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驕傲自豪個屁啊!</br> 李凡心中吐槽,淡然道:</br> “不錯,虧你還能不忘初心。”</br> 被鎮獄之主夸獎,八首法王大喜過望,連忙表示一切都是獄主大人教導的好,否則的話他可能還在深淵之中混混度日,像個沒有爹的孩子,迷失了自我。</br> 現在有了鎮獄之主的領導,有了鎮獄的存在,生活中就像是有了一盞明燈,明白自己到底應該干什么,再也不會迷茫了——只要聽獄主的命令就行了。</br> 總之一切都是因為獄主的恩賜,才讓他的生活有了新的方向,對獄主感激不盡云云。</br> 拍完馬屁之后,八首立刻問道:</br> “獄主,既然有些舊神想要在現實中復蘇,我們該怎么辦?是否要再次從深淵攻入舊神們的神域之中,砍下他們的頭顱,撕毀他們的身軀,磨滅他們的神格,毀滅他們的神域?”</br> 頓了一頓,八首接著說道:</br> “舊神個個兒都滿是陰謀詭計,遠不如我們深淵來的直接爽快,實在是讓人不喜……若深淵與舊神再次開戰,八首愿做先鋒!懇請獄主明示!”</br> 你們深淵這么剛的嗎?李凡心中對這段歷史充滿了好奇,只是卻明白再問八首法王就不太合適了。</br> 畢竟對方是一名深淵領主,現在雖然八首的靈魂已經被徹底調教成了他的形狀,但一個深淵領主的強大毋庸置疑,自己露出的破綻太多,必然會引起一些猜忌。</br> 特別是現在鎮獄里面的囚徒越來越多了,囚犯之間聊天說不定也會泄露一些信息,就算是八首沒想到,其他的囚徒說不定能想到什么。</br> 比如夢魔。</br> 而且現在用八首用的很順手,自己也不想滅口什么的。</br> 至于什么舊神之類的,現在鎮獄里面關了不少人,還有一堆腦袋,總會有人知道的。</br> 轉頭看看穆趙氏的精神體,此時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沒有了完整的意識,變成了一團普通的精神力了。</br> 基本沒什么價值了。</br> 當下控制八首將這團精神力吸入體內,隨后說道:</br> “舊神之事,牽扯太深,不是你能知道的。”</br> 說話間,鎮獄之力發動,已經一腳把八首法王踢回了鎮獄之中。</br> 做完這一切,李凡長舒一口氣,看看便攜式精神輻射探測儀上的讀數,眼看讀數正在緩緩歸零,明白這邊暫時算是解決了。</br> 不過還需要一些善后事宜。</br> 別的不說,盡量還是不能搞個什么功勞在身上,都推到茍道人身上也不合適。</br> 現在穆家已經被打草驚蛇,自己要是想進行下一步計劃,還是要低調一些,放一些煙霧彈出來。</br> 小床上,穆趙氏的精神體離開之后,那個遍體鱗傷的小女孩兒已經沉沉睡去,臉上還掛著淚痕。</br> 不過雖然受傷不少,現在起碼沒有生命危險了。</br> 李凡明白之前穆塵所做的所謂儀式,根本不是為了驅離穆趙氏,甚至反而加固了穆趙氏的精神體。</br> 穆家人折磨眼前的被害人,只不過是為了問出他們所要復活的那個老祖的情況而已。</br> 自始至終,這個小姑娘的死活,都根本沒被他們放在心上。</br> 一群畜生啊……</br> 李凡嘆息一聲,伸手抱起昏睡中的穆青青,向茍道人使了個眼色,走到門口。</br> 茍道人會意,立刻上前將門打開。</br> 面容威嚴抱著受害人的李局長立刻出現在客廳里眾人的面前。</br> 李凡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br> “穆塵、穆遠等人,大搞封建迷信,舉行所謂巫術祭祀,造成受害人嚴重受傷,目前首犯穆塵已經畏罪潛逃,其他人全都已經被制服!昊子,立刻打120!救救孩子!其他人,把這些犯罪嫌疑人全都帶回局里訊問!”</br> 這里只有草菅人命的封建迷信活動,并沒有什么異常存在。</br> 聽到李凡的話,包括方昊在內的一眾調查員立刻行動起來,打電話的打電話,押人的押人。</br> 那些昏迷之中的穆家人紛紛被戴上了手銬,然后被大力拍打面部的手掌叫醒,站起來靠墻站成一排,然后一個個被帶了出去。</br> “青青,我的青青!我的孩子!”在一旁等候的黃玲此時看到了李凡懷中的穆青青,再也忍不住,喊叫著沖過來,用力抱住自己的女兒,淚流滿面。</br> 她的乖女兒,此時全身上下都是各種淤青,而且布滿了被那種紅色顏料燒灼出來的水泡,嘴角帶血,不知道受了多少罪。</br> 她這個做母親的看到這一幕,心中只有無盡的自責,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女兒。</br> 透過臥室的門看到被電昏過去的穆遠等人,黃玲明白如果不是異常局的人到來,自己的女兒絕對還會遭受更多的非人的折磨,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了。</br> 她立刻“噗通”一聲跪在了李凡面前,說道:</br> “謝謝,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的女兒……”</br> 李凡連忙把黃玲拉起來,說道:</br> “大姐,快別這樣,這是我們異常局職責所在,好在孩子沒有什么大礙,您放心,這些犯罪分子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br> 黃玲朝著躺在地上剛剛被戴上手銬的丈夫穆啟山一指,說道:</br> “還有他!一定要讓他坐牢,讓他坐牢!人都是他叫來的!如果不是他,我女兒也不會受這么大的苦!”</br> 她已經打定主意,等到這件事稍微緩和一下,她就要和穆啟山離婚,自己帶著女兒過。</br> 經過這次的事情,黃玲已經徹底認清了丈夫的嘴臉。</br> 那是一個為了所謂的家族地位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推進火坑的人渣!</br> 虎毒不食子啊!</br> 李凡安慰道:</br> “大姐您放心,您放心,為了您的安全考慮,待會兒孩子去了醫院之后,您最好跟我們回局里做個筆錄,到時候我會安排幾名調查員到醫院里照顧您女兒。”</br> 黃玲此時感覺自己算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點頭答應。</br> 救護車和異常局的增員車輛幾乎同時到達,穆青青被送往醫院,在場的二十多個穆家人則被送上了警車,送往異常局麗城分局。</br> 此時得知穆塵已經畏罪潛逃,剩下的穆家人紛紛像是斗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沒有了主心骨。</br> 只有寥寥幾個還在放狠話,說什么穆家會讓異常局明白麗城是誰的天下、連穆家人都敢碰就是活膩歪了等等。</br> 李凡也不生氣,就連幾名調查員怒斥對方,都被他給攔了下來。</br> 經過今天掌握的這些信息,他已經搞清楚,這個什么穆家正在暗地里小動作不斷,而且遲早要霍霍整個麗城的。</br> 既然這樣,那他必須要提前動手,把這種立功的機會給扼殺在萌芽里。</br> 至于怎么扼殺……</br> 當然是殺他全家最方便快捷。</br> ~</br> (大家晚安~~求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