”
    柳鶴：“哦。”然后小聲道：“其實(shí)我沒想問您這個(gè)。”
    蘇木落：“……”
    蘇木落感覺自己在異人局的這一趟經(jīng)歷極其不友好，一秒都不想多待。于是禮貌地向柳鶴道了謝，然后飛快離開了。
    一人一龍從異人局出來，臉上神情都不是很好。小黑龍抱著蘇木落的手輕蹭，結(jié)果蹭著蹭著，還掉下了一根羽毛。
    一根潔白的，鳳凰羽毛。
    蘇木落：“……”
    又掉毛了！
    還是被他的龍亂蹭的時(shí)候掉的！！
    于是戳了小黑龍一下，道：“被你蹭掉了，你賠！”
    小黑龍第一時(shí)間抱住那根羽毛，無辜兮兮地看著他。
    蘇木落感覺自己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雖然他現(xiàn)在好像是在換毛期，羽毛掉了還能長回來……可是他都一千八百歲了，按道理早就成年了，怎么之前沒有換毛期，偏偏現(xiàn)在有了？
    而且他最近還經(jīng)常犯困，白天的時(shí)候都有點(diǎn)想睡覺，和之前的小黑龍簡直一模一樣。
    蘇木落越想越覺得這一切和小黑龍有關(guān)，他的異樣也都是從小黑龍破殼后才出現(xiàn)的，于是在這條小龍腦袋上搓搓搓，試圖把它搓禿。
    小黑龍委委屈屈地被自己的鳳凰搓，它就知道來異人局肯定沒好事，最討厭異人局了。
    以后一定要看住它的鳳凰，再也不來這里了！
    因?yàn)樗菰寸R和掉毛的事情，蘇木落今天沒心情去咖啡店。而且他忽然有些困，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就帶著小黑龍回去了。
    最開始他只是在晚上容易困，后來就是下午經(jīng)常犯迷糊——到了今天，明明還是上午，他已經(jīng)有些睜不開眼了。
    回到出租屋后，蘇木落先去做了簡單的午飯。小黑龍趴在桌邊咬肉，看著它的鳳凰吃飯的時(shí)候眼簾一點(diǎn)點(diǎn)搭下來，搭下來……然后趴在桌上睡了。
    小黑龍：“嗷！”
    不能在這睡！會著涼的！
    它立刻過去推推蘇木落，蘇木落睜開滿是困意的眼睛，道：“知道了……”
    然后很不情愿地起身，抱著他的小黑龍挪到了床邊。
    大床柔軟，蘇木落把自己埋進(jìn)溫暖蓬松的被子里，柔順黑發(fā)微微遮住好看的眉眼，纖長眼睫垂落，整個(gè)人懶洋洋的，像只偷懶休憩的漂亮鳥兒。
    小黑龍變大，親昵地將蘇木落纏了起來。蘇木落“唔”了一聲，慢吞吞推了它一下，含糊不清道：“不給你占便宜……”
    黑龍感覺它的鳳凰軟乎乎的，特別可愛，于是悶不吭聲，又多纏了一圈。
    蘇木落一開始還努力地推了幾下，后來發(fā)現(xiàn)推不動了，他又困，就非常不高興地道：“不理你了……我要睡覺。”
    這句話也是軟軟的，黑龍暗金色的龍瞳里劃過一絲笑意，腦袋眷戀地抵著蘇木落發(fā)絲蹭了蹭，低吼了一聲。
    蘇木落不想理這條龍，拉過被子蒙住腦袋，很快又在這條龍的懷中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不知過了多久，蘇木落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不過他并沒有完全清醒，一半意識在現(xiàn)實(shí)，一半意識還在夢中，整個(gè)人依然困得睜不開眼。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自己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緊緊摟著，好像埋在誰的胸膛里，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體溫。
    幾天前熟悉的感覺再次回來，蘇木落意識清醒了幾分，動了動，想從困意中掙扎醒來。
    摟在他腰間的手忽然松開了，大床微微一輕，似乎有誰從他身邊離開。
    蘇木落慢慢睜開眼，意識逐漸回籠，他聽見浴室的門傳來開合的聲音……等他的睡意徹底消失，從床上坐起來時(shí)，那里卻什么人都沒有。
    他低頭，看見枕邊趴著一條小龍，正在懶洋洋地打哈欠。
    “……”蘇木落看了小黑龍一會，道，“家里鬧老鼠了。”
    小黑龍：“嗷？”
    哪有老鼠？
    “我剛剛看見了，”蘇木落道，“細(xì)細(xì)小小一只，還黑不溜秋的，鉆進(jìn)浴室就不見了。”
    小黑龍不嗷了。
    “看來要打老鼠了。”蘇木落繼續(xù)道，“不然它不僅會鉆浴室，可能還會上床呢。”他狀似隨意地說完，又沖小黑龍非常“溫和”地笑了一下：“你說是不是？”
    小黑龍：“……”
    小黑龍對上蘇木落“和善友好”的目光，沉默片刻，小小地“嚶”了一聲。
    算了，它的鳳凰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慫慫的。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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