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尊敬的收藏家大人,不知道應該贊揚你的勇猛,還是夸獎你的愚蠢呢?你竟然真的孤身一人來到了幻靈黨的總部,一步步走入了這個為你精心準備的陷阱之中。”</br> 端著紅酒杯的美食家理了理自己的領結,微微笑著說道。</br> 當第一次向收藏家提出議和卻被對方拒絕的時候,清潔協會四騎士做出了很多種計劃,包括直接前往墨國南方,和收藏家當面戰斗,然后一步步將他引入墨城。</br> 只不過這些計劃都太過危險,沒有人想要擔當這個誘餌——要是正面能打得過,他們還用費這個鳥勁?</br> 最后還是美食家根據對收藏家的了解,制定了一個全新的策略,就是直接以幻靈黨的名義向收藏家投降!</br> 按照美食家對收藏家性格的分析,此人剛愎自用,高傲自大,目中無人,否則也不會在返回洪國的協會總部的時候,對大牧首表現得如此咄咄逼人。</br> 對收藏家來說,顯然整個清潔協會的人,不,全世界的人,都沒有放在眼里。</br> 在收藏家眼里,人命如草芥,根本微不足道,這也是為什么他會讓清潔協會墨國牧區不計代價的強攻墨城的原因。</br> 美食家甚至代入了收藏家的心理,在收藏家看來幻靈黨的投降必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也正因此,在得到幻靈黨歸降的消息,收藏家必然毫不猶豫前來墨城。</br> 他并不是不警惕幻靈黨一方可能詐降,而是以收藏家的性格來說,他根本不在乎這一切!</br> 這個男人已經自負到自認為足以應對所有危險。</br> 果不其然,當幻靈黨投降的消息傳達給收藏家之后,他立刻來了,而且只帶了三個隨從,甚至孤身一人進入了蜘蛛巢城的獻祭神殿之中!</br> 他已經被徹底困在里面!</br> 隨著整個大殿之中的精神力逐漸匯聚,那籠罩大殿的精神力壁障也變得更加明亮,將四個方位之上的四人的身影照亮。</br> 理發師,美食家,推銷員,藥劑師,清潔協會四騎士的面容,徹底顯現出來。</br>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戲謔而自傲的笑容。</br> 收藏家,現在你明白了吧?真正的幕后主使,真正的控盤者,是我們這清潔協會四騎士!</br> 憤怒吧,恐懼吧,為真相而顫抖吧!</br> 聽到美食家的話,李凡心中大為感動。</br> 果然是詐降,是陷阱!</br> 而且聽這個端著紅酒杯裝逼的人的意思,還是什么比較強有力的陷阱。</br> 他當下站直了身子,略微現出一絲怒容,義正辭嚴地說道:</br> “你們這些卑鄙的家伙,竟敢對偉大的收藏家設下陷阱!”</br> 我好喜歡。</br> 終于能夠堂堂正正的大敗一場,徹底搞壞自己在清潔協會之中的形象。</br> 就讓我來一場痛痛快快的失敗吧!</br> 作為經歷過多次大事件的老油條,特別是現在自己也掌握了一部分茫神的力量,還培養了兩個精神內核,李凡對于自己所處的這個什么法陣的力量等級,也已經有了判斷。</br> 并不是很強。</br> 從目前感受到的異常精神輻射的威壓來看,這個什么法陣祭壇的威力,應該在巫神獻祭法陣和桑國富山火山大陣之間。</br>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br> 李凡已經迅速想到了自己到底應該如何拼命抵抗,最后慘遭失敗,灰頭土臉的逃離墨城的場景。</br> 這段時間他有空就經常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整個人在表演領域的水平大漲,現在已經向著沉浸式表演的路子邁進,拒絕尬演,平實自然。</br> 針對現在的場景,他絕對有信心做到天衣無縫的表演,讓人看不出破綻。</br> 隨后李凡掃視一圈剛剛現身的四人,再次森然道:</br> “你們這些幻靈黨的蟲豸,崇拜邪神的異端,休想摧毀偉大的收藏家!”</br> 聽到李凡的話,原本臉上帶著倨傲笑容的美食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皺眉向李凡說道:</br> “收藏家,你難道失心瘋了嗎?什么幻靈黨異端,你不認識我了嗎!?”</br> 一旁的藥劑師同樣森然道:</br> “收藏家,休要狂妄!就算你假裝不認識我們也沒有用!你將面對的是來自最高層的審判!”</br> 李凡茫然道:</br> “你們不是幻靈黨黨徒嗎?我應該認識你們嗎?我和幻靈黨沒有交情啊……”</br> 什么情況?</br> 這四個人難道是收藏家在幻靈黨的什么熟人?</br> 想想也倒是有可能,畢竟曾經的收藏家在新陸這邊很吃得開,幻靈黨曾經控制了整個墨國,收藏家認識幻靈黨的頭領也沒什么。</br> 聽到眼前的收藏家語氣茫然,美食家心中升起無名怒火,怒斥道:</br> “死到臨頭,還在假裝!我們同為清潔協會十二騎士,你怎會不認識我!?”</br> 最讓他生氣的是,收藏家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真誠,好像真的根本不認識他們!</br> 他媽的太狂妄了!!!</br> 大家都是十二騎士,你竟然真的把我們給忘了!?</br> 你他媽當自己是誰!?!?</br> 理發師和推銷員、藥劑師等人,此時同樣面色陰沉,對收藏家的殺意瞬間放大了千百倍。</br> 聽到美食家的話,李凡不由一愣,繼而狂喜。</br> 幻靈黨的頭目,竟然自稱清潔協會的十二騎士之一?</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說明了什么?</br> 說明了現在幻靈黨的這個陷阱,很可能是總部的大牧首布下的一個局!</br> 他原本還有些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br> 太好了,太好了!</br> 這下子徹底不用升職了!</br> 原來大牧首早就對他不滿,這是給他玩兒陰的了!</br> 雖然在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不過李凡出于謹慎起見,還是朝那端著紅酒杯的男子沉聲問道:</br> “你是誰?”</br> 隨后轉頭看向剩下的三人,問道:</br> “你們又是誰?”</br> 此時這大殿已經完全被從地底涌起的精神壁障所籠罩,這精神力壁障已經越來越厚,同時還有黃褐色的孢子塵埃從外面飄灑進這遺跡之中,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昏黃。</br> 感受著這足以禁錮神的力量,端著紅酒杯的男子面色陰冷的看著李凡,咬牙切齒地說道:</br> “清潔協會十二騎士,美食家!”</br> 他說話的時候仿佛想要將眼前的收藏家嚼碎一般,聲音生澀。</br> 剩下的三人依次帶著憤怒的目光緩緩說道:</br> “理發師。”</br> “藥劑師。”</br> “推銷員。”</br> 李凡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連忙說道:</br> “原來清潔協會十二騎士之中還有這些名稱!不過你們的名字,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br> 確實有點土啊,都不如賭徒和教授他們。</br> 此時理發師不再理會收藏家的挑釁,森然道:</br> “收藏家,受大牧首所托,我們代表清潔協會總部,在此地對你進行審判!相關的審判影像,此時正在整個協會內部進行直播!”</br> “現在由我宣布你的罪狀!”</br> “收藏家,不敬深淵之主,濫殺專權,以敬神之名行瀆神之實,在協會內部建立自己的圈子山頭,暗中分裂整個清潔協會,同時肆意殘殺協會內部成員,犯下嚴重的瀆神罪、戰爭罪、分裂罪、謀殺罪!你可知罪!?”</br> 理發師正氣凌然地宣布完收藏家的罪狀,面色森然地望著對方,等待著收藏家的狡辯。</br> 他早就已經想好了說辭,將在整個清潔協會所有成員的面前,駁倒收藏家,讓他徹底身敗名裂,最后灰飛煙滅!</br> 就聽收藏家理直氣壯地說道:</br> “不錯,我就是這么干的,我知罪!”</br> ~</br> (大家晚安~~~五月最后一天了,還有月票的別浪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