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走還是留
裂石提氣縱身,卻發現自己竟然飛不上天去!可惡的異種完美的將他飛天神通給限制住,讓他和龍種一樣只能在地上跑。
梨杖輕喝一聲道,“裂石你別鬧騰了,我猜想它們是想跟我交流,或許是這樣……”
白書生連忙跳出來否決她的猜想,“仙子怕不是瘋了!你看這些畜生,哪里有人類的思想,它們的腦子里只有殺戮和征服,我勸仙子不要癡心妄想,跟異種不可能達成交流。”
“我看未必,我們與它們對峙到現在都相安無事,只有裂石想走被封了雙腿,也不是致命或者致殘的傷勢,可能它們只是不想讓裂石這么離開。”
梨杖堅持自己的想法不動搖,她總覺得異種列陣等待著是有原因了,她或許可以成為勸解雙方罷戰的關鍵人物。
如果真的成功,這就是一件大功德!
足以保她輕松渡過天劫,到了仙界還能福緣不斷。
白書生表情僵硬,他很嚴肅的說,“仙子你要是想做傻事就請自去,我肯定不會隨你一同前去。”
另外幾人的態度也是一樣,至于龍溪,他現在倒是冷靜下來了。
作為和異種戰斗時間最長的部落首領來說,他的想法和白書生一樣,甚至覺得梨杖這女人只知道修行,把腦子都給修壞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么簡單的道理你居然不懂?不管他們懷的是什么想法,我們都不應該以身犯險,撤吧……”
龍溪紅著眼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撤這個字,他冷靜下來后權衡利弊,覺得還是回去主持防線更重要。
九大部落的首領死到就剩他一個,他必須活下去!這種時候決不能像梨杖這樣生出奇怪的想法干傻事。
他的建議招來了梨杖的堅決反對,仙子輕輕摘下遮臉的面紗,露出她絕美的面龐,果然和傳言中一樣,她是個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露出全臉后,別人就能看得出她現在的表情究竟是怎樣。顯然,她因為龍溪的狹隘種族言論很不開心。
“話怎么能這么說,一開始你們龍種同樣排斥我們人族,現在不是也接納了我們?你怎知異種打了億萬年就沒有求和的想法?應該是你們從未嘗試交流過吧。”
梨杖的言論叫人無法反駁,明明滿是槽點,可龍溪就是想不出話來堵她,因為一旦反對,就要坐實自己心胸狹隘,是個種族主義者的事實。
誰都不想被扣上難看的帽子,哪怕是龍種首領,又或是地仙成就。
白書生卻是他們中看的最透的一人,“仙子,我剛才說了,你要是執意犯傻,我不會攔你,但你也不能用人情強迫我跟你一起犯傻,我們欠你的人情,陪你走這一遭就已經還了。”
梨杖眨眨眼,除掉面紗后讓她看起來更加動人,就算說的是毒雞湯,男人也會心甘情愿的往下喝,“我沒有強迫你們隨我一起,這是我的信念,我相信異種也是可以交流的,我愿意為我的信念付出行動。”
她的聲音太輕柔了,又軟又甜,只要她不再自稱老身,男人對她的幻想就不會破滅。
當即就有一同前來的地仙表示愿意隨仙子同去,萬一有什么事還能保護她,或者一起撤退、
白書生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他的神識掃過異種修真者的陣型,緩緩點頭道,“可以,既然這樣,我白書生也豁出命去陪仙子走一遭。”
他給裂石使了個眼色,同時發過去一道神識傳音。
裂石愣了一下,接著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好,那我也去。”
總共六個地仙,除了梨杖之外有三人愿意前往,剩下的兩人無論怎么都只能加入了。
同樣的,他們在表示加入之前也受到了神識傳音。
白書生拍了拍龍溪的肩膀,笑著說,“你腿腳不靈便,最好在這等我們回來。”
龍溪十分困惑不解,應為在他的印象中,白書生應該是比較聰明,也能分析得出情勢變化的聰明人,而非梨杖這樣抱著一己信念就給別人灌毒雞湯的‘善人’。
可轉眼間,這幾人都同意了梨杖的荒唐想法!
梨杖滿意的抿唇輕笑,“謝謝你們相信我,如果這件事成了,天道也會記得你們的功德,讓我一起攜手,開辟靈界新的未來!”
白書生也笑了,笑容比梨杖更加溫潤,叫人難以對他生起防備心。
一行六人緩步向異種修真者陣型走去,沒有人祭出法器,都是空空兩手,身遭也沒有法力波動,代表他們不會偷偷蓄力釋放必殺一擊。
在龍溪眼中看來,他們沒做出任何防御或者象征性的威懾。
梨杖的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他們離異種修真者已經很近了,看看距離只有不到一百步,對方始終靜立不動,和他們一樣不防守也不蓄力進攻。
這樣她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異種是可以交流的,可以通過一顆愛心與誠懇的交流,或許加上一點妥協,比如用半個騰龍大陸給它們棲身,來換取靈界的長治久安。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隨著距離越近,梨杖的笑容就更加燦爛。
龍溪咽了口口水,他非常佩服這群膽大的地仙,看著他們的背影,莫名就有一種偉大光榮正確的精神散發出來。
六個人的背影在他的心中無限變大變大再變大,最后成了擎天的巨人,太偉岸了!
“你很佩服他們?”
“當然,估計這世上也只有他們敢這么貼近異種的大軍還毫無防備。”
龍溪下意識的回答,話音剛落他感覺有點不對勁,六人都走了,是誰在他身邊說話?!
這簡直說得上是靈異事件,龍溪全身上下的鱗片都張開了,一轉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驚喜的低呼,“李天逸!你終于出現了!”
沒錯,李天逸優哉游哉的走到龍溪身邊,好像沒看到前方那可能會載入史冊的一幕,而是很淡定的跟龍溪閑聊,“我只是在戰斗開始時做了我該做的,之后如何走向跟我沒關系,有我沒我都一樣,那是你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