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微微一笑,說道:</br> “工作一切順利,讓家里掛念了……”</br> 同時對老趙的低情商有些無語。</br> 明明上次都跟他說全家死光了,對暗語還用什么“家里掛念”。</br> 得虧那些“家人”都是克隆體,要是真的家人,他這個臥底還不得當場叛變?</br> 隨后看了看滿屋子忙忙碌碌的下屬,還有身邊正在按摩的幾名少女侍從官,對電話那頭的趙逸峰說道:</br> “趙局,我這邊只有我自己,可以直接說了,先向您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凈化會議之后,收藏家戰勝前大牧首吉德,并將對方打入地獄,自己成為了新任大牧首。同時由于大牧首吉德之前使用召喚深淵之主的陷阱法陣,導致收藏家被深淵之主的化身附體,他也成為了深淵之主的使者,自稱神使……”</br> 頓了一頓,李凡接著說道:</br> “確切的說,現在的收藏家已經成為了神性生物!”</br> 對于在清潔協會總部發生的事情,他并不準備對趙逸峰隱瞞多少,起碼不會撒謊,說出來的都是事實。</br> 畢竟這消息雖然聽上去很假,但總會逐漸散布出去,而且被一些正規機構進行分析研判,繼而認可。</br> 而且面對趙逸峰,這事兒也沒什么好保密的。</br> 電話那頭的趙逸峰沉默了幾秒鐘,隨后緩緩說道:</br> “這么說,收藏家已經不需要你來扮演他的替身了……六耳計劃,也已經沒有了意義……既然這樣的話,你就趕快撤回來,你現在掌握的關于收藏家的信息,對我們局十分重要。”</br> 李凡嘴角微揚,他正準備返回中州對鎮獄之主的情況做一些調查,這倒是不謀而合。</br> 當下迅速說道:</br> “正好,趙局,現在收藏家同樣準備讓我再次反向潛伏回中州,我也借機將六耳計劃向他和盤托出,并且表達了忠心。”</br> 聽到這話,另一側的趙逸峰似乎有些驚訝,問道:</br> “你竟然將六耳計劃告訴了收藏家?他難道沒有怪罪你嗎?”</br> 李凡立刻說出早就已經想好的托詞:</br> “沒有,收藏家為人剛愎自用,極為自大,而且獲得了神性力量,根本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反而對我贊賞有加,而且準備繼續利用我做雙重間諜,滲透進異常局內部為他所用。”</br> 想要平安返回中州異常局,同時利用異常局的資源調查鎮獄之主的線索,就得有個好理由。</br> 反正收藏家以瘋狂變態著稱,自己這么講倒也合理。</br> 隨后接著說道:</br> “另外,收藏家已經任命我為清潔協會中州西南牧區的牧者,給了我一定的實權,對咱們異常局的各項工作開展也十分有利……嘶……”</br> 李凡猛然感覺腳底一陣疼,連忙齜牙咧嘴朝正在捏腳的一名侍從官使了個眼色。</br> 電話另一頭的趙逸峰立刻問道:</br> “怎么了?有其他人在?”</br> 李凡連忙說道:</br> “沒有,剛才喝了口熱咖啡,把嘴燙了。”</br> 同時端起身邊的咖啡,“咕咚”喝了一口。</br> 老趙好像變得有點機靈了?</br> 不過也正常,經歷了魔窟事件,相信他也能成長不少。</br> 就聽趙逸峰緩緩說道:</br> “很好,你先收拾收拾回西南局,身份的問題,我會給你安排好,等到身份問題徹底解決了,到總局來找我報到。”</br> 說著,掛斷了電話。</br> 李凡撇了撇嘴,將手機丟到一旁。</br> 之前老趙已經挺有人情味兒了,怎么現在又搞得這么高冷了?是不是總局那邊的工作比較忙?</br> 自己一個西南局的副局長,去總局報到干什么?</br> 不過,倒也正好,可以趁機借用總局那邊的資源,對鎮獄之主的情況做一些調查,包括鎮獄的情況。</br> 現在想想,之前滿世界調查深淵之主還有鎮獄之主,偏偏把中州給漏了,實在是不應該。</br> 從鎮獄前廳石碑上的那段話來看,顯然鎮獄之主這位前輩,和東方舊神有很大的關聯……</br> 出來了也兩三個月的時間了,是該回去看看了。</br> 想到中州異常局的一幫兄弟,李凡不由現出一絲微笑。</br> 也不知道桿子他們現在什么情況,回頭見到自己回去,會不會哭鼻子?</br> 嘖嘖,可得好好惡搞他們一下……</br> 打定了主意,李凡當下抬手示意身邊的侍從官離開,起身伸了個懶腰,擰了擰脖子。</br> 看看周圍寬廣的建筑,還有那些畢恭畢敬的侍從,李凡不由心中感嘆。</br> 他鄉雖好,不是故鄉。</br> 該回去了。</br> 當下將手一招,眼前的一排排資料之中,響起一陣咔噠聲,隨后數十支正在翻閱資料的筆同時落地,其中一支如同一直離弦的箭,帶著一個筆記本點射而來,落到李凡手中。</br> 正是筆仙和她整理的資料。</br> 這些天,在那些小熊玩偶的配合下,基本上把清潔協會總部的資料庫給翻了一遍了。</br> 隨后一群小熊玩偶邁著整齊的步伐,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從一排排書架中走出來,來到李凡面前鞠躬行禮,又自覺地鉆進了一個個皮箱之中,最后進去的則是乖巧地將皮箱關緊。</br> 緊接著,旁邊的電腦中,一道異常精神體電射而出,鉆進了李凡的手機。</br> 李凡隨手拿起那個筆記本,走出這資料室,向身后緊緊跟隨畢恭畢敬的侍從官說道:</br> “讓東方牧首來見我。”</br> ……</br> 三天后,將一切準備妥當的李凡悄然離開新陸,打扮成普通旅客的模樣,乘客機在菇城機場降落。</br> 坐在出租車中,看著熟悉的城市,還有街頭巷尾各種《守夜人3》電影的海報,李凡不又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br> 不過這些天他的守夜人神核精神力大增的原因也算是找到了。</br> 在他的命令下,現在清潔協會總部那邊也在新陸加緊拍攝《收藏家》的電影,回頭就要和《守夜人》同臺打擂了。</br> 就是不知道《收藏家》電影能不能引進中州市場,目前看來還是有些難度的。</br> 出租車司機轉頭看了看李凡,一臉熱情地介紹道:</br> “朋友是第一次來我們菇城吧?你可是來對了!我跟你說,我們菇城這邊不光是姑娘漂亮小伙人帥菌子好吃,還是個英雄的城市!守夜人知道不?就是我們菇城的!我跟你說,我還遇到過守夜人呢!”</br> 李凡一愣,說道:</br> “師傅看路。”</br> 那出租車司機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看著李凡說道:</br> “去年夏天有一天晚上我在街上拉活的時候,一個穿著黑風衣戴著口罩的人突然就上來了,我當時想大夏天那么穿不熱嗎?還覺得他神經病。現在想想,很可能就是守夜人!我跟別人說他們還都不信,愣說是晚上出來執行主人的任務的暴露狂,你說氣不氣人……”</br> 在出租車司機一路滔滔不絕對守夜人的吹捧之中,車子終于在異常局西南局門口停下。</br> 看看熟悉的單位大門,李凡深吸一口氣,大踏步走了進去。</br> ~</br> (大家晚安~~~本書劇情進入收尾階段,兄弟們別忘了投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