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怨靈精神體全部被虎柱神的巨蟒吞噬之后,原本被強大的異常精神輻射籠罩的曼城大學之中,那些恐怖的異常精神輻射驟然消失。</br> 主教學樓中,紅衣異常與倫威之間的戰斗已經趨于白熱化。</br> 這紅衣異常,本身就是被李凡吞噬掉的那怨靈之一的投影分身。</br> 就在這時,倫威猛然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在急速削弱,立刻大吼一聲,雙腿閃電般踢出,直接將這紅衣異常從五樓踢出了窗外。</br> 他能夠感受到,這紅衣異常正在迅速消散!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干擾了。</br> 趁他病要他命,倫威立刻瞬間一躍而起,在半空中鼓動全身的精神力,雙手如爪,一左一右狠狠在這紅衣異常的身上撕過。</br> 就聽一聲凄厲的嘶喊,紅衣異常直接在半空中徹底消散,倫威也重重落到地上,目光如電,抬頭看向半空中正在拍攝的直升機,擺出一個最有氣勢的pose。</br> 教學樓的樓頂上,那些本來已經走到天臺邊緣的學生們猛然清醒,仿佛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一樣,滿頭大汗,甚至因為情緒錯亂而抱頭痛哭。</br> 自殺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了。</br> 教學樓中,正在和各種詭異的異常現象廝殺的驅魔局警員們,突然發現眼前的異常變得弱小了許多,很快就輕松驅除。</br> 曼城大學校園外,原本已經將手指放在眼珠上的人們,猛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只是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很多人更是淚流滿面。</br> 剛才他們清楚地感覺到,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下秒鐘可能就要將眼珠挖出來,好在這一切戛然而止。</br> 除了個別動作比較快的人挖出了自己的眼珠,大部分人都毫發無損。</br> 與此同時,很多人都看到了倫威凌空撕碎紅衣異常的一幕,不由發出陣陣歡呼:</br> “倫威局長!倫威局長萬歲!”</br> “太棒了!倫威局長救了大家!”</br> “異常被驅除了!”</br> 自身的異常狀態解除,又親眼看到倫威撕碎異常的一幕,顯然是得救了。</br> 與此同時,教學樓中很多正在執行任務的驅魔警員也迅速向外面待命的指揮部報告,說已經徹底清除了異常。</br> “1號教學樓清理完畢。”</br> “3號教學樓清理完畢。”</br> “4號教學樓,完畢。”</br> “5號……”</br> 一個個來自驅魔前線的匯報傳來,校園外的指揮車上,一名警官大聲播報著,確保外面的記者和主播們也都能聽到。</br> 很快,倫威的聲音響起:</br> “曼城大學所有異常全部清理完畢!已確認異常精神輻射數值降低到10,而且還在迅速歸零!”</br> 立刻,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紛紛為皇家驅魔局的表現叫好。</br> 緊接著,外面待命的救護車拉響了警報,迅速沖進曼城大學的校園之中,開始搶救傷員,清理遺體。</br> 主教學樓前,倫威看著紅衣異常消失的地方,隨后目光掃過剛才看到異常出現的幾處方位,就見那里此時已經全都空無一物。</br> 他的面色肅然,深深地明白剛才并不是自己驅除了那些異常。</br> 那些異常是突然變得衰弱,或者說突然消失的。</br> 對此,他心中充滿了警惕和疑惑。</br> 只是這并不妨礙他領取驅除異常的贊譽和榮譽……</br> 倫威轉頭看向2號樓大禮堂的方向。</br> 那里是皇家驅魔局局長沙馬和他麾下的特戰大隊的駐地。</br> 自始至終,哪怕剛才曼城大學之中異常大爆發,沙馬都沒有命令他的特戰大隊出手。</br> 難道驅除異常的是他?</br> 倫威冷哼一聲,不管怎么樣,這次出現的異常事件反而幫了他。</br> 那些權貴高層,也全都看到了今天的場景,必然會被異常的神出鬼沒所震懾,他們同樣會發現,哪怕有皇家驅魔局貼身護衛,遇到異常一樣會死人。</br> 皇家驅魔局只會驅魔,可不會救人。</br> 這樣的話,那些權貴們也必然會對報德善寺的慶典趨之若鶩,對他的計劃趨之若鶩……</br> 說起來,他還要感謝那個幕后之人……</br> ……</br> 教室之中,阿賓身子一顫,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講臺,低頭看看自己心口那個血洞,又抬頭看看李凡,一臉的難以置信。</br> 附身于他的校長怨靈狂吼一聲,轉身離開想要逃跑,卻被李凡的兩條巨蟒精神體一左一右卷住,猛地拉到了李凡面前。</br> 李凡目露兇光,猛地張開血盆大口,虎柱神的虎頭咆哮,瞬間將這校長怨靈撕碎,吞入了虎柱神的體內。</br> 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李凡朝阿賓鼓勵道:</br> “還有什么招嗎?或者背后有什么高人?趕緊喊出來,說不定就把我打敗了。或者你告訴我你的背后到底是誰,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就算沒有心也能活。”</br> 看著面色平靜的李凡,此時阿賓毛骨悚然。</br> 他此時才明白,眼前這個操偶師雖然冒充了收藏家,本身卻是一個比收藏家還要恐怖還要強大的存在!</br> 他的口中不斷涌出鮮血,雖然心臟被捏碎,卻由于剛才那鬼王怨靈留下的強大精神力一時沒有死,顫抖著說道:</br> “你……你到底是誰……”</br> 李凡一臉誠懇地說道:</br> “我就是收藏家啊,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協會高層?會長?大牧首?還是其他什么人?告訴我,我會讓你活下去。”</br> 阿賓急速地喘息著,顫聲說道:</br> “是……是……是教……”</br> 他正要說出一個名字,只是剛剛說出一個字,頭顱猛然像是一個被撞擊的西瓜一樣爆碎!</br> 整個顱骨都被徹底掀開,里面一片狼藉。</br> 李凡早就已經明白了這個結果必然出現,冷哼一聲,走到阿賓的尸體前,從他的大腦中捏出一截白色的東西。</br> 那是一截使用過的粉筆。</br> 顯然,阿賓本身也是一個被控制的存在。</br> 這節存在于他頭顱中的粉筆,就是為了防止他背叛供出幕后主使。</br> 有意思……</br> 一直以來,他都十分懷疑幕后主使是清潔協會高層,畢竟只有他們才知道自己收藏家的身份,也只有他們才在意這一點。</br> 經過了曼城大學這件事之后,他反而更堅定了這點想法。</br> 只是最后阿賓說的“教”,是什么意思?</br> 教主?</br> 教父?</br> 清潔協會之中,似乎并不存在類似的職業。</br> 又或者是用教主代指會長?</br> 如果是這樣的話,反倒是一件好事情!</br> 不是懷疑自己收藏家的身份嗎?</br> 回頭我就把收藏家的身份坐實了,然后把高層派過來試探的人全殺了。</br> 這樣讓清潔協會不至于和他徹底翻臉,卻又絕對會通過撤職之類的行為來處罰他。</br> 杜鵑計劃和布谷鳥計劃同時維持現狀。</br> 完美!</br> 想明白這點之后,李凡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下一波前來試探的人見面了。</br> 試試就讓他們逝世。</br> 隨后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教室,對一群小熊玩偶說道:</br> “走吧。”</br> 這間教室之前就已經發生了異常感染,保持現狀是最明智的選擇,如果清理干凈反而會顯得有些古怪。</br> 一群小熊玩偶立刻乖巧地鉆進背包,相互之間壓實了,又從里面把背包的拉鏈拉上。</br> 就差直接把背包交到李凡手中了。</br> 李凡隨手拎起背包,揉了揉臉,換上一副慌張的模樣,沖出教室,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飛快地從樓梯沖了下去。</br> 此時的曼城大學校園里已經亂成一團,剛才逃跑的解剖處一眾警員也根本沒有離開教學樓,而是分散藏在一些空蕩蕩的教室之中。</br> 李凡自己也找了一個空教室藏好,關注著外面的情況。</br> 很快,外面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和皇家驅魔局的廣播喇叭聲:</br> “異常已經被驅散,各部門警員立刻協助救援受傷的學生,同時清理異常感染殘余!重復一邊,異常已經被驅散,各部門警員立刻協助救助受傷人員,同時清理異常感染殘余!”</br> “有受傷人員,請立刻乘坐救護車前往驅魔局相關醫療機構!”</br> 聽到這廣播之后,李凡拎起背包,慢慢走出所在的教室。</br> 迎面就看見對門教室走出了阮文和素察等人。</br> 看到李凡就藏在他們對面,阮文不由訕笑道:</br> “李老師!你沒事吧?”</br> 異常感染剛剛出現沒多久,阮文就帶頭逃了,后面還跟來了不少解剖處的警員,更多的人則是走散了。</br> 剛才阮文還在擔心,夏國異常局的那個李老師不知道有沒有跑得掉,如果對方死在這里,他也不好交代。</br> 沒想到出門就遇到了對方,立刻松了一口氣。</br> 只是想到自己剛才丟下對方帶頭逃跑,阮文不由有些不好意思。</br> 好在這位李老師實在是個好人,似乎完全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笑著朝阮文問道:</br> “阮處長,您沒受傷吧?”</br> 阮文連忙說道:</br> “沒有沒有,怎么說我們也是專業機構的驅魔警員。”</br> 李凡笑道:</br> “沒事就好,剛才可把我嚇壞了,今天晚上必須得去火柴餐廳壓壓驚。”</br> ~</br> (大家晚安~~~求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