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感覺有一只手在她頭上給她施加重力,還沒從水里冒上岸邊多久,又被陸啟新摁了下去。
她猛地咳嗽,掐著陸啟新的手臂,整個人要死要活。
"有病啊你,別??"
咕嚕咕嚕。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腦子進水??"
咕嚕咕嚕。
不管江綰煙冒上來說什么,還沒說完之時,下一秒便會被陸啟新用力摁在水中。
直到她拼命撲騰:"我不會游泳!我怕水的!你別弄了。我很冷!"
陸啟新依舊不罷休,大聲呵斥道:"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說罷,又把她摁下去,江綰煙嘴上從一些辱罵變成了求饒。他才把她從水中撈出來。
"咳咳咳??"江綰煙嗆了水,整個人十分懼怕的看著陸啟新。
四月的海水在晚邊還是涼的,特別是這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浸在里頭,簡直是折磨。
是凌遲!
她發現陸啟新臉上恢復了她第一次見他的那種不好接近的暴戾。她抓著他的手臂,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別玩弄我了行嗎?我清醒了,我徹底清醒了,先帶我去岸邊。"
江綰煙冷的瑟瑟發抖,她牙齒之間打著顫,眼眸里全是哀求之意。
陸啟新冷眼看著她,似乎在質疑她的誠意。
江綰煙繼續道:"我承認,我承認是我不好,不應該敗壞你的興致,你帶我出來散心,我還這樣一頹不振,我??"
江綰煙一邊發抖一邊說話,一陣海風吹過,她整個人便打了一個寒顫。
陸啟新眼眸中劃過一絲不忍,出口打斷她:"行了,知錯了就好,跟我上來!"
他拽住她的手臂,像把她拖進水中同樣的辦法,又把她拖了上來。
海邊還有些人,走過的都順帶瞟了一眼陸啟新和江綰煙,像是覺著他們有些奇怪。
不過也沒有多想,多半是覺得是一對在鬧別扭的小情侶罷了。
江綰煙直到整個人完全脫離了水中,踩在了沙灘上,才松了一口氣。
陸啟新見她環抱著自己,衣服頭發全部濕透,且還滴著水,有一絲動容,撇了撇嘴。將自己外套解下,給她披上。
可是還沒有給她披上,江綰煙便舉起手甩了他一個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
"啪!"
再望去,江綰煙方才那懼怕和哀求的模樣全然消失。
取之而代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陸啟新眼眸通紅,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還未等他說話,江綰煙先說:"謝謝你讓我清醒,不過我打你是因為你用了不正確的方法,我恐水,無比恐懼,而你又自作聰明了一次,陸啟新。你這目中無人一切按著自己想法來做事的性格能不能改改?如果剛才出了人命你負責嗎?"
陸啟新同樣的瞪著她,只差沒把她瞪出個洞來!
氣氛僵硬無比,江綰煙說完,再次打了個寒顫,她拼命穩定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道:"不說了,再跟你在這里耗下去我可能真的會被氣死,回酒店睡一覺我就走。我明天就回濱城。"
陸啟新看著她的背影,倒是沒有前去在扯著她糾纏不清。
只是碰了碰自己被打的臉。
這力道,實在是疼??
??
酒店。
江綰煙洗了個澡后,躺在床上,裹著厚厚的被子,還是覺得自己渾身發冷。
真是悲慘,從沒有一個生日過的這么狼狽的。
陸家的男人果真都是瘋子,沒一個正常!怎么不齊齊下十八層地獄,還要在這里禍害別人!
她這么想著,詛咒著,不久后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本想照常起來,卻覺得自己渾身發冷,無力。
掀開被子,還沒走幾步,便打了個噴嚏。
她內心想,糟了,不會是發燒了吧。
心里隱隱的不安,一摸額頭,好像是有那么點燙。
一到鏡子處照了照自己。
臉色通紅。
完了。
江綰煙心里焦躁,從小到大,她最恨發燒了,前前后后要拖一個星期不說,還整個身子無力,哪都不能去,注意忌口,搞不好嚴重一點要在醫院打吊瓶,一坐三四個小時。
她錘了錘腦袋,心想:江綰煙,你怎么這么倒霉啊。
穿戴好一切,將冷毛巾在頭上敷了四五分鐘后,開了門。
陸啟新依舊像昨天那樣,站在門邊。
但江綰煙已經沒空跟他繼續開玩笑。
冷眼看著他,佇立在門邊,手緊緊扶著門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料陸啟新好像完全忘了昨天發生過的事,他揚了揚手中的票,滿臉嬉皮笑臉道:"我買了游兩張艇的票,走吧,坐完游艇我們去亞龍灣玩。"
江綰煙抽過陸啟新手中的票。慢悠悠的撕成了碎片。
陸啟新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她有氣無力的開口:"回濱城。"
陸啟新甚至沒有注意到她有些不尋常的臉色,只覺得她又犯病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昨天不都讓你清醒了嗎。你怎么還執迷不悟啊,小爺我花錢買的兩張票就被你這樣摧毀了?"
陸啟新整個人暴跳如雷。
江綰煙冷淡的看他一眼,還是道:"回家。"
陸啟新完全不理解她這一舉動,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我們才來了兩天誒!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無趣啊。我承認昨天是我沖動了,可我你不也抽過我了嗎,怎么還不解氣啊?"
江綰煙走到后面已經聽不清這個男人嘴里說的什么,只覺得腦袋很混亂,很昏沉。
一個勁走著。
"我不管,好不容易來一趟海邊,我不要這么快回去!你得陪我玩盡興了再走!"
陸啟新算是不依不饒了,直接擋在她面前。
可是卻發現她雙眼就快要閉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才發覺不對,伸出手去觸碰她,卻發現驚人的燙。
"江綰煙,你沒事吧?"陸啟新搖晃著她。眼里有些擔心。
江綰煙覺得自己眼前重影了,反正看不清是誰,只是混亂的念了一句:"回家??"
陸啟新看她這個樣子,以為她又在施苦肉計。
實在被她整怕了。只好順著她道:"好好好,回家,回家行了吧,姑奶奶!別裝了,昨天的酒今天還沒醒過來啊?"
江綰煙頭腦越來越昏沉,到最后什么也看不清,推開眼前的陸啟新,邁了兩步,最后直直的倒在樓梯口。
陸啟新還覺得她是裝的,用腳挨了矮她:"行了,差不多得了,不去亞龍灣就不去唄,何必來這一套,嚇我???"
但是地上那個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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