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若不看重你,我根本不會就因你一個電話,半分猶豫都沒有便來赴會。你以為我霍子銘的時間都是用來跟女人約會的么?”
霍子銘的目光平直無偽地看著妙然,讓妙然因為自己的過份敏感激動而有些尷尬,立即低下頭,軟了聲氣。
“子銘,對不起,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子銘溫柔一嘆,又欺近了幾分,一直放在桌上轉著手機的大手,突然拉住了妙然緊張絞握的手,托在掌心輕揉著,口氣惋然道,“妙妙,你只是個女孩子,何必往自己身上攬這么重的擔子。我記得,你今年才二十四五歲的年齡,跟我小妹一樣,合該是享受青春時光,享受男孩子們獻殷情的時候。”
“不,子銘,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外公的基業,我一定要保住海藍云天。”
妙然像是被燙到,立即抽回了手,目光清亮地看著霍子銘,臉色也更加嚴肅,道,“我聽說你也在競爭港城的博一彩經營權,如果……你們霍氏光行能跟我們華氏娛樂結成戰略合作伙伴,我想憑我外公在博一彩業的名望,對你們拿到經營權只會有利而無一害。”
她沒有將這個潛在的最大利益寫在方案里,往往,像這種王牌殺手锏越是要最后打出,才能立竿見影,一招中的。
“呵,妙妙,那你又知不知道,早在兩個月前,賭城的幾大世家都相繼給我們霍氏光行拋橄欖枝。你啊,來晚了!”
“真……真的?”妙然完全沒料到竟是這樣的結果,怔忡當場,血色迅速褪去。
霍子銘見狀,不由生出幾分憐惜,雖然現在這結果正是他的目的。
“妙妙,”他放柔了聲音,伸手摘了那礙眼的黑框眼鏡,在她出手來擋時,另一只手又抽掉了她發上的釵子,一頭柔滑黑亮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于眼前,卷著一股極好聞的香風,讓他不自禁地多嗅聞兩口,一指挑起那漂亮的小下巴,傾身道,“你是真不知道你小姨把你推進我包廂的用意么?其實,以你我之間的交情,哪里需要這些啰哩吧嗦的東西。只要你……”
隨著那只順著她長發寸寸下移的大狼爪,妙然的眸子也一點點瞇了起來,迸出絲絲冷光!
“其實,以你我之間的交情……”
當監視頻里的男人幾乎壓上女子的嬌軀時,顧西爵立即收回了眼光,開門出了包間。
然而,就在他剛剛出門時,隔壁的房間傳出一聲痛苦的低哼,緊接著房門唰啦一下被人打開,里面的聲音毫無遮攔地蹦了出來。
“談妙然!”
霍子銘的聲音幾近咬牙切齒,還伴著明顯的抽息聲。
走出大門的女子,回頭看著屋里還捂著痛處的狼狽男人,目光一片冷直,滿臉的倔傲。
“今天,多謝霍公子不吝賜教!”
霍子銘氣得儀態盡失,揚聲嘲諷,“所有人都看得見,你們華氏娛樂現在的股票已經跌到慕容家之后去了,就僅憑你們華家奄奄一息的那點兒老資格,和現在還躺在床上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睜開眼的過氣老賭神做杠鼎,想拿到上億的投資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就算你走遍港城甚至內陸的所有銀行,也休想拉到半毛錢!”
長發被風撩亂,女子順手撥了撥,纖細的身子在風中繃得筆直,小小的下巴高高地昂起,輕哼一聲,回道:“我談妙然就不信這個邪,偏要走遍港城所有銀行瞧瞧,看看大家是不是都如霍公子一般短淺白、目。”
“談妙然,你給我站住。”
霍子銘被激得俊臉一片赦然,偏生骨子里的大男人傲氣也被激了出來,抬腳就要追。
妙然腳步一頓,看著霍子銘,口氣中再掩不住滿腔的嘲諷,“站住?這次是想斷手指,還是直接斷了命根子!”
也就輕輕一句,便打住了霍子銘的腳步,俊面上尷尬一閃而過,他自己絕不會承認真有些懼怕這女人又突然出手,現在手指還疼得厲害。
靠!真是陰溝里翻船,沒想到這丫頭跟小時候一樣,陰險狡詐。
妙然扭頭就走,她揣著一肚子未泄的肝火,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痛痛快快地發泄一通,哪知一扭身又差點撞上個男人,這一看,登時火氣直往腦門子竄。
她也不想擴大戰場,繞開男人就要走,卻發現自己的方向錯了,又轉身朝另一頭走,可走了幾步,目光掠過了旁邊大開的包間,隱隱地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
腳步便不自覺地放慢了幾分,一想到那個可能性,她倏地轉過身,沖著那已經轉身的男人憤怒大叫,“顧西爵,你給我站住!”
本欲離開的人又轉回了身,看到女人跟火車頭似地沖到面前,繃著一臉的怒火朝他咆哮,“顧先生,這里雖然是您經營的高級會所,但我并沒在你家客廳里跟人聊天談事情。希望您在自尊自重的前題下,也稍稍尊重一下你尊貴的客人我的基本隱私權,不要像個卑鄙猥瑣的偷窺狂,躲在角落里聽別人墻根兒,給你尊貴的客人我,造成極度惡心的感覺和困、擾!”
女人刻意加重了“尊貴的客人我”幾個字,很顯然是在抱那一日被誤會冷諷的怨氣。
別怪她脾氣太沖,要怪就怪這些只會用第三條腿思考的臭男人,見色起意、可惡透頂!誰叫自以為是的顧西爵偏偏撞在她怒火未消的槍口上,活該。
罵完后,妙然轉身就走,腳步踏得極重,高高的鞋跟兒與地面撞出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