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紜現(xiàn)在剛坐在石頭上兩秒鐘,她的心頭就涌上一股不安,直到百里溯用指頭瑟瑟發(fā)抖的指著她背后,還沒來得及說話,她便已經(jīng)從石頭人跳到了另一邊。
姜卿紜這才看清楚,她的背后,有一天巨大的蛇,放眼看過去,那蛇跟手臂一樣粗,而且差不多一兩米長,吐著蛇信子,尖銳的獠牙搜下一秒就能咬開她的脖梗。
嘖,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蛇?!
不過這蛇似乎并沒有什么動作。
它只是半掛在樹上,伸著腦袋看過來,吐了吐蛇信子,它并沒有兇神惡煞的,只是看起來可怕,可這時候銳利的瞳孔里,其實并沒有殺意。
奇怪。
為什么這蛇,不太一樣?
綠色的身子隨后從樹上爬下來,姜卿紜和百里溯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趕緊跑路了。
小狐貍卻跳到姜卿紜的肩膀上,對著那條巨大的蛇哈了兩口氣,那個蛇突然往后縮了縮,似乎是有點兒害怕。
這一下子,姜卿紜就更納悶兒了。
它也不攻擊他們,打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不過很快,這蛇就趕緊爬走了,百里溯都看呆了,他指著那離開的蛇,不可置信的說,“什么時候蛇都這么溫和了?”
他以前小時候被蛇咬了一下,當(dāng)時叫天叫地的,父母給他請了好多大夫。
幸好是無毒的,不過也疼了好些天呢!
姜卿紜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把肩膀上的那只小狐貍抱下來,仔細的看著它的臉,從昨天到今天,她終于仔仔細細的看清楚了小狐貍。
她明白,那條蛇,不是溫和。
它怕的,是這只狐貍。
“你到底還有什么身份?”姜卿紜好奇的伸出手戳了戳它的肉墊,“你真的只是一只小狐貍嗎?”
“嗷!嗷!”
它可厲害了呢!
在這個鳳棲山,它可是老大!
不過姜卿紜,是不知道的。
她只是覺得這只狐貍是最特別的。
“要不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把它也帶走?畢竟這么聰明的狐貍也很少見了?!卑倮锼萁ㄗh著。
不,這樣的狐貍,根本見不到的。
她也只是,碰巧救了它而已。
“不行?!苯浼嬍稚狭Χ群茌p柔的玩著它的爪子,聲音很輕,但是百里溯聽的很清楚,“它是鳳棲山的,是自由的,我不能剝奪它的自由?!?br/>
她被關(guān)在那四方天地之中,是沒有自由的。
是南宮夜玄,帶她從禁錮中解救了出來。
她想,如果南宮夜玄沒有出現(xiàn),她或許一輩子也就那樣過去了。
又或者,顧言庭會為了陸茗香,把她殺了也有可能吧。
小狐貍聽得懂她們在說什么。
它歪著小腦袋,看著姜卿紜的眼睛,舔了舔她手指上被蹭傷的血漬,還嗷嗷嗷的叫個不停。
“罷了,我聽不懂?!苯浼嬋嗔巳嗪偟男∧X殼,慶幸地抿唇笑了笑,“幸好你是我在這鳳棲山遇到的第一個帶給我幸運的小家伙了?!?br/>
“我呢我呢?”百里溯湊過去。
“……你害死人?!?br/>
姜卿紜不理他,轉(zhuǎn)身就走。
百里溯一語凝噎。
嗚嗚嗚,他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改邪歸正了嘛!
小狐貍在她的懷里撒歡,姜卿紜嘴角的笑容還沒消失,單薄的身影看著更加瘦弱,“小家伙,你要是想走,隨時可以離開?!?br/>
“嗷嗷嗷!”
百里溯瞅了瞅激動的狐貍,“它看起來不想走,不然它剛才帶我們走出迷霧的時候就可以離開的?!?br/>
“為什么呢?”姜卿紜看著它,自顧自的問它,“你為什么不想走?”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轟隆隆的震動,腳底下也隨之不停的晃動。
姜卿紜和百里溯抱著樹干穩(wěn)住身形,放眼看過去,只看到從一邊的高坡上掉下來一塊又一塊的滾石!
“快躲開!”
姜卿紜一把把百里溯踹開,這才避免他被突如其來的滾石給擊中,不過百里溯現(xiàn)在是以一種狗啃屎的狀態(tài)趴在地上。
他呸呸呸了兩聲,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石頭又滾了幾個過來,他嚇得兩邊躲,而姜卿紜因為有武功,所以躲開不是什么難事。
只是百里溯,才是最狼狽的。
如果不是因為百里溯卻是表現(xiàn)不錯,姜卿紜也不想理會他的死活。
她跳過去,一把抓住百里溯的衣領(lǐng)子把他拖起來,然后帶著他一起跳到另一邊的草叢上,正好是他們剛才走進來的路口。
這里的地勢是因為四周都有一個坡。0四個坡中間只有一條路,所以想要從這里過去,就一定會有石頭滾下來,就好像安了什么機關(guān)一樣。
機關(guān)?
還是……陣?
百里溯恨不得抱緊的大腿,“怎么辦怎么辦?”
他大好年華,有姜卿紜在,應(yīng)該不會葬送在這里吧?
“怕什么?!苯浼嫲寻倮锼輥G到旁邊,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如果我們要過去,就必須闖過去,或者找到機關(guān)陣眼。”
“???什么機關(guān)陣眼呀?要怎么找?”百里溯可不能這些東西。
他這一輩子長這么大,還沒見過機關(guān)陣眼的。
一直享受著雍容富貴的日子,如今吃了這么多苦,也叫他長了個記性,不過讓他找什么陣眼,他也不明白呀!
姜卿紜無語。
雖然她也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存不存在陣法這個東西,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因,這么多石頭在沒有人操控的情況下滾下來,肯定是提前有弄過什么的。
她想要的答案,實在太多。
小狐貍卻突然拉了拉她的衣領(lǐng)子,姜卿紜被它的動作吸引了過去,只見這小家伙用爪子指了指她旁邊的的石頭。
那個石頭到她膝蓋的樣子。
而且,這個石頭……
不就是她剛才坐著的那個嗎?
姜卿紜蹲下身來仔細看了看,然后又對著百里溯招了招手,某人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就聽到她說,“你把石頭搬起來?!?br/>
姜卿紜的語氣,很平淡。
就好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
搬起來?
這個石頭這么大,他張開雙臂尚且都還不能抱住,現(xiàn)在讓他赤手空拳的把石頭搬起來?
這女人是不是在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