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沒有聽到妖女的話。</br> 他此時的所有精力,都用來操控那一劍了。</br> 萬劍歸一,雖然現在只有十三劍。</br> 卻也不好控制!</br> 壓縮,也不是你想壓就能壓的!</br> 如何壓縮、如何融合、如何穩定,這才是這一招的重中之重!</br> 寧天舉起長劍,狠狠劈下!</br> “萬劍歸一!”</br> “斬天斬地……斬破一切虛妄!”</br> 轟!</br> 劍光暴射,卻并不巨大,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可怕威勢,僅僅也只有三尺而已!卻讓大蟒感受到了大恐怖!</br> 嘶!</br> 它想跑,扭頭便要逃。</br> 可來不及了,三尺劍光瞬息吞沒大蟒。</br> 鐺鐺鐺!!!</br> 明明只有一劍,卻炸開無數碰撞聲。</br> 大蟒堅不可摧的身軀,轟然碎成兩段,鮮紅迸射,大地漸染。</br> 死了。</br> 終于死了。</br> 寧天長長吐了一口氣。</br> 低頭一瞧,只看見死去的大蟒眼睛里,流露出一抹人一樣的不甘。</br> 似乎是不甘心就這么死了。</br> 大蟒開了靈智,是靈獸,會有更多的思緒,自然也會有死前的不甘心。</br> 寧天嘆了口氣,“你要是不出來殺我,我也不會殺你。”</br> “你……”</br> 妖女開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你這招很不錯。”</br> “就算是以我山海界的眼光來看,也很不錯。”</br> “這是一招可以成長的劍技。”</br> “比起你之前只會一劍一劍砍人好得多。”</br> “以后記得有空,多琢磨琢磨。”</br> 寧天點頭,“是應該不錯,就像一加一大于二,不過說起來,我這一招的靈感還是源自你上次附身于我。”</br> “你操控真氣的手法,也用了壓縮之法。”</br> “這一招你會嗎?”</br> 妖女:“……”</br> 她會嗎?她當然不會!</br> 什么壓縮真氣,她用的時候就根本沒想過,只覺得這樣用更省力而已,絕沒有想太多。</br> 妖女重重冷哼一聲,懷疑寧天是在嘲諷她!</br> “時間不早了。”</br> 妖女換了個話題道,“你要吸收靈氣就快點吸收,別磨磨蹭蹭。”</br> “從剛才那條蛇爬出來的地方走,應該就能到玉礦靈氣最濃郁的地方……”</br> 寧天感知到了妖女的不悅,但又不知道她為何不悅。</br> 想了想也沒去管她,吸收靈氣要緊。</br> 他走向剛才大蟒爬出的洞口,方向是向下的,又走了好一段,這里空氣都稀薄了很多,令人呼吸不太暢快。</br> 隨后,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個還算寬闊的洞穴,如同一個小廣場一般。</br> 而整個廣場四周,都是綠意盈盈,顯然,周圍全是碧璽玉礦!</br> 而寧天也感受到了濃郁的靈氣!</br> 幾乎不用他動作,那些靈氣就會自然而然地鉆入他的身體之中,一點點增強他的體魄、洗滌他的臟污。</br> “你賺大了!”</br> 妖女欣喜道,“這里的靈氣比我想的還多!”</br> “你要是全部吸收了,說不定還能摸到元嬰期的門檻呢!”</br> 寧天沒有廢話,直接盤腿坐下,開始吸收靈氣!</br> 呼呼——</br> 鼻孔微微張合,嘴巴也微微張開,寧天徹底沉靜下心靈,開始吞噬靈氣!</br> 一股股靈氣從外吸入,被身體煉化成真氣,隨后又一絲一縷地排出污濁的廢物!</br> “呼——”</br> “吸——”</br> ……</br> 循環往復無數次,寧天體內的丹田處很快灌滿,而后洶涌的真氣膨脹起來!</br> 寧天的實力也不斷膨脹!</br> 噗!</br> 一聲很輕微的破裂聲響起,寧天知道這是他進入金丹巔峰的標志。</br> 妖女舒了口氣,“很快嘛,這才不到三個小時,你就進入了金丹巔峰……”</br> 嘩啦啦!</br> “等等,你干嘛!”</br> 妖女發現了不對,突破到金丹巔峰的寧天,忽然停下了吸收靈氣,反而操縱著鎮仙塔向自己的丹田而去。</br> 鎮仙塔應該在寧天的識海里,他拿到丹田里去干什么?</br> 丹田沒有識海大,根本放不下這個鎮仙塔啊!</br> 妖女百般不解。</br> 下一秒,眼睛猛地一凸,幾乎瞪出來——!</br> 因為她看見寧天操縱著鎮仙塔,狠狠壓到了他自己的丹田之中!</br> 真氣之海洶涌翻滾,轟!</br> 一聲巨響!</br> 寧天嘴角也溢出一縷鮮紅!</br> “你干嘛!”</br> 妖女尖叫一聲。</br> “壓縮!”</br> 寧天冷靜無比地說道,“我要壓縮丹田氣海!”</br> “真氣可以壓縮,一加一大于二,那丹田的氣海同樣可以壓縮!”</br> “我的實力會更穩固,更夯實,更堅不可摧!”</br> 寧天說著,操控者鎮仙塔繼續轟擊自己的丹田氣海。</br> 轟轟轟!</br> 每一聲都震天徹地,寧天的嘴角也是不斷溢出鮮紅。</br> 更是周身皮膚皸裂,鮮血淋漓!</br> 妖女都傻了,她承認寧天的說法有可行之處,但也不能就這么胡來啊!</br> “喂,你別亂來啊!”</br> 妖女尖叫。</br> 可惜無法阻止。</br> 轟轟轟!</br> 寧天抹去血液,沒有停歇動作,“玉京實力不弱!就是劉祖那個老女人實力也不弱!”</br> “一個金丹巔峰,還是太弱!”</br> “我要做,就要做到更強!”</br> 寧天知曉玉京的實力之后,知道就算自己是金丹巔峰也沒用。</br> 弱,還是太弱。</br> 一個金丹巔峰,掀不起多少風浪的。</br> 他要變強!</br> 變得更強!</br> 對大蟒的那“萬劍歸一”讓寧天靈光一閃。</br> 同樣是真氣,沒道理外放的真氣可以壓縮,存在于他丹田之內的真氣就不可以了!</br> 而鎮仙塔既可鎮魔鎮仙,那鎮壓一下氣海也就一點難處也沒有了!</br> 越壓越多,越壓越強!</br> 轟!</br> 轟!</br> 寧天的身上出更多的血,幾乎被血蓋住了,如同一個血人一般!</br> 妖女都看愣了,好狠,寧天對自己好狠!</br> 咔!</br> 在寧天的不斷壓縮下,他的丹田上出現了一絲裂縫!</br> 妖女尖叫一聲,“別壓了!你丹田要破了!”</br> “破了就沒用了!你會死的!”</br> 寧天瞇起眼,“還差最后一點!”</br> 轟!</br> 噗——!</br> 伴隨著最后一下狠壓,寧天張口嘔出大片鮮血。</br> 也是在這一瞬間,他原本突破到金丹巔峰的修為,竟然被他壓回了金丹后期!</br> 跌境?!</br> 不,不是跌境!</br> 妖女看得出來,即便寧天現在跌回了金丹后期,但他的體魄、實力,居然是金丹巔峰才有具有的!</br> 一個金丹后期,擁有金丹巔峰的修為!</br> “呼……”</br> “果然可以!”</br> 寧天咧嘴一笑,停下了鎮仙塔壓制丹田的動作。</br> “你、你……這個瘋子!”</br> 妖女回過神來,怒罵道,“你知不知道你亂來是會死人的!你死了怎么辦?!”</br> 寧天心情很好,挑眉大笑,“我不做沒把握的事,一旦有十分之三的把握,我就敢嘗試!”</br> “十分之三?你這個瘋子!”</br> 妖女還在罵,“瘋子瘋子!”</br> “不瘋魔,不成活。”</br> 寧天笑了一聲,繼續道,“靈氣還有,我再來!”</br> 說著,閉起眼睛,再次開始吸收靈氣。</br> 呼呼呼——</br> 小廣場之中,掀起了一股靈氣風暴,身處風暴最中央的寧天靜若磐石。</br> 那些靈氣被他吸收入體,不斷地沖刷著他的每一絲血肉,每一塊骨骼!</br> 裂縫的丹田再次被填滿,一個瞬間,毫無阻礙地、寧天再次進入到金丹巔峰的境界。</br> 但他這次沒有停下來。</br> 還是一直在吸收。</br> 嘩啦嘩啦!</br> 小廣場四周的墻壁,由綠變灰,化作了細細的粉末,這是靈氣被吸光后的變化。</br> 此時的小廣場里,幾乎已經全部變灰,只余下不多的綠意。</br> 很快,這些綠意也漸漸消失。</br> 整個礦洞之內,靈氣所剩無幾。</br> 寧天有些失望,“少……太少了……再多一點,我就能突破到元嬰期了。”</br> “然后再壓縮,即便我不是元嬰,我也能以金丹斬之!”</br> 他十分可惜。</br> 妖女在一旁看著,絞著根根分明的玉指。</br> 寧天想要突破到元嬰期,可是靈氣不夠了!</br> 她知道突破的不易,現在正是寧天最勢如劈竹的時候,如果有足夠的靈氣,他絕對能一舉成功!</br> 妖女是突破過的人,知道“逢三必有劫”,而金丹期突破到元嬰期,就是第三次突破。</br> 等以后再突破,可能就沒這個心境、這個魄力……到時候就不一定能行了!</br> “……也不是沒辦法。”</br> 妖女忽然道,“還有辦法的。”</br> 呼呼——</br> 妖女從鎮仙塔里出來,浮現在礦洞的小廣場里,她火爆無比的嬌軀被一條紅裙覆蓋,黑發如瀑、雪膚細嫩,整個人嬌艷無比,有著一股動人心魄的美。</br> 寧天正操控著鎮仙塔,想把這次吸收進來的靈氣再次壓縮,此時看到妖女出來,停下了動作,趕緊問道,“你有辦法?什么辦法?”</br> 妖女俏臉微紅,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道,“和冰肌玉骨者合修,可以提升很大一截修為。”</br> 寧天頓時愣住。</br> “合、合修?”</br> “是……呃……是我想的那種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