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挺多的。
    看霍思瑜之前那樣，確實沒想這么簡單放過她。
    蘇白汐僅考慮了幾秒，點了頭：「那謝謝你了。」
    「合作伙伴，」凌慎行挺有紳士風(fēng)度，溫和笑著，「幫幫忙是應(yīng)該的。」:
    吃過飯，凌慎行幫她搬行李，東西沒多少，他看見只有一個箱子的時候，驚訝了點：「我以為女孩子的東西都比較多，三個箱子都不一定裝得下那些化妝品，還不論衣服呢。」
    「看來你是了解過的，」蘇白汐淡笑，「是不是在變相說女孩子挺麻煩？」
    「那沒有。」
    他接過她的箱子，放在后備箱，才說：「就是覺得，你和別的女孩兒有些不一樣。」
    「我也不是女孩兒了。」她坐在副駕駛，抬手?jǐn)n自己耳邊的頭發(fā)，偏過頭，看窗外。
    「總有個人會一輩子把你當(dāng)女孩兒，說不定在他心里，你永遠都是個沒長大的小朋友。」
    「是嗎？」
    蘇白汐搬進了凌慎行的房子，他對生活要求質(zhì)量挺高的，是棟帶花園的別墅，但挺低調(diào)，上下三層，裝修風(fēng)格簡約大氣，又不失格調(diào)。
    兩人一起進的屋，過了十幾分鐘，凌慎行才從屋子里出來。
    他講：「這里一直是我的私人住所，沒有別的女人的生活痕跡，你可以放心住，不用客氣。」
    這話蘇白汐知道，可能不是他和前妻的婚房。
    而是他單獨的地盤。
    凌慎行考慮的挺周到，把她的感受也規(guī)劃進去了。
    等凌慎行離開，蘇白汐才開始認(rèn)真觀察這棟房子。
    只是，當(dāng)她下樓去倒水時，看見門口出現(xiàn)一個黑影。
    「慎行？你來拿什么東西嗎？」
    「慎行？」
    蘇白汐不記得自己關(guān)沒關(guān)門，順手拿了一側(cè)的花瓶，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
    快到臺階，才有個沙啞且磁性的低音傳來：「是我。」
    蘇白汐舉起的花瓶，要砸不砸。
    黑暗中，那張隱匿了一半的側(cè)臉出現(xiàn)，他站在那里，視線和那天在包廂里說她是劊子手一樣冷沉，在她的腹部上掃了一眼。
    蘇白汐很不喜歡他這樣的目光。
    仿佛將她扒了干凈，***的站在他跟前，讓他翻來覆去的觀察。
    「跟了我一天？」蘇白汐放下花瓶，看了眼門，淡聲說，「有事嗎？」
    看來，她之前那回頭的一眼，是看見他了。
    只是她還是和凌慎行說說笑笑，無視了他。
    林梓嘉喉結(jié)微動，低聲問：「為了捐骨髓，所以把孩子打了？」
    她回過頭，走到桌案邊喝水，不疾不徐，仿佛并不覺得這是件大事了：「前些天我才知道，原來有人覺得是你推了我一下，我才小產(chǎn)的，讓你背鍋了，不好意思。」
    「你為什么？」
    一句為什么，沒頭沒尾。
    但蘇白汐仿佛聽懂了，她說：「只是一個沒成型的胚胎而已。」
    林梓嘉藏在陰影中的眼眸，暗了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白汐覺得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他在反問她：「只是，胚胎？」
    「一個生命在你的眼里，只是一個沒成型的，胚胎。」
    蘇白汐喝水的動作一頓。
    恍惚間，她記得當(dāng)年詢問過林梓嘉，他說不喜歡孩子。
    前些天她也問過同樣的話題，他的回答也是這樣。
    怎么現(xiàn)在倒好像來質(zhì)問她了。
    她垂下眼：「醫(yī)學(xué)常識而已。」
    林梓嘉其實想
    詢問她，為什么是為了給人治病才去打的胎，為什么從來沒告訴他。
    但她冷漠的臉，毫無起伏的語氣，讓答案分明。
    根本不用問。
    林梓嘉自己得出了結(jié)論：「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他仿佛想起來了什么，于是語氣篤定的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
    蘇白汐本來還算淡定，但奈何不住林梓嘉咄咄逼人，她放下杯子，說：「對，孩子太麻煩了，女人都不喜歡生孩子，為什么要受這種苦。」
    「所以你拿孩子算計我。」
    「對。」
    「你不告訴我，是因為你反正也不想要這個孩子。」
    「對。」
    林梓嘉離開了。
    他開車開得很快，腦子一片混亂，連超了幾個紅綠燈，最后差點和一輛私家車撞上了，被交警帶去了警察局。
    沈卿白去領(lǐng)的人，一進門，便錯愕住了。
    認(rèn)識這么多年，沈卿白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模樣的林梓嘉。
    失魂落魄，兩眼空空。
    「好哥哥。」
    林梓嘉垂下眼，低聲說：「她承認(rèn)了，她在算計我。」
    「什么？」沈卿白沒聽懂，下意識反問。
    「我早就知道，」他的聲音更低，「我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林梓嘉抬起眼，說：「沒什么。」
    沈卿白嘆息一聲，道：「你家的事我聽說了，林伯母瞞著你，估計是不想你們傷了夫妻感情，嚴(yán)重的還會傷母子感情，所以她們才一起瞞著你吧。」
    「你覺得蘇白汐喜歡我嗎？」
    「喜歡啊，」沈卿白說羨慕他，言語之間都是感嘆，「喜歡到什么程度呢，你當(dāng)年那封情書，不是托人去送給你初戀？當(dāng)時輾轉(zhuǎn)到了白汐姐手上，白汐姐幫你放在你初戀的抽屜里的。」
    林梓嘉嗤笑。
    意味不明。
    因為林家鬧了笑話，柳菁氣病了，在家里休息；林梓嘉也連著休息，不出門談生意，只顧著和人出去喝酒。
    這天湊巧，正好趕上蘇白汐和醫(yī)院的同事出來玩，就在隔壁包廂。
    兩人偶遇了。
    林梓嘉喝了半瓶，發(fā)酒瘋摟著蘇白汐的腰沒撒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唱哪出。
    「林梓嘉。」
    蘇白汐喊了幾聲，見他沒動靜，便臉色沉了。
    有人看出來不對勁，上來拽人，林梓嘉的唇擦過她的脖頸，他低聲如小獸哀鳴：「不公平。」
    林梓嘉說：「不公平。」
    沒人聽懂他在說什么。
    還是沈卿白及時趕來，把他及時攙走了，臨走的時候和蘇白汐說：「白汐姐，別生氣。」
    林梓嘉撒手的那一刻，看見了蘇白汐淡漠且無所謂的目光。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包廂里，他狠狠推的她那一下。
    她大出血后，林梓嘉給霍思瑜打了電話，故意刺激霍思瑜去林家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