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早就被慕容家收買了,根本不可能貸款給我們華家。卻還故意答應我的邀約,就是為了占我便宜吃我豆腐罷了!霍子銘,你真惡心。”
妙然完全沒有因為霍子銘透露的商業秘密而生出半分感激,更氣得一把推開霍子銘,轉身要走。
霍子銘向來在上流圈子走到哪里都倍受寵愛,妙然屢次三番下他面子,眼下更毫不留情要走,頓時這少爺脾氣也真被惹火了,不管周圍還有幾雙眼睛窺著,一把就將人扯了回來,壓在石柱陰影里。
低吼,“談妙然,是不是顧西爵就有資格叫你小名。你以為顧西爵就不惡心,對你就沒半點兒花花心思了。”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吧?顧西爵也在競爭博一彩經營權,要不是看到你好歹也是曾經一代賭神的外孫女,談伯伯還是這次競標會的榮譽執行長,你以為他那種勢利眼會在你身上花這么大功夫嗎?”
“你知不知道,顧西爵早就有個相交五年的女朋友,正是慕容家的長女慕容冬兒。業內早就傳言,他要是拿下了經營權,第一件事就是跟慕容冬兒求婚訂親。”
“談妙然,你以為顧西爵拿你當什么?”
相交五年?
女朋友?
慕容冬兒!
此時,妙然早就被攪得一團亂,因為這幾個詞,心里瞬間升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和傷心,眼圈迅速泛紅,一片水光浮上來。
“難道顧西爵就沒有吃你豆腐占你便宜了?圈子里都知道,他玩女人的手段可比我霍子銘高明多了。妙妙,你太單純了,別被他那種斯文假面具騙了啊!”
顧西爵在騙她?
不,這不可能。
妙然下意識地搜索著反對證據,立即想到小月月。顧西爵沒可能為了騙她,連那么小的孩子都利用。要真如此,那他演技能當金馬影帝了。可事實上,初見面時他完全就不待見她。要是他想利用自己,早就……
另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冒出來說:正因為今日是競標大會的意向摸底晚會,以他在業界急功近利的名聲,不排除他想利用她父親的關系為自己謀得出線機會。不然,他干嘛早不道歉晚不道歉,偏偏選在今晚,還故意提出父親擁有的龐大關系網可以幫助她?
又是昂貴珠寶,又是別致花簪,一個誤會而矣,用得著花這般大力氣討好嗎?殷情得過份,實在讓人不懷疑都難。
那兩個聲音,激烈交戰,互不相讓。
“妙妙,顧西爵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慕容冬兒為他打點港城上下關系。否則,以他一個沒身份沒背景更沒身家的無名小卒子,怎么可能在港城擁有三家最賺錢的大酒店,而今還敢跟我和鐵姝芹兩個地老虎爭奪博一彩經營權這么大塊肥肉。他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為你蹬了相交五年的女朋友。”
說到這里,霍子銘頗有些正義凜然的感覺了。他就不相信,是個男人看到妙然這般性感尤物會不動歪歪心思的。他舉出的例證,隨便問問圈內人都知道。至于其他誅心的猜測,就是夫妻兩也不見得能開誠布公地談這種事,他就更不怕被拆穿了。
感覺到掌下的嬌軀已然完全放松,他看到顧西爵被人絆住,他信心更足,更加語重心長。
“妙妙,你別被人騙了還在幫人數鈔票。”
“霍子銘,就算我被騙那也不關你的事兒。”
妙然狠狠瞪了霍子銘一眼,伸手推他要離開。
而這一眼,卻讓霍子銘心頭徒升一股不舍,蓄滿水霧的大眼染著一圈水紅,楚楚可憐。
“你讓開!”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受傷。
“妙妙,你別走。”
霍子銘頓時后悔不矣,心軟成泥,情動之下一把將妙然摁進懷里,牢牢抱緊。這時候,他突然覺得心頭遺落了許久的那一塊空缺,終于被填滿了。
幸好,這一次他及時出手逮住她了,否則……
霍子銘的力氣出奇地大,妙然一時無法掙開,這一力差點把她眼底的水霧給震落下來,她用力猛吸了幾口氣,滿腔都是這男人的嬌氣香水味,才稍稍將心底那股濃重的傷心失落壓下去。
原來,顧西爵已經有相交五年的女朋友了,他就要訂婚了。
談妙然,你有什么好難過的,你比別人女朋友晚來了五年,這是必然結果啊!
可不知為何,想到“五年”,她心底的酸澀就像發了酵似地怎么也壓不下去,一波波地直往眼眶里涌,滿口苦澀,說不出的委屈落寞。
“霍子銘,你……”
“噓,妙妙,你別難過,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這時候霍子銘很后悔自己當初過于輕浮的舉動,明明他最先遇到妙然,怎么讓妙然先對顧西爵那斯文狼先擄走了芳心。
這嘴巴上就有些小心眼了,“那男人有什么好,他沒我年輕沒我帥,更沒我有本事有家世有財勢,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沒你我那么深厚的緣份和……和感情基礎。妙妙,其實我……”
一聲悲慘地痛叫,從石柱后扭曲地傳出,卻在三秒后嘎然消失。
“你,你……談、妙、然你……”霍子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這么認真這么深情的告白,竟然遭到女人毫不留情地跟鞋釘。
他話沒說完,一人沖上前就將他推了開,害他差點兒摔倒,扶著旁邊的花枝盆景,整張俊臉青紅交錯,恨得牙癢。
“妙然,你……”
顧西爵找到妙然時,卻看到他被霍子銘摁在懷里,一股憤怒直沖腦門,沖上前就想出手,沒料到妙然先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