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凡的話，幽冥和血珍珠神情一肅，同時點頭表示明白。</br> 從收藏家大人準備反抗整個清潔協會的腐朽體制開始，現在他和大牧首之間終于演變到了正面對抗的態勢！</br> 他們這些做屬下的，也應該努力為收藏家大人做好輔助了。</br> 像是今天這種鎮壓收服桑國分部的工作，本來就不應該由收藏家大人親自動手，按理說是他們分內的事情。</br> 最后還是讓大人親力親為，實在是慚愧。</br> 兩人隨后又向李凡匯報了一下近期在整個桑國暗中調查的情況，以及目前中南半島牧區在老陳的管理下的運轉情況。</br> 李凡對這些情況本來也是興趣缺缺，懶得去聽，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隨便講講就行了。</br> 幽冥本來正準備講到由暴食博士所主導的覺醒刺激項目，看到大人的反應，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br> 也是，什么覺醒刺激項目，還有老孫主導的魔鬼大森林計劃，和收藏家大人所要做的事情相比，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br> 這些事情，大人自然懶得去聽了。</br> 有他們去做就是了。</br> 做得好了，自然有所封賞，做的不好了，最好不要讓大人聽到。</br> “你們兩個就暫時留在桑國分部，幫明日香盡快熟悉一下業務情況，另外將整個桑國分部的研發經費提高十倍，將整個桑國分部的資源向明日香的項目傾斜。”</br> 李凡向兩人說道，隨后又轉頭朝明日香笑道：</br> “明日香，加油，你可以放開手腳，盡情釋放你的才華了，不必有所顧及，你的那些充滿了想象力天馬行空的項目，可以一一落實，這也是你作為桑國分部的社長本身該有的權利。”</br> 明日香此時激動得難以自已，一邊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一邊拼命點頭：</br> “嗨咿！嗨咿！牧首大人，請您放心,我一定將自己的才能毫無保留的奉獻給協會,不會有絲毫懈怠！”</br> 李凡笑道：</br> “那可不行,該休假的時候一定要休假，否則就是違反了咱們東方牧區的政策。首先給你母親好好治病吧,如果普通的醫療條件達不到的話，可以動用協會的科研成果，這也是協會的一部分。”</br> 聽到這話,明日香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br> 收藏家大叔人真是太好了！</br> 雖然在戰斗的時候很嚴厲，很兇殘，在私下里明明是一個很溫柔的人。</br> 能夠遇到收藏家大叔，簡直是太幸運了。</br> 明日香瞬間有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br> 李凡哈哈一笑,隨手幫明日香擦掉腮邊的兩串淚珠,走到窗邊。</br> 桑國分部暫時算是完了,今天沒有白忙活。</br> 該回去了。</br> 滿地的小雞玩偶立刻自己鉆進了背包里,又從里面拉上拉鏈，跳到了李凡手邊。</br> 眼看收藏家大人就這么離開,幽冥和血珍珠齊齊躬身,恭送收藏家大人。</br> 明日香同樣乖巧地努力停止了抽噎，起身朝那個神秘的背影行禮，恭送收藏家大人。</br> 外面的東都夜景燈火通明，一片繁華景象。</br> 清潔協會在桑國的勢力龐大，儼然自成一國。</br> 發生在桑國分部大樓的事情，僅限于桑國分部內部,根本沒有什么警視廳之類的前來打擾。</br> 夜風呼嘯,從破損的落地窗吹進來，讓李凡為之一醒。</br> 看了一眼夜景，他拎起背包，縱身一躍，瞬間躍下，消失在夜幕之中。</br> 看到收藏家離開之后，幽冥和血珍珠對視一眼，全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撼和感嘆。</br> 大人心思如海，深不可測，所作所為根本不是她們能夠想象的。</br> 僅僅是隨意的一個社長人選的確定，就徹底掌控了整個桑國分部,實在是令人贊嘆。</br> 兩人隨后同時看向明日香,幽冥問道：</br> “明日香牧者，請問大人所說的研發項目，具體內容是什么？我們現在立刻就開始著手準備吧。”</br> 作為追隨收藏家許久、在黑暗世界尸山血海闖過來的幽冥和血珍珠，她們可不會認為這個明日香只是一個單純簡單的小姑娘。</br> 能夠被收藏家大人選中，而且如此溫柔對待，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傀儡，也必然有她的獨到之處。</br> 從剛才開始收藏家大人就在說自己欣賞明日香的才華，她們二人還從來沒聽過收藏家大人對誰的才華如此欣賞。</br> 就算是暴食博士和老孫那種奇才，在收藏家面前也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br> 答案顯而易見，這個明日香，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頂級天才，而且收藏家大人發現了她的厲害之處，才會對她如此重視！</br> 如果她們二人能夠參與到這種頂級項目之中，同樣也是難得的機會。</br> 谷</span>一時間，想明白這一點的幽冥和血珍珠的內心都微微有些激動起來。</br> 明日香被二人問得一懵。</br> 什么項目？</br>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項目啊……</br> 當時收藏家大叔看了我手里的很多項目文件，差不多十幾個，大部分都還是停留在紙上的項目，他也沒有對某個項目表現出什么偏好之類的……</br> 不過仔細想想，收藏家大叔似乎在那份《男子的少女心——中老年男性娘化項目》上停留的時間比較長。</br> 難道他想讓我執行這個項目？</br> 又或者是徘云那個項目？</br> 還是說所有項目都要執行？</br> 又或者是想讓她做一個新項目出來？</br> 明日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br> 只是想到剛才收藏家大叔對她的鼓勵，此時也努力撐起氣勢，脆生生的回應道：</br> “我……我的項目要先進行前期試驗……”</br> 隨后朝著地上大部分都已經陷入了昏迷的前高管們一指：</br> “先從這些試驗品開始吧。”</br> 先上馬項目，再想想到底是什么項目也不遲。</br> ……</br> 離開了頂樓宴會廳，李凡利用虎柱神的力量在一座座摩天大樓之間縱躍攀爬，很快在兩個街區之后，在一片陰影之中悄然落地，背著背包，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出來。</br> 每邁出一步，身上的肌肉和骨骼就進行一些細微的調整，等到他從黑影之中走到路邊，已經徹底恢復了本來面目，那張輕盈的面具，也早就已經卷起收好。</br> 隨后抬手打了個車。</br> 沒辦法，清潔協會東方牧區牧首收藏家大人出門是有自己的專車的，中州異常局西南分局副局長李凡同志嘛，就只好打車了。</br> 而且不給報銷。</br> 不過相比來說，李凡還是更喜歡后面這個身份。</br> 起碼可以真情流露，不用扮演變態。</br> 一路回到了酒店，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br> 李凡先回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下，把背包放下，然后起身來到中州異常局代表團團長宮一軍的房間門外，抬手敲了敲門。</br> 虎柱神已經回到了鎮獄之中，此時的李凡看起來十分平平無奇，完全就是個普通人。</br> 里面很快傳來開燈、起床、穿衣的聲音，還有宮一軍蒼老的聲音：</br> “誰？”</br> 李凡低聲說道：</br> “宮局，是我。”</br> 房門瞬間打開，宮一軍已經穿戴完畢，迅速朝四周看了一眼，對李凡說道：</br> “快進來。”</br> 等到進了房間，宮一軍先向李凡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隨后從行李箱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信號屏蔽器，按動按鈕打開，確保兩人的談話不會被人監聽。</br> 隨后面色凝重地向李凡問道：</br> “小李，發生什么事了？這么晚過來找我，清潔協會那邊的消息？”</br> 作為中州異常局總局的副局長，宮一軍是整個中州異常局少數幾個知道李凡臥底身份的人。</br> 之前總局和趙逸峰之間關于布谷鳥計劃的聯系，有很多就是宮一軍直接進行的。</br> 他同樣明白，李凡來到桑國之后，很可能會直接與清潔協會進行接觸，所以也主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李凡創造不必參會的機會。</br> 畢竟在清潔協會那邊看來，李凡才是被策反的那個人，是清潔協會在異常局的臥底，不能讓對方對李凡的身份有所懷疑。</br> 現在對方突然深夜找過來，很可能是清潔協會的情況！</br> 李凡點點頭，同樣面色凝重，對宮一軍說道：</br> “宮局，緊急情況，就在今晚，剛剛提升為清潔協會東方牧區牧首的收藏家現身，連同他手下的幽冥和血珍珠，斃殺了前桑國分部社長高崎和總部特使戴維，打殘了幾十個高管，扶持了一個新的桑國分部社長，強勢掌控了整個桑國分部！”</br> “我在現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