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下了馬車。
君燁熙與她一道穿過林間小道,來到一處湖泊前。
嚴寒的氣候冰凍了湖里的水,湖面結了冰,白茫茫一片,人呼出的空氣幾乎都能結成冰。
上官驚鴻站在湖邊,仰望著冰天雪地,此時,天空下起了大雪,白白的雪像羽毛,又像吹落的白花瓣,零零落落,洋洋灑灑,霎是美麗。
寒風吹指,雪花漫天飛舞,飄散的雪花與大雪融為一體,一片銀白,清純潔凈。
"好美啊!"她嘆息著贊嘆,"這是初冬的第一場雪。也是我來這里這么久看到的第一場雪。"
"要是小鴻兒喜歡,以后本尊有空,可以再帶你來。"君燁熙站在她身邊,一襲紅衣妖嬈,紅發在雪風中飄揚,陰森卻有種別樣的風華。
今天清晨,他便穿回了以往的紅裳打扮,也讓她不用再易容,說明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即使北棠傲的人追上來,也足能應付。
她不語。知道他誤會了,其實,她說的這里,是指古代這個世界。
"小鴻兒..."他深情地凝視著她。
她兀自欣賞著雪景,伸手接了一朵雪花,雪花落在她手心,輕吹一口氣,又飄落于地,眺目四望:才見嶺頭云似蓋,已驚巖下雪如塵。
千峰筍石千株玉,萬樹松羅萬朵云。
輕吟的詩句自她唇里逸出,君燁熙望著她的目光參了許不滿,"即景賦詩,堪稱絕句,小鴻兒驚才絕世,不愧是本尊看上的女人。作為本尊的未婚妻,你心里就不該想著別的男人。"
"我想什么了?"她蹙眉。
"我不喜歡詩里帶這么多個云字。"
"你..."有點哭笑不得。
"本尊吃醋。"他冷著面孔,見她被凍紅的小臉,心疼地說,"本尊去給你拿件披風。"
她不置可否。
君燁熙卻拿了披風后又很快折返,只見湖面之上,一妙曼女子雪中起舞,清顏白衫,青絲如墨染,纖如柔柳的嬌軀旋轉翩翩,長袖輕舒,手中白綾紛飄,體態輕盈,仿若誤落凡間的九天玄女。
血色妖瞳盯著女子絕美的舞姿移不開視線,森寒的瞳光為之漸漸變得溫存,癡迷。
漫天的雪花中,女子玉手婉轉,纖足點地,一姿勢顧盼生情,忽爾,她旋轉的速度越轉越快,白綾隨之旋成了圓弧形,帶動無數落地的雪花再次飄揚,美態萬千!
君燁熙不由想起,東祁老皇帝大壽那晚,她也是這般舞姿傾世,漫天飛花與她幾乎舞成一體。
一道青色的身影隱在林中,靜靜的看著雪中翩舞的人兒,清越的目光里滿是貪戀。這般絕世的女子,怕是多看一眼,都是對她的褻瀆,而他,卻真的離不開她。
衣袂飄飄,踏冰無痕,一舞既罷,她靜謐地站著,遺世而獨立。
君燁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出塵的身影,冷寒的心里早已是澎湃激昂,"小鴻兒...不愧是本尊的未婚妻,方才一舞,無人可媲美!"
"不負白雪皚皚,一時觸景起舞,無所謂美不美。"她表情淡然。
君燁熙紅影一閃,人已至她身邊,為她披上手中的狐裘大衣,"別凍著了。"
她凝了眉,"冰上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言語間,湖面的冰已破裂,君燁熙攬住她的纖腰,凌空而飛,他邪氣而又妖冶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本尊不會讓你受傷。"
她抬首,對上他關懷備至的邪冷瞳仁,一瞬間,心又不受控地跳動起來。
他長長的紅色發絲被風吹亂,幾許拂過她的面龐,撩動心扉。
她突然閉了閉眼,"如果不曾碰到祁云..."
"嗯?"君燁熙攜她翩落于岸上,"不曾碰到祁云,你就會愛上本尊嗎?"
林中的一抹青影身軀僵了僵,心不由提了起來。
"沒有如果。"上官驚鴻丟下這四個字,往馬車停著的方向而去。
君燁熙唇角掛著邪笑跟上,"小鴻兒,你的心屬于本尊,指日可待。"
林中的青影望著走遠的一紅一白二道身影,心中落寞而寂寥。
下了雪,馬車行駛的速度變得緩慢,車廂內,君燁熙將水袋遞到上官驚鴻面前,"要不要喝點水?方才的湖水,魔影敲破了湖面取的水。"
魔影是君燁熙的護衛,也是馬車夫的名字。
上官驚鴻接過飲了一口,"味道有點甜。"水溫還剛好,可見君燁熙事先用內力給水加了點溫。
"前方有間客棧,不過是家黑店。"君燁熙又次開口,"你看是要住黑店,還是宿馬車里?"
上官驚鴻微笑,"黑店吧。我還沒住過黑店。"
馬車停在了客棧前,一下車,看著客棧大門上方匾額上的四個字——有間客棧。
店名挺有意思,還真的叫"有間"客棧。
店小二一見有客,就馬上從客棧里走了出來,見君燁熙與上官驚鴻,目光看到君燁熙時有些畏懼,見上官驚鴻則滿是驚艷,但也很快回過神,熱情地說,"二位客倌里邊請,是要住宿還是打尖兒?"
"都要。"君燁熙說,"立馬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一間上房。"
"二間。"上官驚鴻接話。
君燁熙邪魅地笑,"小鴻兒,這一路你與本尊同吃同睡,再要二間房,未免太矯情了。"
"我說兩間就兩間。"她語氣冰冷。
寒森的妖瞳里難掩寵溺,"那就二間吧,再給我的仆從準備一間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