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傻住了,在古代拒婚是這么嚴重的事嗎?她放下碗筷,道:“三哥都還沒訂親呢,我怎么敢搶在他前頭?!?br />
“你三哥這幾年耽誤了,還等考取了功名后說一門好親事,你且與你二姐比,她像你這般年紀時都定下親事,學習掌管中饋了?!弊8竸竦馈?br />
“我...”祝棠有些惆悵,成親?原文里有這一段嗎?她要是成親了,還怎么推進主線?不推進主線怎么獲得新身份?
她嘆息一聲:“爹爹,三哥剛回來,我舍不得他,您別那么早給我訂親,我還想多陪陪祖母和三哥。”
“與你說一門京城里的婚事,你到時回來也容易?!弊8咐^續道。
“行了行了!”老太太突然發聲,“棠棠還小,可以先相看著,不必那么早定下,更何況這親事也是急不得的,我回頭先找紅娘瞧瞧。”
祝父見母親如此說,只得應下。
這一番讓祝棠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祖母不想讓她那么快嫁出去,可爹爹想早點讓她嫁出去?但這是為什么呢?
她想了一圈沒想明白,又抬眼去看,祖母和父親還是在親親熱熱地吃飯,而祝柳…祝柳他在笑什么?
祝棠收回了眼神,安靜吃飯。
飯畢,祝柳被祝父留了下來,讓她先回去。
日落西山,橙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大地,祝棠憂愁地往回走著,步調都輕快不起來了,成親啊,為什么人非要成親不可。
“姐!”
她回過神來,看到不遠處向自己奔來的祝林,她扯起嘴角笑了下:“老六,你怎么來了。”
“我去你院里找你玩,沒見你人,聽小喜她們說你在老太太這兒,便跑了過來?!鄙倌暝谙﹃栂卤寂埽~前的碎發被吹飛起來,活力十足。
可祝棠還是蔫蔫兒的,祝林疑惑:“姐,你今天怎么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祖母又罰你了?”
“不是?!彼龘u了搖頭,“是我爹回來了,他要給我說親?!?br />
“?。俊弊A诸D了一下,跨步上前與她并排,“可祖母不是說你脾氣差,性子爆,會嫁不出去嗎?”
祝棠無語住了,這話還不如催她結婚的呢:“我真是謝謝你。”
“嘿嘿,不用謝?!?br />
祝棠看著他還不好意地撓頭,心里更無語了,什么大傻子:“關鍵是我不想嫁人?。 ?br />
“為啥?!?br />
“因為...”祝棠頓了一下,現在關鍵的是,她得趕快去推動主線,“總之,我讓你幫忙,你幫不幫?”
祝林站直了身子:“那肯定是唯姐馬首是瞻!”
祝棠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彼谄鹉_,摸了摸他的頭,勾過他的脖子,“過來聽姐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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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傍晚,私學的院子中,兩壇碩大的盆栽后,祝棠和祝林在此守株待兔。
“姐,你成不成親,和我們把三哥關不關進恭房有什么關系???”祝林伸著脖子往外看,他們已經在這里守了好幾天了,恭房這兒又不好聞。
祝棠正躲在盆栽后從樹葉的縫隙處外看去:“我跟你解釋不清,你聽我的就是,看到沒,今天夫子走得早,咱們肯定能得手?!?br />
他們計劃好了,趁祝柳下學之后,將他關進茅房里,可這幾天要么夫子留著給他開小灶,要么他根本不進茅房,兩人在這兒等了幾天,都沒能找到動手的機會。
“誒誒誒,看看,夫子走了?!弊L男÷暤?。
“可三哥又沒進恭房。”祝林懶得看。
祝棠不理他,緊緊盯著外頭的動靜,她見祝柳的腳尖已經朝著門口去了,心道今日又不成了,沒想到他突然腳尖一轉,又走了回來,而且是正朝茅房走來!
“來了來了!”祝棠激動地拍了拍祝林的肩,“走走走,一會兒我去把門拴上,你去把花盆搬過來,擋在門口?!?br />
祝林點點頭,朝她比了個ok,蓄勢待發。
祝棠看了祝林一眼,確認他準備好后,又朝外面看去,那雙腳已經進了恭房的門,嘭得輕響,門被關上了。
“gogogo!”祝棠招了兩下手,沖上前將茅房的門拴上,“快快快,快點把花盆搬過來!”
她看著祝林,小聲催促道。
可祝林憋紅了臉也沒能搬得動花盆,他一臉委屈道:“姐,這好重。”
祝棠扶額,恨鐵不成鋼道:“來來來,你替我,我來搬花盆?!?br />
她將門交到祝林手中,仔細叮囑:“你拉好了?!?br />
說罷,她擼起袖子,往盆栽旁去,咬著牙,蹲下身去抱起抱起花盆,粗著脖子紅著臉,一步一喘挪著步子將花盆往茅房門口搬。
“讓讓讓!”她咬著牙,從嗓子里憋出話吩咐祝林。
祝林連忙伸著手把著門,給她騰出一點兒位置。
祝棠實在是抱不住,花盆咚得一聲落在了地上,她本想著將花盆再往里面推一下,結果門吱呀一聲開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祝柳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三三哥...”祝棠有些尷尬,她用袖子擋著臉,去瞪祝林:你怎么松手了?
祝林也朝她擠眉弄眼:被發現了,快走!
她瞇著眼看了好半天,最后接收信號失?。核龥]看懂。
“四妹,六弟,讓一讓?!弊A撌侄?,淡然道。
兩人自覺地讓開了路,眼睜睜地看著人走遠。
“祝林!你剛剛干嘛松手?!”祝棠氣沖沖道。
“我那個姿勢握不住門啊。”祝林委屈巴巴。
祝棠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蹲坐在地上,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進入下一主線啊,她要瘋了!
她用力扯下面前的草,扔到了一邊。
祝林咽了口唾沫,蹲到她身邊:“姐,沒事沒事,下次再來?!?br />
祝棠瞪了他一眼,下次,下次得到什么時候?
“要不,你把我關在恭房里?”祝林忐忑地瞄了她一眼,默默起身,將自己關進了茅房里。
祝棠實在無奈,她長長嘆息一聲:“你出來吧。”
躲在恭房里的祝林瘋狂搖頭:“嗯~~~我不出來?!?br />
“你出來。”祝棠撐著門,朝里頭道,可門里面還在哼哼唧唧,“不出來是吧,那你這輩子都別出來了!”
花盆挪動的響聲傳來,祝林哼哼唧唧地從里頭出來了:“姐,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如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祝棠搖搖頭,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再想想吧?!?br />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朵蔫兒了吧唧的小草,她不會真的要嫁人了吧?
她一直為這事兒苦惱著,連吃飯都不香了。
午時,剛下完學,她坐在條案前,撐著腦袋,用筷子一下下搗著飯,哀聲嘆氣。
“姐,還在為成親的事兒煩惱呢?”祝林坐在她對面吃得正香。
她仰著頭,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不然呢,還有什么事兒能愁倒你姐?”
“四姐不必擔心,祖母心疼四姐,定會為四姐挑一門好的親事的?!币慌宰H韭龡l斯理地擦完唇,輕聲道,語氣中盡是羨慕之意。
祝棠拉著嗓子道:“這和親事好不好沒什么關系。”
“不會吧。”祝染咬了咬唇,一臉不可置信道,“四姐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這婚姻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四姐可不要做什么越界的事呀?!?br />
“呀,我說漏了!”
祝棠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大姐,要不要這么浮夸??!瞧瞧這還捂住嘴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一樣。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唉,我這么優秀的人,恐怕這輩子只能孤芳自賞了。”
在場之人齊齊被嗆到。
她懶懶掃視了一眼他們一眼,繼續道:“而且像我這么優秀人應該為祖國做貢獻,而不是耽于兒女情愛,明白嗎?五妹。你呀,格局還是太小。”
說完,她伸出手在眼前比出一個小圈,瞇著眼從圈里看向祝染。
只見祝染低下頭,緊緊捏著手中的筷子。
祝棠忍不住樂出了聲。
“我與四姐認識如此久,竟不知四姐竟還有這般鴻志,四姐能做出什么貢獻,不知可否說來一聽?”祝染深吸了口氣,語氣強壓著溫和道。
祝林突然搶話:“我知道我知道,姐她能吃能喝能睡!”
就你長嘴了?祝棠瞪了他一眼,笑瞇瞇道:“你姐姐我呀,會得可多了,什么種地啊經商啊,我都會?!?br />
祝染撲哧一聲笑了,她輕掩唇道:“四姐閨閣女子學這作甚,更何況士農工商,祝家再怎么說也是世家,還輪不到你去經商種地?!?br />
“種地怎么了?你吃的飯不是農民伯伯種出來的?韓夫子都強調君子學習雜藝呢!你是說是吧,老頭...老師!”她轉過頭去看夫子。
正在安靜吃飯地夫子一臉懵,他平日里說過多遍食不言寢不語,可祝棠總能用歪理邪說給推過去,他索性不說了,可今日怎的還扯到自己了?
“咳咳?!狈蜃愚哿宿酆殻绊n夫子確有提倡雜藝,只是韓夫子只提倡學子學,而不提倡學子做。”
“你看你看!”祝棠轉向祝染,朝她撲閃撲閃地眨眨眼。