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子嗎你?人家才說了幾句話就把你收買了。”
“人講的清清楚楚,人兒子不吃辣,人吃的江淮菜,就是說你一個吃辣的,重口味,后天生長環境就決定了你融入不進去。”
“問你吃飯聽誰的,是怕兒子和你在一起失去主動權,被你牽著鼻子走,怕你性格不好拿捏,以后玩完和你分手不好辦。”
“說顧今軼公子哥脾氣,是重復人富二代身份,人家自帶優越感,不像你,后天軟件跟不上,先天硬件也差人一截。”
“人跟你玩暗語,你還傻不拉幾替人捶腿。”
司如禮像是說累了,一口氣把剩了半杯的酒喝了,聞言,坐在一邊的林清絮看了他一眼,感嘆道,“同樣是二代怎么家教差別那么大,你說話怎么跟個機關槍一樣突突。”
司如禮冷嗤,難聽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手機振動打斷,林清絮見來電顯示是顧今軼,摁了接通,沒再給司如禮說話的機會。
“你剛給我打電話?”顧今軼問。
“嗯。”
“和我媽相處的愉快嗎?”他邊說,邊忍不住笑。
林清絮嘆了聲氣,“還行吧。”頓了頓,她又問,“你和你媽通過電話了嗎?”
“剛你給我打的時候,就在打。”
“你媽怎么說?”
“我媽說,你這人挺乖。”似乎是難以置信,顧今軼還“嘖嘖”感嘆兩聲。
說話期間,包廂門被人推開,服務生走進來叫走司如禮,就剩林清絮留在這。
“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那么迫不及待?”
顧今軼話里語氣不太正經,林清絮一句粗口脫口而出。
包廂隔音很好,將底下各種音樂聲人聲阻隔在外,然而此時卻隱約有些吵嚷傳來。
林清絮皺眉,“我現有事,一會再給你打。”隨后就掛了電話。
包廂門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各種嘈雜的尖叫聲。
樂隊的唱歌聲早已停止,林清絮下了樓,本該人擠人的一樓除了突兀的說話聲后其余人卻被安保勸著離開。
一伙人沖進店里,不論是非,就把酒吧砸的稀碎,保安來了才勉強拉住。
走近了,林清絮才看見人群里的司如禮,他正在和那堆黃毛男人對罵,而站在他身后,始終不發一語,被司如禮擋著的則是馮冕。
高跟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也同樣吸引了馮冕,他轉頭看來,在與林清絮對視的一瞬間,臉上神色晦澀不明。
像是愧疚,像是懊悔,更像是……難堪。
林清絮視線移向一臉兇神惡煞的黃毛混混。
當下,她懂了。
這伙人她之前見過,在派出所,保釋馮冕出來的那天,蹲在另一頭走廊的男人。
高跟鞋聲響太突兀,有人尋聲回頭,她走近,看著司如禮,問他,“怎么回事?”
司如禮見她,皺眉,“你怎么下來了,上面呆著去。”
“來了就別走了唄,正好聊聊怎么個處理法。”
對面黃毛在說話,視線有意無意落在他們身后,是馮冕。
“要么讓我們把馮冕帶走,要么就替他賠錢。”
聞言,林清絮再次打量了眼馮冕,他剛好移開視線。
“他欠你們多少?”林清絮問。
“這個數。”黃毛伸出三個手指,“不信你們問問他。”黃毛視線看向他們身后。
林清絮轉頭問馮冕,“你欠的?”
馮冕沒說話,只是點頭。
恍惚間,林清絮看見馮冕背光那一處額角泛紅。
黃毛帶著堆混混把酒吧門口堵住,一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但到最后,司如禮也沒松口讓他們把馮冕帶走。
兩邊談不攏,酒吧里不知是誰說了句報警吧,被混混聽見,一堆人又囂張起來,叫囂著誰敢報警。
林清絮和司如禮馮冕站在一起,期間她的手機不合時宜震動起來。
林清絮甚至都還沒有看清來電顯示,視線里就有一雙粗糲的手拽住自己的胳膊,將她連人帶手機從人群里拖了出來。
“通風報信?你找死!”黃毛叫囂著,手上的空玻璃酒瓶隨著他的情緒揮舞。
酒瓶劈來。
司如禮試圖替她擋。
林清絮皺眉,下意識護住頭。
她閉著眼睛,耳邊各種噪音,驚呼聲,玻璃砸碎聲,然而疼痛并沒有如約而至。
她睜眼,卻是顧今軼擋在她面前,順著小臂,玻璃碎片落在地上,酒液混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