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覺醒者交流會議的會場之中,方昊和楊桿等一眾李凡的兄弟們,此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br> 方昊此時擦擦眼角,強忍住笑,朝李凡問道;</br> “凡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白天跟兄弟們在一塊兒辦公,晚上就換一身衣服出去當收藏家了?咱們洗腳洗一半你出去抽煙,其實都是去當收藏家了?哈哈哈哈哈哈,哎喲我不行了,笑岔氣了岔氣了……咳咳咳……”</br> 方昊笑得咳嗽個不停,旁邊的高云雷等人同樣笑得抽抽,過來幫方昊用力拍背。李凡此時仍然是一臉茫然,還沒睡醒的樣子,點頭說道:</br> “臥槽這都被你發現了,不行啊昊子,我這高低得給你滅口了。”</br> 此時心中已經瞬間警惕,掀起了波瀾。</br> 原來高崎這貨所說的報復,就是這件事!</br> 當初在國大報德善寺事件中,由于沙馬安排的全球直播,李凡的身份直接暴露在整個清潔協會的高層面前。</br> 目前在清潔協會內部,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br> 之前就連新陸鎮魂局,也通過宋濂得到了這個消息,甚至通知了中州異常局。</br> 全靠著自己守夜人的身份,才把這件事給掩蓋了過去。。</br> 沒想到高崎竟然將這件事當做把柄,在生前做下了這個后手!</br> 在高崎看來,收藏家在中州異常局之內的潛伏應該極為重要,所以才將這個當做了自己最后的籌碼。</br> 只是沒想到最后一戰的時候,李凡有些太高估了高崎,直接全力一腳之下,當場把他腦袋給踩碎了,根本沒給他威脅的機會。</br> 這下子直接在全球的主要官方覺醒者機構面前暴露了身份,實在是有些難辦。只能努力裝傻了。</br> 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br> 難道這個身份要被廢棄了?</br> 如果這樣的話也實在是麻煩,畢竟深淵之中的那些深淵領主和至尊主宰們,同樣可以通過自己的信徒了解現實之中的很多事情。</br> 一旦被他們發現情況有變,說不定又要對鎮獄之主的計劃產生懷疑。</br> 高崎給他找了個大麻煩啊………</br> 就在這時,新陸鎮魂局代表團的團長切尼看向宮一軍,面色肅然地說道:</br> “宮團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需要一個解釋……難道這位李局長,真的是收藏家!?”</br> 新陸鎮魂局早就已經得到過宋濂的情報,說李凡就是收藏家。</br> 只是在通報中州異常局之后,這個情報的準確性被中州異常局核查后否定。</br> 現在清潔協會的桑國分部社長高崎,主動將這個情報公之于眾,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不同于楊桿和方昊等人的調侃,其他機構的覺醒者對這個消息的反應要敏感得多。</br> 很多人已經在第一時間離開了自己的座位,隱隱組成一個攻擊包圍圈,面對著李凡。</br>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心里發虛,盡量遠離中州異常局的會場區域,靠近出口,方便隨時逃走。</br> 沒辦法,收藏家的兇名實在是太盛,而且據說對方還是一個殘忍的變態。</br> 在場的基本都是大國的官方覺醒者機構,自然都有自己的情報網和信息渠道,對于之前在報德善寺發生的事情也都有所耳聞。</br> 據說收藏家連蘇醒的舊神都給屠了!</br> 這滿屋子人可能都不夠收藏家一個人殺的!</br> 剛才的消息要是真坐實了,他們跑都不一定來得及。</br> 甚至就連中州異常局其他分局的代表們,此時也都有些警惕地看向李凡。</br> 畢竟他們這兩天雖然和這位李局長算是認識了,但還不熟啊!</br> 萬一呢?</br> 呂誠此時更是面帶驚恐地看著李凡,喃喃地說道:</br>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有問題……”</br> 就在這時,宮一軍看向新陸鎮魂局的切尼等人,面色肅然,字正腔圓的說道:</br> “絕無可能!這都是清潔協會的污蔑,李凡李局長是我們中州異常局的中流砥柱,是一個多次在重大異常感染事件之中立功的特級英雄模范!中州異常局不允許任何人給這樣一位英雄潑臟水!”</br> 說到這里,宮一軍直接站起身來,腰桿挺得筆直,環顧四周說道:</br> “清潔協會作為覺醒者犯罪組織,他們的話難道有一個字可信嗎?清潔協會這么做,明顯是為了破壞這次的覺醒者峰會!諸位,切不可上當!”</br> 宮一軍心中此時同樣有了判斷。</br> 他本身對于李凡極為信任,畢竟對方可是經過了守夜人的核驗。</br> 在他看來,會場之所以會收到來自高崎的這么一條消息,很顯然和昨晚李凡所匯報的情況有關。</br> 清潔協會內訌,收藏家當場斃殺了很可能屬于大牧首勢力的高崎島生,而高崎島生一方之前顯然已經知道了李凡和收藏家的關系,為了報復,才弄了這么一出。</br> 又或者,在清潔協會內部,收藏家以李凡為幌子,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騙過了高崎島生和大牧首一方。</br> 這也能解釋,為什么之前新陸鎮魂局會傳來“李凡就是收藏家”這種消息。因為作為新陸鎮魂局間諜的“教授”,同樣被收藏家給騙了!</br> 而這件事也從側面反映出來,李凡所說的自己獲得了收藏家的信任,并不是吹噓,而是事實!</br> 這樣的話,李凡的價值就實在是太過重大了。無論如何,都必須把李凡保下來!</br> 宮一軍心中思緒萬千,已經瞬間想到了很多,甚至準備直接結束這次參會,當場讓普陀僧等人將李凡護送回中州。</br> 只是那樣的話,又顯得太過重視,可能會讓收藏家對李凡的身份產生懷疑。最好還是能在現場說服眾人。</br> 聽到宮一軍的話,在場很多人的面色也緩和了許多。</br> 畢竟,清潔協會那可是個狡詐陰險的組織,這次他們來參會,在機場就沒少受到清潔協會的騷擾。</br> 這樣一個組織給出的信息,可靠性確實是令人懷疑。</br> 只是清潔協會為什么這么做?</br> 不選別人,偏偏選中了李凡?這個李凡,絕對也存在一些問題!</br> 谷</span>之前曾經和李凡發生沖突的不列顛特工總局的杰克眼睛一瞇,大聲說道:</br> “宮團長,這位李局長本身就是你們中州異常局的人,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中州異常局和清潔協會勾結在了一起?”</br> 聽到這話,原本還處于茫然狀態的李凡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抓住機會拍案而起,指著杰克怒罵道:</br> “去你媽的,你可以罵我,不能污蔑我們中州異常局!我要真是收藏家,腦瓜子給你摘下來做個仰望星空餡餅!”</br> 隨后一指新陸鎮魂局和其他西方機構的一眾參會者,繼續罵道:</br> “還有你們!老子要真是收藏家,你們還能好好活著?也不把自己花生豆大小的腦仁兒摳出來曬曬,腦子進了這么多水,要做鹽水花生嗎!?”</br> 此時他睡得迷迷瞪瞪領口歪斜,袖子上還粘著口水,頭發一團散亂,完全就是個地痞流氓的樣子,沒有絲毫收藏家的氣質。</br> 在場的一群西方機構的參會者們被他一通罵氣得七竅生煙,吹胡子瞪眼。只是一時間心中的疑慮也打消了大半。</br> 就對方這個樣子,確實不太像是收藏家………</br> 這和傳言中那種精神潔癖的高冷逼格完全不搭邊啊。</br> 或許真的是清潔協會故意搗亂,想要破壞這次會議?</br> 宮一軍朝李凡揮揮手道:</br> “小李,你先別沖動。”</br> 隨后再次說道:</br> “我們中州異常局與清潔協會一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反倒是新陸鎮魂局和不列顛特工總局,暗地里沒少和清潔協會聯手做一些勾當吧?嘖嘖,說你們是亦敵亦友,也不為過……”</br> “李局長的身份不容質疑,之前收到某個漏洞出的情報之后,我們中州的守夜人,已經對李局長的身份進行過詳細核驗,足以證明李局長的清白!”</br> 此言一出,中州異常局的一眾調查員們恍然大悟。</br> 難怪宮一軍對于剛才那個消息根本不屑一顧,原來局里早就安排守夜人進行過核驗。</br> 聽到這話,之前對李凡沒那么熟悉的調查員們,此時也都放下心來。</br> 畢竟他們可以不相信宮一軍,不相信局里的判斷,卻不能不相信守夜人。</br> 這可是中州異常局的傳奇,據說早就已經超越了光明劍張禪林,成為了真正的異常局第一人。</br> 而且守夜人可是和收藏家真正交過手的!</br> 與此同時,對于守夜人有一定了解的各國參會者們,此時也都微微頷首,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br> 畢竟根據他們暗中得到的情報來看,守夜人甚至比收藏家還要強大。</br> 就連收藏家,也只能暫避守夜人的鋒芒。</br> 可以說,中州的土地上,清潔協會一直無法發展壯大,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守夜人的坐鎮。</br> 新陸鎮魂局的切尼此時則是閃過了很多心思。</br> 其中一個猜測,讓他隱隱有些心急。</br> 難道……中州異常局真的和收藏家連手了?</br> 這個李凡,是中州異常局和收藏家之間的聯絡人?</br> 否則的話,實在不好解釋這一切。</br> 必須要加大情報搜集力度!</br> 散會之后,立刻讓桑國咒術廳不惜代價,全面配合。</br> 同時他自己打心底也不太相信,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家伙,會是傳說中的收藏家。</br> 應該還是清潔協會為了攪亂這次會議的計策。</br> 當下微微點頭,說道:</br> “既然是貴局的守夜人出手,那看樣子這就是清潔協會的陰謀了……”</br> 當下,原本緊張的氣氛逐漸消散,眾人回到了座位上,會議繼續。</br> 楊桿等人此時仍然有一種荒誕感,私下里繼續和李凡開著玩笑。</br> 而其他機構的參會者,雖然還有些狐疑,最后的疑慮也所剩不多,不足一成了。</br> 李凡明白,這次身份暴露危機算是暫時揭過了,不過他的身份,仍然受到很多人的懷疑。</br> 不過這樣反倒是好事,回去之后必然還會受到中州異常局的審查,而且由于身份存在問題,很多重要崗位是絕對不會啟用他這種人的。</br> 特別是什么地區分局局長之類的職位。</br> 算是因禍得福?</br> 此時維希圣殿機構的人已經講完,換成參國文史局的代表上去演講。</br> 整個會場雖然還有狐疑的氣氛,不過基本算是恢復了平靜。</br> 參國文史局的演講內容十分魔幻,什么歷史考證深淵發源于參國,參國正準備對深淵申遺云云,搞得各國的會議代表們哈哈大笑,現場一片歡快的氣氛。</br> 剛才關于收藏家的凝重消散了許多。</br> 半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就在參國文史局的代表演講過半,講到大參民國從上古時代就開始進行異常清除的時候,身后的屏幕突然又是一陣閃爍!</br> 剛才的高崎竟然再次出現在畫面之中!</br> 就見他神色肅然地說道:</br> “我是清潔協會桑國分部社長高崎島生,現在我將公布一個秘密,清潔協會大牧首特使,十二騎士之一的教授,真實身份就是新陸鎮魂局戰爭祭司!”</br> ~</br> (大家晚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