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并不知道,另一邊,外婆王鳳兒老家那頭侄女病了,她早起就背著包袱走了,有人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這幾天宋小苗陸陸續續賺了將近二百塊錢,帶身上怕丟了,放家里也不安全,干脆她就打算一個人去送改好的黃色裙子,讓嚴墨然帶著墩墩在院子里,不讓人進屋。
家里錢放在哪兒,宋小苗也不瞞著他,走前叮囑道:“可別讓人進去亂翻知道么?”
雖然吳小花不一定那么不要臉,但萬一呢?
有時候宋小苗寧愿自己猜人不要那么準,可誰讓吳小花她就是個不要臉不要皮的農村潑婦呢?
可能是這幾天看見宋小苗天天坐車去鎮上,回來時候臉上掛著笑,猜測她是不少找了活兒干,賺到了錢。
早起眼看宋小苗走了,這才大喊一聲,說自己錢丟了,肯定是傻子嚴墨然拿的。
她渣渣嗚嗚叫來蘇大明和蘇愛國父子倆,跑到隔壁鬧著就要翻東西。
趁著宋小苗沒回來,狠狠地教訓一下傻子和那個小兔崽子。
至于錢?從宋小苗家翻到多少,都是她的。
可她沒想到,那一大一小拼了命都不讓進屋里,哪怕蘇愛國拿來了以前放牛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大傻子背上,那傻子還死死擋著門。
就這樣,抽打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村兒里好多人。
宋小苗回來就發現,籬笆門外站了一堆人,伸著脖子看著她家。
心陡然落到了低,她推開人群,看見了讓她睚眥欲裂的一幕。
嚴墨然懷里護著墩墩,背后被抽的血肉模糊,早起給他穿的白衣服早已被染的鮮紅。
吳小花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擰著墩墩的臉蛋,宋小苗以前最喜歡摸的小肉臉,已經被擰的微微腫起。
“小兔崽子,還敢跟我頂嘴么?我說你偷錢了,你就是偷我錢了!快讓我進去。”
蘇愛國還在一鞭一鞭抽著,嘴里罵著:“畜生,還不讓開!”
畜生?誰是畜生!
宋小苗感覺自己心里壓抑了許久的憤怒爆發了,她丟了手里給墩墩帶的糖,抄起院兒里的燒柴木棍,臉色森然的走到了吳小花背后。
她舉起棍子,狠狠地打在了吳小花背上。
“碰——”一聲巨響,吳小花只覺得自己半個背都麻了。
出于害怕,她下意識抱著頭四處躲藏,下一棍直接落在她右手臂上。
右手臂完全沒了知覺。
“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吳小花嘶喊,四處逃竄。
可那棍子就跟長了眼睛一樣,躲都躲不開,棍棍打在肉上。
蘇愛國亂忙過去幫吳小花,可誰知宋小苗連他一起打,夫妻倆被打的嗷嗷亂叫,滿院亂跑。
蘇大明看著兒子媳婦挨打,打他們的還是小輩,氣的手里鞭子直接就朝著宋小苗去了。
這時,一直默默挨打的嚴墨然卻忽然伸手抓住了鞭子,墩墩伸手擋在了蘇大明前頭。
“不許你打我媽媽!壞外公!”墩墩委屈的直哭,臉蛋痛痛的,不停打著哭嗝兒,卻還是一心想護著媽媽。
宋小苗聽著兒子嗚嗚的哭聲,這才恢復了一些理智。
抱著墩墩,宋小苗抬著猩紅的眸子,看著吳小花。
“你哪只眼睛看見墩墩拿你錢了?你的錢都鎖在柜子里,墩墩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