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胡鳳樓這會是發了什么羊癲瘋,我伸手擦了下我唇上的血,口中積了一口的血腥和胡鳳樓親我時留下來的口水,本來想吐出來,但是這會我們又都在車上,連個垃圾桶都沒有,于是只好咽進了肚子里。</br> 胡鳳樓在我身邊,可能是剛才也發泄完了,這會也平靜了下來,轉頭看了我一眼,看見我唇上的血,于是就隨口問了我一句:“還疼不疼?”</br> “還好。”我回答了一句胡鳳樓,然后就再也沒說話了。</br> 在我們到家后,都已經是晚上了,來回一次老家,就要兩天左右的時間,但是這次回去之后,我這輩子都可以不用回去了,老家的這個屯子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我留戀的地方。</br> 晚上洗完澡,胡鳳樓就跟我一起上床睡覺,我跟他說了一聲叫他回自己的房里去睡吧,他沒答應,我便也不管他了,他愛在哪睡就在哪睡,不過在睡覺之前,胡鳳樓忽然跟我說:“找個時間,和我一起去把我們的證給領了吧。”</br> “什么證?”</br> “結婚證。”</br> 其實我還挺不明白胡鳳樓的,明明就是我爺爺放火燒了他全家,現在他去還要跟我去領結婚證。他就不嫌耽誤她的終身幸福嗎?或者是說會因為他們狐貍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隨便你吧!”我對胡鳳樓說了一句。</br> 晚上睡覺后,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我就是睡不著,等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迷迷糊糊的淺睡時,我夢見有個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孩,從我房間里的窗戶外向著我屋里跳了進來,這小孩身上穿著一身我們這邊小學的校服,看見了我,就跟我打了聲招呼,叫了我一句姐姐。</br> 雖然是在夢里面,但是我的意識卻很清晰。看這這個小孩子,我感覺他應該不是普通人。于是就問了他一句:“你是誰?”</br> “我叫周月,是姐姐把我從墻里面救了出來,不然我就要在墻里面,困一輩子。”</br> 當小男孩說到這個的時候,我想了起來,上前天和黃小跑給那戶男主人家里看事的事情,從那戶人家的墻里面,挖出來好多這孩子身上的碎尸,因為胡老太的去世,讓我對差點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現在在夢里,看著這小孩兒的年紀也不大,我就好奇的問這小孩兒怎么他這么小的年紀,就會被別人給殺害?</br> “我爸是投資開發那片小區的老板,喜歡賭博,把家里的錢輸得一分不剩,給工人發不出錢來,其中一個工頭的老婆得了大病,因為沒錢治,就死在了鄉下的小醫院里,那工頭就將一切怨氣都撒在我爸爸的頭上,認為是我爸害死了他老婆,于是就想報復我爸,趁我放學的時候,把我拖到工地,用鐵錘把我砸死了,并且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聯合了他幾個工友,一起把我分尸,埋在了墻壁里面,讓我的魂魄也被困在那片墻里,出不來,也沒辦法去投胎轉世。”</br> “那你失蹤了,你家人就不會報警嗎?”</br> “我媽跟別的男人跑了,我爸害怕那些員工會對他下手,加上欠了好多賭債,于是就逃到別的城市里去了。”</br> 對方也只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可能只能站在他的角度,闡述他死亡的原因,我見這孩子生的也乖巧聽話,并且就算是被人謀殺,也沒有半絲的怨氣,于是我就對他說:“那周月,既然你現在已經從墻里面出來了,那就應該要去地府報道了嗎?”</br> 周月對我搖了下頭,跟我說:“我已經錯過了去地府報道的時間,就算是從墻里出來,也是個孤魂野鬼,我知道姐姐是弟馬,如果姐姐不嫌棄,我想留在姐姐的堂口里修煉,為姐姐打打雜,報效姐姐將我從墻縫里解救出來的恩情。”</br> 堂口里也沒有什么仙家,既然周月說要在我堂口里辦事,我考慮了下,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這孩子生前就枉死,若是這會兒我不收留他,他又將會在外面流浪,成為孤魂野鬼。</br> 在我夢見這個孩子之后,隨后也逐漸的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胡鳳樓起床了,并且我似乎聽到了外面似乎有胡九霄說話的聲音,于是就趕緊的從床上起身,洗漱出去見胡九霄。</br> 胡九霄這會確實是回來了,他一回來,整個屋子里的氣息都不一樣,就連角落里,都彌漫著從他身上散溢出來的靈氣。</br> 胡九霄見我這會起床了,剛還在和蟒玄龍說虎啊,這會便轉過身向我走了過來,問我說有沒有好點?那天他把破陣的辦法教給胡鳳樓,讓胡鳳樓回來救我,我們有沒有查清楚是誰在害我?</br> 胡九霄說話還是跟從前一樣的溫柔和睦,不急不躁,似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他發脾氣似的。</br> “胡鳳樓呢?”我問了一句胡九霄。</br> “他剛才就出去了。”</br> 看見胡九霄平靜的表情,我自己也就跟著平靜下來,回答了一句他我沒事,然后就把胡老太的事情跟他說了。</br> 當胡九霄聽到我說是胡鳳樓把胡老太殺了的時候,神色里微微涌起一絲對胡鳳樓的不悅,不過這不悅的神色,在胡九霄的眼睛里,也沒持續多久,跟我說:“這一切都是命,胡老太她自不量力,沒有半點本事就敢跟胡鳳樓交手,也怪不得胡鳳樓會殺了她。”不過在胡九霄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看了我一會,然后再問我說:“胡鳳樓對你好不好,我都看在眼里,你就真的這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長白山嗎?或者是說你介意正妻與妾室的區分?”</br> 這會胡九霄又跟我說起讓我做他妾的話,我一時間都不好怎么接他的話,很想對的他說如果他幫我殺了胡鳳樓,我就嫁給他,只要胡鳳樓死了,我就算是給我家人還有胡老太報仇了,但是想了想,我似乎又沒有這么大的資格,讓胡九霄對胡鳳樓痛下殺手。</br> 在聽完胡九霄說這些話之后,正在收拾桌子的蟒玄龍,在我還沒回答胡九霄的話之前,就跟我說:“胡爺是整個東北仙家最厲害的仙家,你要是嫁給了他,那幾乎就是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你要過什么生活了,成天都有一堆的仙家伺候你,都能把你伺候的就像是以前皇宮里的皇后娘娘似的,哪用得著跟胡鳳樓在一起受苦。”</br> 聽著蟒玄龍煽風點火的話,讓我對他的感覺就更加不爽快,我這個人生來就是賤命,還不想過種養尊處優的生活,可是如果靠著我自己的能力,我就算是這輩子活到死,我也殺不了胡鳳樓,想到胡老太和我家人的死,還有我今后的生活,如果我還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須甩掉胡鳳樓。</br> “你真的愿意娶我?”我問胡九霄說。</br> “千真萬確,若是我不愿意娶你,丟下家里的一大堆的事情,大老遠的跑來找你干什么?”</br> “要是你能幫我殺了胡鳳樓,我就嫁給你,當小的也無所謂,就是去你們長白山打雜也無所謂。”</br> 胡九霄家大勢大,就算是他自己一個人對付胡鳳樓有點力不從心,畢竟他和胡鳳樓所修煉的東西不一樣,但是他有他長白山的書千兵馬,還有其他盟友,對付起胡鳳樓來,根本就不在話下。</br> 只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胡九霄聽我說的話之后,微微對我嘆息了一聲,跟我說:“我不能替你殺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