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西南局的參會成員被控制在了十幾人,包括吳謙、楊桿、牛大剛、茍道人以及方昊等人,同時跟隨李凡前往乾城。</br> 明面上的覺醒者,總共有四個人。</br> 離開西南局的時候,李凡心里美滋滋的,畢竟他是背著濫用權力和玩弄下屬的惡名離開的。</br> 相信這些消息在他離開之后,還會不斷發酵,寫給總局那邊的舉報信不知道有多少。</br> 反正舉報這事兒,只要有人舉報,總局那邊就一定會來查。</br> 輿情洶涌之下,不管他有沒有犯錯,挖地三尺,總能找到他的不少問題,特別是作風方面。</br> 到時候少不了降職或者免職的處分,簡直是想想都要開心。。</br> 異常局總局位于乾城郊區,看起來外觀上和西南局的區別不大,這倒也是中州特色。</br> 越是高級別的部門,建筑外觀可能越是樸素,和蘚國皇家驅魔局的氣派并不相同。</br> 來到乾城,找到相關負責人報到之后,李凡就徹底放松下來。</br> 整個西南局代表隊,也徹底編入了總局國際會議代表團之中。</br> 帶隊的團長,是一位名叫宮遠的副局長,副團長,則是總局政工部名叫呂誠的副主任。</br> 誓師大會在總局的一處禮堂里面舉行,整個代表團幾十人,全部列席。</br> 包括西南局、東北局、東南局、西北局、中原局、北方局這六大地方局系統,以及總局的相關成員。</br> 其中戰力最強的,是東南局的普陀僧,一個身穿黑色僧袍的光頭中年僧人,長得白凈儒雅,很有高僧風范,也是東南局代表隊的負責人。</br> 總局的光明劍,西南局的守夜人,東南局的普陀僧,這都是整個異常局系統內部大名鼎鼎的強者。</br> 也正因此,在得知那個坐在前排胸口別著代表證的僧人就是普陀僧,很多參會的調查員全都露出崇敬的神色。</br> 相互交談之下,李凡等人才發現,其他各個分局包括總局,同樣派出了不少覺醒者。</br> 差不多每個分局都有六七個覺醒者參會,哪怕成名的覺醒者調查員不多,很多都是新晉的覺醒者,但相比來說,西南局派出的力量反而是最弱的,明面上只有四個覺醒者。</br> 不過大家明顯也都明白,這次桑國的國際交流會議有這么多的覺醒者機構參加,絕對安全得很,這次的國際交流會更多的是一次類似于休假放松的機會。</br> 算是對之前一些立下功績的調查員的獎勵。</br> 一聊之下,一眾調查員都放松了下來,開始有說有笑。</br> “李局長,幸會幸會,少年有為,少年有為啊!不知道您還記得我嗎?”李凡作為西南局的帶隊副局長,坐在第一排,旁邊的座位上,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主動向他伸手握手,笑吟吟的說道。</br> 李凡笑著握住對方的手,說道:</br> “馬局長又笑話我,這才一別幾個月的時間,我怎么可能忘了您。”</br> 來人正是之前在哈城事件之中結識的東北局副局長馬英才。</br> 當時李凡作為特別調查組的負責人,在哈城事件解決、整個東北局的高層被解救之后,很是被感謝了一番。</br> 在東北局的眾人看來,最終力破桃源鄉,挽救了整個哈城和東北局的,是西南局的守夜人。</br> 而守夜人本人又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再加上守夜人也絕對是被調查組給帶來的,所以李凡這個調查組的負責人就成了第二功臣。</br> 所有的感謝集中火力全沖著他來了。</br> 當初在哈城的時候,如果不是李凡溜得早,可能已經被東北局局長田宏剛弄個什么支隊長、主任之類的職務留下了。</br> “哈哈哈,李局長可是我們整個東北局的恩人,真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嘖嘖,當初我們田局實在是小氣,一開始竟然就給你個大隊長的許諾,那點兒出息!”</br> 馬英才滿臉笑容的說道:“當時我就跟老田說,人家李組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青年俊才,當個局長都綽綽有余,我說什么來著,這不才幾個月時間,人家連續立下大功,已經升局長了!”</br> “老田要是知道,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br> “馬局長,您可別說了,唉……”聽到馬英才的話,李凡的腸子都要悔青了。</br> 早知道當初就聽田宏剛的,留在東北局那邊做個大隊長什么的,不回西南局了。</br> 誰能想到,躲來躲去,躲成副局長了……</br> “李局長,說實在的,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馬英才神神秘秘地笑著說道,隨后又壓低聲音在李凡耳邊說道:“老田快退休了。”</br> 李凡一個激靈,連忙松開馬英才的手,打個哈哈笑道:</br> “馬局長您又開玩笑,這玩笑可不能開,可不敢……”</br> 正說著,兩個人走進了會場,當先一個頭發略微有些花白的男子身穿普通的灰色polo衫,面容和善。</br> 后面跟著一個戴著眼鏡嘴唇有些微微上翻的中年男子,一臉的訕笑,來到臺上清了清嗓子,向大家說道:</br> “諸位領導同事,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總局的宮遠宮副局長,是這次交流會代表團的團長,大家歡迎!”</br> 說著帶頭鼓掌。</br> 會場中響起掌聲,顯然有不少人都認識這位宮副局長。</br> 隨后眼鏡男又自我介紹道:</br> “鄙人呂誠,總局政工部副主任,是咱們代表團的第一副團長。”</br> 他說到“第一”兩個字的時候著重用力,似乎在向在座的眾人提個醒,說著為自己鼓起了掌。</br> 只是這一次,臺下稀稀拉拉的,基本沒什么人鼓掌。</br> 呂誠略微有些尷尬,訕笑一下,來到臺下坐好。</br> 當下,誓師動員會開始,由宮遠主持會議。</br> 宮遠看上去有些暮氣沉沉,直接拿出一份講稿,開始照著稿念起了八股文。</br> 首先是國際風云變幻,大規模異常頻繁發生,全世界范圍內的異常災變很有可能出現,這次的國際交流會議很有必要。</br> 然后是這次國際交流會議對于整個異常局系統的重要性。</br> 緊接著就是這次國際交流會議中異常局代表團應該遵守的行為規范。</br> 然后是代表團在這次國際交流會議中要達成的目標。</br> 最后是總結升華,希望大家能圓滿參與此次國際交流會議,達成理想效果,為異常局的異常處理事業開啟國際視野,展開新的篇章云云。</br> 通篇下來,都是車轱轆片兒湯話。</br> 最終甚至還提煉出了名為“三心二意”的參會守則,分別是對敵人小心、對戰友關心、對誘惑收心,以及提高作戰意識、提高防范意識。</br> 代表團成員本身都是各個分局的精英,一般在各自的單位工作自由度也比較高,特別是那些覺醒者們,哪里遭過這種罪,不一會兒就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昏昏欲睡了。</br> 李凡也是在下面百無聊賴的摳著指甲,間或和東北局的馬英才等人閑聊幾句。</br> 很快,在他身邊,就連東南局的普陀僧也都現出百無聊賴的神情。</br> 李凡低聲問道:</br> “大師,不是說出家人最講究禪定嗎?好像每天都還要做功課,怎么連開個會都忍不了了?當年如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的時候,不也連著開了好幾天的會嗎?”</br> 普陀僧搖搖頭說道:</br> “佛祖那是講學,可不是開會,他要像這么個開會法,早就餓死了。”</br> 李凡不由哈哈一笑,發覺這普陀僧倒是個妙人。</br> 此時整個會場之中,也只有作為第一副團長的呂誠,仍然是一臉虔誠的看著臺上的宮遠,同時奮筆疾書做著筆記。</br> 其他幾名作為副團長的各分局帶隊負責人,則是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br> 畢竟,異常局系統雖然還是屬于機關單位,但在異常頻發的大背景下,早就已經不同于普通的機關單位,自由度要更高的多。</br> 最終,在眾人哈欠連天之中,這次的動員誓師大會圓滿結束,一群人當場坐上大巴車來到了機場,登上了前往桑國的專機。</br> 此時終于徹底啟程,代表團里面的一群年輕調查員全都十分興奮,他們很多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出國,也有不少人雖然出過國,但從沒到過桑國。</br> 路上,作為第一副團長的呂誠還專門出來維持了一下秩序,強調了一下紀律。</br> 一些原本大呼小叫的年輕調查員們更是受到了他的訓斥。</br> 對方畢竟是總局政工人事部的副主任,很多人此時也是敢怒不敢言。</br> 看到這一幕,李凡看向呂誠的目光不由越來越和善。</br> 有這么認真負責的政工人事干部,自己的計劃,估計全都要他來配合了。</br> 到了下午,飛機終于到達了桑國的東都國際機場。</br> 一行人從飛機上下來,拿了行禮之后來到機場出口,就見幾名身穿桑國咒術廳制服的工作人員,正舉著“中州異常局”的牌子在一旁接站。</br> 而在他們身邊,則是烏泱泱足足幾百人正舉著牌子扛著大喇叭,喊著整齊劃一的口號進行抗議:</br> “覺醒者國際交流會議是對人權的踐踏!”</br> “參會者不許進入桑國的土地!”</br> “這是對非政府組織的歧視!”</br> 旁邊還有幾桿大旗,上面用桑國語、中州語、西語的大字共同寫著抗議群體的組織名稱:</br> “清潔協會桑國分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