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今軼驗證了心里的猜想——她醉的不輕。
幸好服務生態度很好,把司如禮扶到顧今軼車上,而顧今軼卻是牽著渾身酒氣的林清絮。
電視塔很高,深夜觀光的游客很多,電梯挺擠,還要一路遷就著她,顧今軼走的很慢,在電梯里也防止她被撞到,護著她。
拉開副駕駛的門,等林清絮坐穩后,才關上。
林清絮頭暈腦脹,一坐進副駕駛之前強裝的鎮定就煙消云散,整個腦子像被灌了酒精一樣昏沉。
林清絮聞見一股熟悉的薄荷味,遂睜開眼,正巧駕駛座上的顧今軼側身給她系安全帶,兩人距離很近。
她盯他,就在他抽身之際,卻被她一把拽住。
她問,“你還沒回答我?!?br/>
“回答什么?”
呼吸糾纏。
“表白啊,你個龜兒子裝什么傻?”
正常的時候林清絮一定不會說這種話,聞言,顧今軼挑眉,盯著她,“龜兒子?”
“你倒是說啊,別浪費老娘時間。”
顧今軼沒急著開口,就算是在如此別扭的姿勢下,他的手撐在副駕駛兩側,身上的味道像是能蠱惑人心的迷藥,卻是林清絮在如此情況下解決腦袋宕機的靈藥——薄荷提神。
“你那番話很出乎我意料?!?br/>
還是盯著他,但是腦袋因為他的話而逐漸清明。
許是這個姿勢維持久了當真不舒服,顧今軼略微皺眉,眼神往拽著他領子的手一掃,林清絮適時放了手。
顧今軼坐回去,接著剛才的話題,他說,“說實話,我有點感動?!?br/>
聞言,林清絮又側頭看著他,因為熬夜和酒精雙重作用下,滿是血絲的眼睛亮了亮。
“感動了還不和我復合?”
顧今軼單手食指敲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聞言,他笑了聲,“你想的太簡單了……”
沒等他說完,林清絮不想聽他那些道理,“說到底,你還是不愿意和我復合,還是要和我掰唄?!彼D過身,正經坐著,視線落在副駕駛車窗外,“行了,就這樣吧,我累了。”
任憑前面兩人鬧僵,后座的司如禮還是像灘爛泥一樣睡得不省人事。
林清絮從沒覺得送司如禮回家這段路那么漫長。
心浮氣躁。
她把車載收音打開,電臺里深夜放著矯情的輕歌,打開時正好結束,主持人說著廢話。
“……分手最怕死纏爛打……”
四個字剛出口,林清絮果斷切臺,藍牙連上手機,換了音樂。
一首英文歌,歌詞挺有深意。
“我需要把你踢出腦海。”
“現在,立刻,馬上……”
像是她下定的決心。
然而口號還沒打響。
聽清歌詞后,顧今軼摁停。
音樂聲戛然而止,足夠掃興,林清絮看了他一眼,男人卻是目不斜視的盯著前面,整個過程臉不紅心不跳。
這就有意思了,叫囂著要分手的還聽不得這樣的歌了。
她又把音樂打開,音量放大,一股勢必要讓他聽清每個英文的氣勢,隨后側頭挑釁似的看著他。
顧今軼余光看她,像是猜中她的腦補,“你不嫌吵?”說完,他踩了一腳剎車。
急剎,猝不及防身子向前,她轉頭盯他。
顧今軼又把音樂摁停,迎上林清絮的目光,挑眉,“到了?!?br/>
林清絮這才意識到車停在司如禮公寓前。
“我送他回去,你先走吧。”話音剛落,她解開安全帶。
顧今軼看她,“太晚了打不到車,你怎么回去?”
林清絮也沒管他說了什么,徑自打開車門,車門剛開,余光卻突然從身后出現一只手,“砰”的一聲又將車門關上。
林清絮帶著點脾氣,轉頭瞪著顧今軼,“你有病?”
“你有藥?”
幾乎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