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西南部,沿著太平洋海岸就是鋪開長長一條的加利福尼亞州。\\wWw.qb5.com//這里沿海,卻因為瀕臨沙漠地帶而空氣干燥,降雨集中在冬季。往東北方向,隔著內華達州和亞力桑那州的區,就是全美平均海拔高也最為干燥的猶他州。
猶他州地表以風蝕地貌為主,尤其是如今已經被國家公園所保護起來的幾片砂巖區,沒人相信在這樣惡劣的自然環境中曾經有人生活居住。然而就在卡皮特爾國家砂巖公園附近,有心人購買了一大塊荒蕪的沙地,建筑起一個營運危險行業的小型城鎮。
奇斯?威廉姆斯目前所處就正在猶他州,位置在無名鎮的一組古舊建筑群中,黃褐色的外墻涂層和干燥的氣候十分相稱。他身穿城市迷彩,全副武裝,正蹲在一面掩護墻體后面,用馬克筆在自己手臂上迅速地劃了一個叉。
建筑物的結構并不復雜,是個易攻難躲的地形。面對手法老到的十人小隊,奇斯精神高度集中,因為只要稍微一個差池,被干掉的就會是自己。
西南邊傳來輕微的磨擦聲,他對這種軍用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特別敏感,低頭看自己手里,除了一把軍用匕首,唯一配備的遠程武器就只有警用手槍——這玩意除了射程短,也沒有其他好處了。
目光微偏,看到地上躺著剛被他干掉的敵人,他頭戴套頭帽,從帽洞里露出的大張的嘴巴和死不瞑目一般的眼睛,看上去比恐怖分子還要恐怖分子,手里尚拿著一子未發的突擊步槍。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物盡其用,自給自足。
奇斯肯定地執行了這一點,他將手槍插回腿套,奪下敵人手里的武器,完全沒有任何羞恥感地在死者旁邊發出慶幸之語:“幸虧不是只能單發的渣槍!”
死在他腳下的那位連上路都要被人劫掠一番,可謂可憐。
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在向奇斯逼近,可見對方小組的領導者是個很有經驗的獵人,能夠在短時間里判斷出獵物的行蹤。
奇斯貓腰從狹窄的墻間夾縫急行,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就在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內,下面到處都是立柱,比起個容易躲藏的地方……
三十秒后,第一撥三人小組在地下停車場入口出現,他們完美地貫徹了互相支援的緊密隊形。緊接著第二撥與他們匯合,兩組人馬輪動向停車場地底進發。
這些人具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六人配合起來就能看盡車庫里所有立柱后面是否有人。然而奇斯早就預想到這一點,他根本沒有躲在隨處可見的立柱后,而是坐在車庫消防簾頂端上。這金屬折疊簾具有很好的固定性,一旦火災發生,就迅速落下阻隔焰頭,是適合蔽身的好地方。躲在防火簾上其實是個賭運氣的做法,一旦敵方中有善于單兵作戰的,便會提早提防來自頭頂的威脅。
奇斯閉著眼睛默數敵方的腳步,腦子里形成出一個敵軍力量分布圖。
十米、九米、八米……
最接近他的人只有五米的距離了。
就在這時候,車庫一個角落里發出一聲槍響。聲音在地下轟鳴,空氣都在振動。這出乎意料的變故引起了敵人的注意,他們迅速向那邊包抄過去。
他們上當了,恰好還從奇斯的腳下經過。
奇斯躲在防火簾的死角里,手里的突擊步槍早已調到連擊的檔位,輕而易舉地將那六個人全殲。
他在手臂上連劃了六個叉——還剩三個。
跳下來的時候,腳邊恰好是一個年輕人。那個人是被子彈從天靈蓋擊中的,紅色漿液濺得黑色套頭帽黏糊糊一片。套頭帽的眼洞部位,可以看到他瞪大了棕褐色的眼睛,兀自不甘心地望著車庫天花板。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
年輕的死者耳里窩著的耳機傳出吧茲吧茲的電流聲,大概是這邊的喧鬧從步話機里傳到了外面最后三人的耳里,有人在進行呼叫。奇斯被他身上的作戰背心所吸引,很快從零零總總的口袋形狀判斷出里面的藏品。
六個人分工合作很有默契,兩個用近戰手槍,兩個是突擊步槍,還有兩個是手動霰彈槍。武器裝備還真是讓人妒忌,要不是因為車庫地貌環境復雜,恐怕他們剛才就動用到霰彈槍了。應該是因為擔心霰彈槍專用彈藥會被立柱反彈回來吧,真可憐,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么慘。
——很好,不論是步話機也好,霰彈槍也好,繼續貫徹“物盡其用、自給自足”原則!
奇斯眼睛咕溜溜轉了兩下,一個好主意新鮮出爐,戰利品有了最好的用途,外面余下那三人也有著落了。
車庫外,靠近大樓垃圾回收箱的地方,三個身著城市迷彩的人蹲守著。他們已經確認到同伴的全滅事實。在右臂綁束了黃色絲帶的是小隊行動的負責人,他迅速判斷出形勢的嚴峻。僅憑人數優勢是無法干掉對方的。
如今最好的戰術就是先行退避,埋伏,等待對方出現。
然而——他抬頭四顧,大樓里房屋門口緊閉,每層樓的走廊都是空空如也,一目了然。除了地下車庫,再也沒有條件良好的藏身地。他正要指揮最后兩人做戰術防御撤退時,車庫里突然發出一聲沉悶于普通槍支的槍響。
催淚彈!
隊長立刻拉下防毒面罩,其他兩人見他如此舉動也當即效仿。
一枚彈藥筒正好打在他們腳邊的地上,催淚瓦斯幾乎是以爆發的速度從里面泄漏出來,空氣中很快便布滿了白色的煙霧——這是集催淚與煙霧為一體的彈藥。
三人小組行動其實已經夠迅速了,在煙霧將他們視線包圍之前就從后方撤離。然而當他們退到大樓轉角的時候,隊長發現敵人依舊沒有什么動靜。煙霧那邊沒有槍響、也沒有人從煙霧中沖出來。
難道對方只是為了逃脫才使用催淚瓦斯的嗎?這不符合常理,一旦他們重新組織起隊形,對方剛剛使他們措手不及而建立的優勢便立即過期作廢。
還是十個人時能通過壓縮包圍圈來確定敵人位置,而現在,出乎意料的局面使得隊長不得不考慮如何尋找到敵人的位置。
不管怎么說,對方是個比老鼠還會打地洞的家伙。
這只是以光瞬交睫為計時單位的思考,隊長尚沒得出結論,腦內突然一空,身體前撲倒子彈正中他的后腦。
奇斯從那三人小組的背后襲擊了他們。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敵人對于背部的保護放到了較為松懈的狀態。他們不會相信奇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從車庫里出來,又從建筑物的另一個方向繞到他們背后。
其余兩人尚想反擊,奇斯左手匕首抵著一人的喉嚨,右手手槍抵著另一人的胸膛。
“還要繼續嗎?”奇斯問。
沒人回答。
“再繼續你們就死了。”奇斯繼續說。
“啊啊啊!”被匕首頂著的人大叫著扯下了套頭帽,那是個比奇斯還要大一些的匈牙利人。他用手指夾住奇斯的刀刃,把危險推離自己的咽喉:“我肯定是不會和你繼續的,你這刀子又不會發射油漆彈,繼續下去難道還真要割斷我喉嚨啊!”
被警用手槍指著的人也放棄地坐到了地上,他把霰彈槍放到腿旁靠著,從作戰背心胸囊里掏出一杯咖啡,頭套也不脫了,十分郁悶地拉開拉環痛飲。
地上已經“死”了的人紛紛爬起來,走到奇斯旁邊。
隊長說:“你真狠,至近距離也敢打我后腦,雖然是油漆彈,但真被你打傻了怎么辦?我回家還要和孩子一起制作親子圣誕蛋糕的。”隊長是隸屬于阿拉斯加分部的,年訓的時間安排與洛杉磯分部差別很大。
“圣誕啊……我也想回去過圣誕……”奇斯失落地說,臉上完全不見了剛才信心滿滿的樣子。
建筑群里高立的廣播喇叭這時候響了,里面傳出史克爾哼哼的咳嗽聲,他現在正在大樓頂上的監控室里,身邊有很嘈雜的喧嘩,應該是站滿了觀戰的人。史克爾連聲喝斥那邊的人安靜,然后才對剛剛進行完區域巷戰演習的奇斯說:“a1528號,大家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
奇斯不明所以地看回去。
“你一臉傻樣地看喇叭干什么,看攝像頭!”
“哦。”奇斯聽話地轉向橫桿上被防彈玻璃保護的攝像鏡頭。
“‘我們要看中國功夫,中國功夫!不許這么敷衍了事!’——這是群眾向我反映的意見,以上。”
“……”奇斯無語。
“他們以為這是在拍好萊塢大片嗎?”隊長問。
奇斯老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被奇斯從頭頂正中擊中的隊員問他:“奇斯,剛才在地下停車場里那聲槍響是什么回事?”
“那個啊,是一個爆竹,定時根香煙。”奇斯說著就從腿囊上取出他備用的道具。
“這個……這不是唐人街過節日的時候用的那種東西嗎?紅紅的用紙皮包的。”
“是啊。這個牌子的質量很好,會發出強烈的響聲,尤其在空曠的空間,發音和回音效果和短槍一樣。”
“太,太奸詐了!”
奇斯得意地呵呵樂,避過對方不甘心的攻擊,把爆竹和香煙盒放回原位。
喇叭里又傳出史克爾的聲音:“奇斯,艾瑞要你再來一次,這次是兩個十人隊。”
“不要。”奇斯一臉郁悶。
喇叭那邊喧鬧了一會,緊接著換了一個人。聽聲音是負責紐約分部的合伙人之一,善于遠程狙擊的艾瑞先生。他說:“你還記得史密斯先生嗎,上次指明要你從洛杉磯跑到華盛頓擔當近身護衛的那個,我們紐約分部的小伙子都很不服氣呢。奇斯乖啊,給他們看看什么叫做老鳥的實力!”
“不要,我要告你們讓我超時勞動。”
“他超時勞動了嗎?”艾瑞問,聲音從喇叭里傳出,讓大家都聽得見。
史克爾干咳一聲,小聲地說:“我們分部早到兩天,都是按照常規集訓操作。”
什么是常規集訓內容,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按照海軍陸戰隊的訓練標準,比如每天早晨五十公里的負重跑、大太陽底下長達兩小時的射擊訓練、游泳館里反復來回兩公里的負重泳……之類的。
兩人旁邊出現了某些不堪回憶的痛苦之聲。
艾瑞只好利誘:“這樣吧,奇斯,你只要跟他們干上這么一場,我做主扛著,讓你早點回去過圣誕,怎么樣?”
奇斯聽得眼睛一亮!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說:“一言為定!”
監控器前的史克爾仰天長嘆,艾瑞便問他:“你嘆什么氣。”
“我好不容易拉他來打擊一下菜鳥們的自信心,這樣就被你攪局給放回去了啊。”
“根據我敏銳的觀察力,我覺得他即使留下來也不一定能專心于工作。”艾瑞說。
“沒關系的,他就算不專心,也不至于會被打死。”
艾瑞敏銳地關掉了室外喇叭的訊號,他把監控室里的旁觀者全部清空,轉回頭來才對史克爾說:“問題不是他會不會被打死,而是他會不會因為心不在焉而假戲真做,要是被他玩殘了幾個就麻煩大了。”
麻煩的確很大,而且不乏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史克爾最終理智地讓步:“我同意你的意見,圣誕節讓他回去過。”
“不過他怎么會這樣,剛才話題一轉到圣誕節,奇斯整個臉都變了。他以前并不是那種特別在意宗教節日的人啊。”
“女人是魔鬼啊,女人是魔鬼。”史克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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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魔鬼”的類似句式——“沖動是魔鬼啊是魔鬼”、“細節是魔鬼啊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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