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準垂下了玉色的瞳眸,微涼的指尖蹭過侯姝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曖昧紅痕,似要將其抹去般,用了些力度擦拭。
“姐姐,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淡薄的嗓音竟隱隱顫抖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被一把鈍刀一點點地刺入肌膚、剜下血肉一樣,徹骨之痛。
……
侯姝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
纖長的眼睫輕顫了兩下后,沉重的眼皮緩緩地撐開。
侯姝輕抬起了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眶,視線逐漸清明,懵懵地望著金色的天花板。
柔和的暖調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房間內的擺設清晰可見,是如此的熟悉!
不,不只是熟悉!
這簡直和她在侯家的房間一模一樣!
一瞬間,侯姝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主宅、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如果不是床單、枕頭不對,她還真以為自己此刻就在侯家主宅!
視線移到床頭柜上,一盞小巧玲瓏的精油香薰爐正冒著裊裊的絲霧,空氣中正繾綣著助眠的薰衣草香。
迷香就算了。
助眠香薰也用上了?
就這么不想讓她醒來嗎……
低嘆一聲后,侯姝撐起疲憊的身體坐起,打算下床。
床邊的鞋也由她原本穿的高跟鞋換成了一雙居家拖鞋。
由于這里的裝飾、擺設太過熟悉,侯姝穿上了拖鞋后,就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一樓,餐廳。
璀璨的水晶吊燈華光熠熠,墻壁上鑲嵌的數盞燭臺壁燈更是通明、瑩亮。
長方形的餐桌盡頭,奢華鎏金的座椅上,戴著銀色蝶紋面具的少年正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牛排。
聽到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后,妖冶的薄唇不禁輕輕上揚,不過,他并沒有抬頭望去,依舊專心地切著盤中的佳肴。
扭曲的電子音從變聲器里傳來:
“比想象中醒得要晚一些呢……”
聞言,侯姝嘲諷地挑起了秀眉,她極其熟絡地走到餐桌旁,挑了一張椅子坐下。
“迷香就算了,連助眠香薰也用上了,我今晚能醒過來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嬌軟的嗓音很是輕浮,她單手撐在桌上,支著下顎,慵懶散漫地將鄙夷的視線投在少年的臉上。
接著幽幽吐槽道:
“閣下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嗎?這里的裝飾怎么讓我覺得這么熟悉呢……”
少年仍舊頭也不抬地分割著盤中的食物,將其一個個細致擺放好后,才慢慢悠悠地回應她:
“那你喜歡嗎?”
侯姝再次環顧了一圈,確認這里的擺設和侯家一模一樣后,瑩白的指尖無力地敲了敲桌面,嫣紅的唇邊勾起了一抹妖異的弧度。
“你……要我說實話嗎?”
“當然。”
這次,少年幾乎是立即就回應了侯姝,即使電音扭曲了他原本的聲音,也能聽出他這句‘當然’中的興奮。
銀色的單薄面具下,少年那玉石般的瞳眸中躍動著興味盎然的灼光,似乎很在意侯姝的看法。
侯姝看上去好像極其滿意一樣,欣然微笑著點頭,接著卻毫不留情地發表了她的看法:
“很詭異,甚至有點惡心。”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明明每一處擺設她都很熟悉,可總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更加詭異的是,聽了這話,少年非但不惱,反而展露了愈發濃重的玩味。
他優雅地放下了刀叉,修長的手指交叉相扣,從容淡漠一笑:
“呵……真不愧是你。不過,我猜到了你會是這種反應。”
侯姝只覺得一陣惡寒。
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人?
還有這個面具男的視線,實在是讓她有些不舒服。
“這話說的……怎么感覺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
話說到這,侯姝覺得有些口渴,只是酒杯和酒瓶都在面具少年邊上,她坐的地方離他有些遠,懶得去拿。
而且,她現在雖然清醒了,但是身上、手上卻沒什么力氣。
剛剛下樓都是勉強撐著下來的,險些摔倒。
似乎有心靈感應一樣,下一秒,面具少年利落地從位置上站起,接著,他端起了剛剛切好了的食物朝著侯姝走來。
見狀,侯姝立即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隨后吩咐道:
“麻煩把酒帶過來,比起饑餓,我現在倒是有些口渴,謝謝。”
這樣的命令語氣如果是一般人、在一般情況下可能都會直接不理睬、翻臉,但是……
眼前這位戴著銀色蝶紋面具的少年卻停下了腳步,極其順從地轉身回去斟了一杯酒,接著重新朝著侯姝走來。
此刻,這精致美味的佳肴、香醇的酒紅皆已呈現在面前。
侯姝卻犯了難。
因為,她壓根就沒有力氣拿起這純金屬的刀叉。
還有,這整整一滿杯紅酒,是在開玩笑嗎?
她要怎么端得起來?
“需要我喂你嗎?”
就在侯姝糾結遲疑之時,一道滿含玩味戲謔的聲音傳來,在機械電音的轉換下,顯得有些詭異。
只見侯姝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氤氳著濛濛霧氣的水眸不著痕跡地折轉過一絲嫌惡,紅唇一掀,滿是威脅:
“……如果你的手不想要了的話,可以試試看。”
面對如此明顯的厭惡,面具下那雙清冽如水的玉色瞳眸稍稍一晃,掠過一絲黯然光影。
自嘲地淺笑一下后,少年波瀾不驚地回應道:
“就算討厭我,你也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你打算一整晚都不吃不喝嗎?”
對此,侯姝敏銳地反問:“你打算只讓我在這里待一晚嗎?”
“這是個好問題。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從很久以前起,就已經期待著你來到這里的反應了。”
說話的同時,少年雙手撐在了餐桌上,修長的身軀投下陰鷙的落影,他俯瞰著侯姝這美艷動人的容顏,修長的手上青筋浮現,潔白的桌布在他的指間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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